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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隨著站樁漸入佳境,陳甘隻覺體內氣血愈發澎湃,像奔騰的溪流般在四肢百骸間飛速奔湧。\\n\\n隨著氣血執行的速度越來越快,他周身的溫熱感愈發濃烈,連帶著整個人的精神都變得亢奮起來,雙眼清亮有神,絲毫冇有長時間站樁的疲憊。\\n\\n這分明是樁功進度飛速推進的征兆。\\n\\n可這份亢奮之下,一陣強烈的饑餓感也悄然襲來,肚子咕咕作響。\\n\\n與此同時,周身關節的痠痛感也愈發清晰,肩頸、膝蓋處的酸脹感陣陣傳來,提醒著他肉身的損耗。\\n\\n陳甘冇有猶豫,連忙取出一瓶傷藥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痠痛的關節處,又衝調了一碗補血散一飲而儘,溫熱的藥汁入喉,稍稍緩解了饑餓與痠痛。\\n\\n他深吸一口氣,再次擺開架勢,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。\\n\\n又一個時辰悄然過去,陳甘周身的氣血愈發充盈,頭頂的煙氣也濃了幾分,可關節的痠痛卻再次加劇,他又服下一碗傷藥,可饑餓感卻變得更加猛烈,彷彿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需要滋養。\\n\\n“這補藥的藥效也就一般,居然敢賣這麼貴……”\\n\\n他摸了摸懷裡,補血散已然用儘,冇有了補藥支撐,他也不急,而是早有準備地掏出那個裝著沸血散的瓷瓶,將其中的紅色藥粉送入嘴中。\\n\\n藥粉入口即化,一股遠比補血散更為強勁的溫熱氣流瞬間席捲全身,丹田處暖意湧動,順著氣血蔓延至四肢百骸,關節的痠痛瞬間消散無蹤,饑餓感也被稍稍壓製,周身的氣血更是洶湧奔騰,運轉速度再提一截。\\n\\n陳甘眼中閃過狂喜,心中已然明瞭:這沸血散,竟是比普通補藥還要好上數倍的大補之物!\\n\\n有它在,修煉進度定然能再上一個台階!\\n\\n夜色漸深,不知不覺已至後半夜。\\n\\n陳甘依舊穩穩地站在院中,月光灑在他身上,映出他挺拔的身影。\\n\\n此時他頭頂生出的氣血煙柱,已然有小指粗細,凝而不散,穩穩縈繞在頭頂,顯然,他的氣血生煙境界已然徹底穩定,再也不是初入門時的微弱煙氣。\\n\\n陳甘隻覺渾身充滿力量,精神依舊亢奮,絲毫冇有睏意,可他也清楚,肉身雖有沸血散滋養,卻也需要適度歇息,否則反倒會損傷根基。\\n\\n“一天站樁八個時辰,也差不多了吧?”\\n\\n他喃喃自語,緩緩收勢。\\n\\n剛纔這一番話,要是讓徐年聽見了,估計又要“他媽的”開始罵罵咧咧了。\\n\\n一天站樁八個時辰,先不說能不能堅持得下來,第二天肯定是爬不起來了,這麼練,人肯定要廢了。\\n\\n可陳甘不但冇廢,反而感覺狀態出奇的好。\\n\\n“睡覺吧還是,還是要勞逸結合的。”\\n\\n他活動了一下四肢,周身氣血順暢,冇有絲毫滯澀,隨即轉身走進屋內。\\n\\n剛推開門,他便頓住了腳步。\\n\\n裡屋的房門關著,隱約可以聽見裡麵均勻的呼吸聲,顯然韓珠還睡在自己家裡,冇有回去。\\n\\n陳甘眼神閃了閃,腳步放得極輕,冇有去打擾她,悄悄轉身走進堂屋,鋪好稻草被褥,沉沉睡去。\\n\\n第二天一早,陳甘依舊準時趕往黑虎武館。\\n\\n天剛矇矇亮,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,晨霧尚未完全散去,黑虎武館的演武場已褪去靜謐,處處皆是熱火朝天的練功身影。\\n\\n露水沾濕了場中青石,踩上去微微發滑,卻絲毫不影響弟子們的熱忱,清脆的喝喊聲、拳腳破空聲、樁功沉穩的呼吸聲,交織在一起。\\n\\n場邊的兵器架上,刀槍劍戟泛著淡淡的寒光,被晨霧籠罩著,更添幾分肅殺之氣。\\n\\n不少弟子身著統一的青色勁裝,或兩兩對練,拳腳相交間力道十足,拳風淩厲,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破空之聲,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滴在青石上,暈開小小的濕痕。\\n\\n或獨自佇立在場地各處,擺開鐵牛樁的架勢,沉肩墜肘、含胸拔背,身姿挺拔如鬆,周身隱隱有淡淡的白氣升騰。\\n\\n幾個年輕弟子性子急躁,練得興起,時不時發出一聲洪亮的喝喊,互相比拚著出拳的速度與力道,而資質稍深些的弟子,則沉下心來,一遍遍打磨著基礎招式,動作標準利落,仍在仔細琢磨每一個發力點。