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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拐進後街，可以明顯感受到，這邊可比主街熱鬨隨性多了，街巷裡少了幾分規整，多了些市井裡獨有的煙火氣。\\n\\n青石板路被踩得發亮，地麵上的泥汙草屑明顯要比主街那邊多上一些。\\n\\n兩旁的鋪子擠擠挨挨，空氣裡混合著酒糟味兒、胭脂味兒，從半開的店門裡飄出來，勾得路過的漢子腳步都慢了些。\\n\\n花樓掛著豔紅的綢子，窗邊的姑娘描著眉，揮著絹帕笑，惹得樓下幾個閒漢吹口哨起鬨。\\n\\n不遠處的茶館，門口兩張舊木桌旁，幾個明顯不那麼體麵的漢子湊在一起小聲嘮著，不知談著什麼，不時也能傳來陣陣笑聲。\\n\\n路邊偶爾有挑擔子的小販穿梭，吆喝著糖人、鹵味，這一幕不過是縣城裡的日常，可在陳甘眼裡，倒也顯得鮮活。\\n\\n他在茶館落座，放下行囊，兩隻狗子自覺地跟在後頭。\\n\\n茶館是人多眼雜的地方，也是打聽訊息最好的去處。\\n\\n陳甘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，慢慢喝著，耳朵卻悄悄豎著，仔細聽著周圍人的談話。\\n\\n聽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，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，直到鄰桌兩個漢子的談話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\\n\\n隻聽其中一個瘦臉漢子壓低聲音道：“你們聽說冇？臨縣景陽縣找咱們鬆陽縣協助辦案，可不是尋常差事。聽說是景陽縣後山近來有老虎傷人，已經傷了三四個了，官府派了好幾次人都拿不下，最後才請了武鬆武都頭過去，聽說他要親自上山打虎哩！”\\n\\n陳甘端著茶杯的手一頓，眼底瞬間亮了亮。\\n\\n武鬆居然要去打虎？\\n\\n這特麼倒也合理。\\n\\n他正想湊過去多問兩句，旁邊一個穿短打的後生已經先開了口：“那武鬆可是個實打實的武夫？不然怎的敢獨自上山打虎？尋常漢子見了老虎，早就嚇破膽了！”\\n\\n問得好！\\n\\n陳甘多看了那後生一眼，隻見這後生約莫十七八歲，穿著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的短打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周正，臉上帶著幾分青澀，卻透著一股韌勁。\\n\\n從他的言行舉止不難看出，這人眼神裡滿是對習武的熱切與真誠，瞧著倒是是個心思單純、性子正派的少年。\\n\\n至於他為何迫切地想要習武，想來是常年被人欺負，才迫切想要學一身本事自保吧？\\n\\n這後生的話正好問到了陳甘心坎裡，他悄悄支起耳朵聽著，省得自己再開口打聽。\\n\\n這時，鄰桌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漢子立刻接話道：“那可不！武鬆要是冇點真本事，怎敢在縣衙當差？他可是練出明勁的武夫！你們不知道，武夫分三境界……”\\n\\n說到這裡，那山羊鬍漢子故意停頓半晌，直到眾人將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之後，這才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，有些賣弄地說道：“明勁！暗勁！化勁！這明勁，便是……”\\n\\n“便是怎樣？”那後生見山羊鬍男子語氣又是停頓，頓時有些急切問道。\\n\\n“俺又不是武夫，俺哪裡知道，總之，明勁武夫便是厲害得很，暗勁武夫則是更加厲害，化勁武夫那就是頂頂厲害了！”\\n\\n聽到這話，陳甘便知道這山羊鬍漢子大概也就是一知半解，估計就是想賣弄一些學識，可肚子裡知道的又不多。\\n\\n隻是在座的眾人也都是縣城底層人家，山羊鬍這一番言論卻也足夠讓在場眾人咋舌。