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冰雪煉獄,於絕望中鍛造鐵血軍魂
三天前,北大營校場,二十萬鎮北軍將士沐浴在金山銀海的狂熱中,山呼海嘯般的“效死”聲,足以震裂蒼穹。
三天後,北大營後山,這片被蕭塵親自命名為“閻王殿”的校場,風雪如刀,正在上演著人間煉獄。
天堂與地獄,往往不過一牆之隔。昨日的歡呼與今日的呻吟,形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。
這裡沒有白銀,沒有歡呼聲,隻有令人絕望的喘息聲和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空氣中瀰漫著汗水、血腥與泥土混合的鐵鏽味,比這風雪更冷,冷得直入骨髓。
千名從四大營精挑細選出來的“刺頭”和“兵王”,此刻正像一群瀕死的野狗,在及膝深的雪地中掙紮。
他們背負著五十斤重的濕沙袋——那是蕭塵特意讓人潑了水再凍上的,死沉且冰冷刺骨,正進行著第十八圈的極限衝鋒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有無數把細小的冰刀在來回拉扯,帶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喉嚨火燒火燎,彷彿被砂紙粗礪地摩擦著。汗水剛剛湧出毛孔,就被寒風瞬間凍結成白色的冰霜,掛在眉毛和胡茬上,刺得麵板生疼。
體內的熱氣與體外的嚴寒劇烈衝撞,讓每個人的頭頂都蒸騰著詭異的白霧,如同從地獄深處冒出的魂煙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名士兵的靴子終於爛了,磨得血肉模糊的腳掌踩在堅硬的冰棱上,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色腳印。
但他僅僅是踉蹌了一下,連哼都沒哼一聲,那張凍得青紫的臉上,肌肉因痛苦而扭曲,卻依然緊咬牙關,繼續機械地邁動雙腿。
在這裡,痛覺是奢侈品,麻木纔是常態。他們必須學會與痛苦共存,甚至超越痛苦。
“快!都給我快點!你們是來當兵的,不是來養老的!”雷烈手持馬鞭,在隊伍後麵大聲嗬斥,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的嗓子已經喊得沙啞,聲帶幾乎撕裂,但依然不肯停歇。
他深知,自己扮演的是少帥手中的那把鞭子,那把將這些散漫的兵卒抽打成鐵血戰士的鞭子。
他是主動請纓來當這個惡人的。
而蕭塵需要他這樣一個嚴厲並且有威望的教官來鞭策眾人。
他知道閻王殿的訓練,有多麼殘酷。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訓練了,這是在用生命,鍛造一把殺人利刃。
但他更知道,隻有這樣,閻王殿這些士兵纔有希望在未來的血戰中活下來,才能避免像白狼穀的五萬袍澤那樣的慘劇發生。
“嘔——”
人群中,終於有人承受不住,雙腿一軟,跪倒在雪地裡,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。
那是一個臉色蠟黃的年輕士兵,名叫二狗子,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,胃裡翻江倒海,將早上吃下的行軍丹和粥水全部吐了出來。
胃酸混著血絲,在雪地上留下一灘刺眼的汙穢,腥臊味在寒風中格外刺鼻。
“廢物!給我站起來!”雷烈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身旁的雪地上,濺起一片雪花,伴隨著一聲炸響,“站不起來,就滾出閻王殿!滾回你的老營地,去當個等著被黑狼騎兵砍頭的廢物!”
年輕士兵渾身顫抖,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模糊了視線。
他咬著牙,雙手撐著地麵,用盡全身力氣,再次站了起來。
他的雙腿幾乎失去了知覺,每邁出一步,膝蓋都會發出“哢哢”的聲響,彷彿隨時會斷裂,隨時會讓他徹底倒下。
但他不能倒下。他不能被淘汰。
因為他知道,能進入閻王殿,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如果他能在閻王殿活下來,他就能成為少帥麾下的精銳,就能有能力守護自己的家人,保護身後的北境百姓。
“二狗子,你他孃的能行嗎?!”旁邊的張虎喘著粗氣,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,他伸出那雙磨破了皮、露出血絲的大手,用力拉了他一把,“撐不住就說一聲,老子背著你跑!閻王殿的兄弟,一個都不能少!”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二狗子咬著牙,搖了搖頭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我……我能行……我還能跑……”
蕭塵站在高台上,他的目光,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每一個將士的臉龐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,彷彿能看透血肉,直抵靈魂深處。
他要的,不是一群普通的士兵,他要的,是一群以一敵百的勇士,一群麵對數倍敵人,仍然敢於衝鋒的戰士,一群能在絕境中爆發出超凡力量的殺戮機器。
他腦海中的“閻王沙盤”在飛速運轉,一道道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,實時分析著每一個將士的身體資料和心理狀態。
【當前剩餘:1647人】
【平均體力值:23%(瀕臨極限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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