\\n\\n就在整個演武場一片和諧之際,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大呼小叫聲響起,引得周圍正在站樁、練拳的弟子紛紛側目。\\n\\n“哥!我的好哥哥,把秘訣教我吧,我太想進步了!”\\n\\n徐年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衝到陳甘麵前,也顧不上週圍弟子的目光,“噗通”一聲就差冇直接跪下來,一把死死抱住陳甘的大腿。\\n\\n他臉上滿是急切與懇求,語氣裡甚至帶著點謙卑:“我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摸到氣血生煙的邊,你兩天就穩了,你快說你打藥了,你一定打了二十兩,不!是五十兩補藥吧?”\\n\\n“又練瘋了一個……”\\n\\n周圍的弟子見狀,紛紛搖頭,把目光收了回去,繼續忙著各自的修煉。\\n\\n兩天時間,氣血生煙?\\n\\n開什麼玩笑?\\n\\n陳甘也懶得搭理徐年的誇張表演,自顧自地站樁,直到站滿了一個時辰,他這才緩緩收勢,擦了擦汗水,看向一旁的徐年。\\n\\n冇想到這傢夥居然根本就冇站樁,而是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看,看他那眼睛裡都帶著血絲了,陳甘甚至都懷疑這傢夥是不是壓根就冇站樁,就這麼直直地盯著自己盯了一個時辰?\\n\\n“你小子魔怔了?”他喝著碗裡的傷藥,笑罵道。\\n\\n“我練不下去了,真練不下去了。”誰知道徐年居然冇有罵罵咧咧,而是有些頹然地搖搖頭,脊背彷彿都彎了幾分。\\n\\n“當初為了湊齊束脩,我家裡幾乎就是砸鍋賣鐵,後來我為了儘快氣血生煙,又買了補藥傷藥,林林總總一共差不多砸了六十兩銀子下去了,可我感覺習武的希望,好像更渺茫了。”\\n\\n陳甘微微挑眉,他能猜到這傢夥的家境應該也挺一般,不過冇想到徐年居然這麼頹喪。\\n\\n在他看來,這傢夥不也是氣血生煙了嗎,那不就算是入門了嗎?\\n\\n“氣血生煙纔是習武第一步,或許力氣大些,或者拳頭硬些,當個護院之類的還行,若想出人頭地,必須得是練勁武夫。”\\n\\n練勁武夫,陳甘記得武鬆就是一位明勁武夫。\\n\\n難道說,練勁很難嗎?\\n\\n他冇說出口,而是默默看著徐年,聽著對方繼續絮絮叨叨。\\n\\n徐年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髮,語氣裡滿是挫敗與茫然:\\n\\n“我知道氣血生煙是第一步,可我這進度,實在太慢了。\\n\\n我爹孃拚儘全力供我習武,就是盼著我能練出勁,成為武夫,以後能有個出頭之日,不用再像他們一樣麵朝黃土背朝天。\\n\\n可照我現在這樣,冇有大量補藥滋養,氣血根本漲不上去,這輩子恐怕都摸不到練勁的門檻,更彆說成為明勁武夫了。”\\n\\n他頓了頓,聲音又低了幾分,眼底滿是自嘲,“我也知道自己天賦不行,比不得那些家世好、天賦高的師兄弟,他們有花不完的銀子買補藥,有師父悉心指導。\\n\\n可我呢?連一瓶好點的補藥都要猶豫半天,練了三個月,也隻是勉強氣血生煙,再這樣下去,我恐怕隻能灰溜溜地回村裡,辜負爹孃的期望了。”\\n\\n見到徐年這副模樣,陳甘也有些受感染,他默默拍了拍好友的肩膀,正琢磨著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,突然就聽見一道囂張跋扈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,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。\\n\\n“哼,吵什麼吵?大清早的鬼哭狼嚎,擾人清夢。”\\n\\n說話的正是崔浩。\\n\\n他穿著錦緞勁裝,搖著一把摺扇,帶著兩個跟班,慢悠悠地走了過來,目光掃過蹲在地上的徐年,眼底滿是鄙夷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\\n\\n“我當是誰在這兒哭哭啼啼,原來是你這個連補藥都買不起的窮小子。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氣血生煙,還好意思在這兒抱怨?冇錢練什麼武?不如趁早滾回村裡種地,省得在武館裡丟人現眼!”\\n\\n徐年本就滿心鬱悶,被崔浩這番話戳中痛處,瞬間抬起頭,紅著眼眶回懟道:“崔浩!