\\n\\n那山羊鬍漢子顯然很享受這種被眾人關注的待遇，繼續說道，“咱雖然不懂武，可咱知道這武鬆的跟腳。這後生師從梁山武館，那可是咱們這縣最有名氣的武館，能進那武館的，冇一個是普通人！”\\n\\n陳甘心裡暗暗驚訝，想不到這武鬆不但有著不弱的跟腳，顯然在縣城裡也是個名人。\\n\\n他很想問問，這梁山武館拜師可有門檻？束脩多少？\\n\\n他正盤算著打聽那梁山武館的底細，剛纔問話的短打後生又追著問道：“既然武館這麼厲害，那拜入武館要多少束脩？咱們縣城除了梁山武館，還有彆的武館不？”\\n\\n陳甘心中一樂。\\n\\n這後生倒是會問，正好替他省了功夫。\\n\\n看得出來，這後生是實打實對習武有興趣，不然也不會問得這麼細緻。\\n\\n周圍幾個漢子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你一言我一語，把縣城的武館底細說了個大概。\\n\\n“咱們縣城就兩大武館，除了梁山武館，還有一家黑虎武館。梁山武館名氣大，門麵全靠武鬆撐著，畢竟他是明勁武夫，又在縣衙當差，冇人敢不給麵子。黑虎武館就不一樣了，弟子冇什麼名氣，可館主厲害得很，聽說已經練到化勁境界，實力屬於一流高手層次，隻是行事低調，不怎麼出頭。”\\n\\n短打後生聽得眼睛發亮，又追問：“那束脩呢？兩家武館的束脩貴不貴？我也想拜入武館，學一身本事，也好不受人欺負！”\\n\\n旁人笑著答道：“梁山武館束脩貴些，一年要五十兩銀子，還得有熟人引薦；黑虎武館便宜點，一年三十五兩銀子，隻要身子骨結實，就能進去學。”\\n\\n陳甘在一旁聽著，麵色漸漸變得有些古怪。\\n\\n武鬆是梁山武館的人，他自然不能拜入梁山武館，不然豈不是自投羅網？\\n\\n這麼一來，就隻剩下黑虎武館可選。\\n\\n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麵上不禁有些古怪。\\n\\n黑虎武館的大弟子崔嶽，正是沈茹即將出嫁的物件，而且聽沈老漢那話音，似乎崔家在縣城裡頗有家資，沈老漢這纔想著多采幾株山參為愛女添置些嫁妝。\\n\\n巧了不是？\\n\\n奪妻之恨不共戴天，既然這崔嶽在黑虎武館習武，那他也習武便是，而他要學的比任何人都好。\\n\\n在這個世道上，隻要拳頭夠硬，說的話纔好使，如果他也能練出明勁，那崔嶽不過就是路邊一條，如果他能練出暗勁，那武鬆便也不足為懼。\\n\\n“當務之急，還是儘快湊齊三十五兩的束脩，拜入黑虎武館。”\\n\\n陳甘心底盤算了一會，將杯中茶水飲儘，結了茶錢便提直奔縣城南街的藥鋪。\\n\\n大黃和大花跟在兩側，步伐輕快，惹得路上行人時不時側目打量。\\n\\n這藥鋪名喚“德仁堂”。\\n\\n門麵不算大，木招牌被風吹日曬得有些褪色，卻擦得乾乾淨淨。\\n\\n鋪子裡的掌櫃姓王，年近五十，留著兩撇山羊鬍，眼睛小小的，看著一臉的精明模樣。\\n\\n陳甘掀開門簾進去時，王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撥算盤，聽見動靜連眼皮也不抬，陳甘也不急不躁，吸著鼻子嗅聞藥櫃裡的藥香，以他的嗅覺能力，藥材是否貨真價實，一聞便能知道個大概。\\n\\n“老闆，你這藥材保真嗎？”\\n\\n王老闆聞言，立刻抬起了頭，一對小眼睛轉了轉，臉上浮現慍怒：“後生仔，講話要將根據，老夫這裡的藥材貴是貴了些，可藥性絕對冇有問題！”\\n\\n“嗬嗬，那就好。”陳甘也隻是問問，當即報出了自己的所需藥材。\\n\\n王掌櫃聞言，手指一頓，抬眼又看了陳甘兩眼，心裡嘀咕這後生看著像個愣頭青，怎的識得這些療傷的藥材，卻也不多問，麻利地從藥櫃裡取藥，用小秤仔細稱了，把包好的藥材遞過來。\\n\\n“惠承二兩銀子。”\\n\\n陳甘檢查了一下藥材，發現藥香的確濃鬱，當即也冇墨跡付了錢：“告辭，若是管用，下次還來麻煩掌櫃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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