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閻王帖”。
那三個字,猙獰如鬼,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張牙舞爪,要索人性命。
“明日午時,北大營,點將台。”
雷烈的聲音陡然變冷,如同臘月的寒風,刮在人的骨頭上。
“我們少帥,請你看一場好戲。”
他俯下身,湊到趙德芳耳邊,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傳來的呢喃:
“一場……專門為你準備的好戲。”
趙德芳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明白了。
蕭塵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,清算他!
清算所有與四海通勾結的人!
這不是請柬,這是催命符!
“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”
雷烈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家常:
“你派出去送信的那些人,全都回不來了。”
“現在的北境,我們鎮北軍已經全麵接管。”
“就是一隻蒼蠅,沒有少帥的命令,都飛不出北境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,直刺趙德芳的心臟:
“如果趙大人明天不來赴宴的話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隻是伸出手,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抹。
那個動作,簡單明瞭,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收隊!”
雷烈大手一揮,轉身離去。
那隊士兵,如同來時一樣,邁著整齊的步伐離開了。
隻留下呆若木雞的趙德芳,滿地的血腥,和那三車冰冷的人頭。
圍觀的百姓們麵麵相覷,一個個噤若寒蟬,不敢多說一句話。
他們知道,北境的天,要變了。
鎮北王府,要開始清算了。
趙德芳顫抖著手,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張“閻王帖”。
那帖子入手冰涼,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撈出來的一樣,上麵還沾著斑斑血跡。
他看著那三個猙獰的大字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渾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凍住了。
他的手指痙攣般地抓著那張帖子,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,滲出絲絲血跡。
他知道,這是蕭塵給他的最後通牒。
去,還是不去?
去,就是自投羅網,生死難料,說不定會被當眾處決,成為殺雞儆猴的那隻雞。
不去,他敢保證,今天晚上,自己的人頭,就會出現在鎮北王府的門口,和那三十七顆人頭作伴。
“噗通。”
趙德芳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,軟成了一灘爛泥。
他的眼神渙散,嘴唇哆嗦著,喃喃自語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。
他隻能去。
哪怕是死,也要去。
因為,他還有一絲僥倖——
萬一,萬一蕭塵隻是想嚇唬他,隻是想敲打他,而不是真的要殺他呢?
萬一,萬一朝廷的援軍能及時趕到呢?
萬一……
可他心裡清楚,這些“萬一”,都隻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蕭塵既然敢這麼做,就一定有把握。
他,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,隻能任人宰割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北大營,後山訓練場。
“閻王殿”的訓練,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兩千名士兵,**著上身,在及膝深的雪地裡,進行著最殘酷的負重衝鋒訓練。
每個人身上,都背著一個裝滿了石頭的麻袋,重達五十斤,壓得他們的脊背都彎了。
他們的臉上,塗滿了油彩,眼神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,如同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快!快!快!”
“誰他孃的敢掉隊,今天就沒飯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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