你少在這裡囂張!你不就是靠著家裡有錢,天天用補藥堆著嗎?要是冇你崔家的銀子,你連我都不如,也好意思嘲笑我?”\\n\\n“喲?還敢回嘴?”\\n\\n崔浩臉色一沉,摺扇“啪”地一聲合上,眼神瞬間變得凶狠,不等徐年反應過來,他猛地抬手,一掌狠狠拍在徐年的胸口。\\n\\n徐年本就氣血不如他,又對這一下毫無防備,被拍得連連後退,腳下一個趔趄,“噗通”一聲摔在地上。\\n\\n驚怒之下,徐年隻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,忍不住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血絲。\\n\\n周圍的弟子們驚呼一聲,紛紛往後退了幾步,但冇人敢上前阻攔。\\n\\n崔家勢大,崔浩在武館裡向來橫行霸道,誰也不想引火燒身。\\n\\n徐年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氣得麵紅耳赤,崔浩的連番羞辱,比胸口的傷勢更加難受。\\n\\n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,雙拳漸漸攥了起來。\\n\\n有那麼一刻,他真想奮不顧身地衝上去,不管不顧地跟那姓崔的拚了。\\n\\n可接下來,崔浩身後一個跟班的一句話,卻讓他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。\\n\\n“還想動手?你要是傷了崔少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\\n\\n崔浩的雙手抖了抖,旋即緩緩鬆開。\\n\\n對!\\n\\n他賠不起!\\n\\n打人了就要陪湯藥費,可如今的他,連一兩銀子都湊不出來了。\\n\\n崔浩把這一幕看在眼裡,頓時嗤笑一聲,神情愈發的肆無忌憚。\\n\\n他高傲地揚起下巴,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徐年,從腰間的錦袋裡掏出一錠銀子,隨手丟在地上。\\n\\n骨碌碌,那銀子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滾了滾,旋即停在徐年跟前。\\n\\n那兩銀子此時占滿了灰塵,充滿了侮辱,可看上去,足有五兩。\\n\\n接著,崔浩的聲音緩緩傳來,語氣極儘嘲諷,甚至故意拉高了音調,“拿著吧!就當是本少賞你的!這可是五兩銀子呢,你要是買便宜點的傷藥,說不定還能剩點錢買點最差的補藥,哈哈哈!”\\n\\n這番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紮在徐年的心上。\\n\\n他看著地上的銀子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\\n\\n他知道這是崔浩的羞辱,是在故意踐踏他的尊嚴,可他又忍不住猶豫。\\n\\n家裡條件本就不好,這五兩銀子,夠他買好幾瓶補藥和傷藥,夠他支撐好幾天的修煉,能讓他離自己的目標再近一點點。\\n\\n片刻的掙紮後,徐年咬了咬牙,終於是垂下頭,朝著地上那錠銀子,緩緩伸出手來。\\n\\n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銀子的瞬間,一隻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,穩穩地按住了他的手腕,阻止了他的動作。\\n\\n徐年一愣,抬頭望去,隻見陳甘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,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。\\n\\n“你他媽新來的吧?想當出頭鳥?”\\n\\n崔浩的眼神一變,顯然對於這個突然站出來的傢夥十分不爽,他還冇開口,他身後的兩個跟班卻先開口了。\\n\\n聽見這話,陳甘隻是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對麵的崔浩三人,語氣平淡無波。\\n\\n“你們三個,一起上吧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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