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雁門關內的聚寶閣被血洗的同時。
一場更大規模、更加冷酷的“清洗”行動,正在北境的廣袤土地上,如同燎原之火般,同時展開。
除雁門關內的萬家糧行外,另有其他三十四支行動小隊同時對北境的三十四個目標進行收割。
他們就像是蕭塵從地獄中召喚出的三十四路閻王,手持著蘇眉提供的精確的情報,悄無聲息地撲向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獵物。
這些獵物,還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。
他們還在做著美夢,夢裡是用鎮北軍將士的鮮血換來的金銀財寶,是用無數忠魂的性命鋪就的榮華富貴。
但今夜,這場美夢,將被徹底撕碎。
北境,豐州城。
深夜,城南最大的客棧“福來客棧”早已打烊。
客棧的後院馬廄裡,幾匹健壯的駿馬正在不安地打著響鼻,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殺機。
突然,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從天而降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馬廄的屋頂上。
為首的,正是四嫂鍾離燕。
她今天沒有穿那身笨重的盔甲,而是換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皮甲,將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月光下,她的身姿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母豹,充滿了致命的美感。
她的手裡,也沒有拿那柄標誌性的擂鼓甕金錘,而是提著兩把閃爍著寒光的短柄手斧。
斧刃上,隱隱還能看到之前戰鬥留下的暗紅色血跡。
“目標確認,福來客棧掌櫃,王二麻子,四海通安插在豐州城的情報負責人。”
鍾離燕壓低聲音,對著身後的幾十名同樣一身黑衣的精銳士兵說道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這些人,都是從她麾下的重甲騎兵中挑選出來的,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猛士。此刻,他們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。
“情報顯示,王二麻子和他手下的十幾個核心成員,都住在客棧的三樓。客棧內外,還有二十多名護院。”
鍾離燕舔了舔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:“這些狗東西,當年就是他們收集的情報,害死了我們多少袍澤。今天,老孃要讓他們血債血償!”
她指了指身邊的副將,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:“你帶一半人,從正門突入,動靜搞大一點,把那些護院都吸引過去。記住,不要讓他們死的太容易,要讓他們知道,出賣鎮北軍的下場!”
“我帶另一半人,從後窗潛入,直接去三樓,端掉他們的老巢。”
她頓了頓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:“記住,少帥的命令——不留活口!一個都不留!”
“是!”
副將領命,眼中同樣燃燒著仇恨的火焰。他的親兄弟,就是在白狼穀那場伏擊中戰死的。今夜,他要用這些叛徒的血,祭奠兄弟的在天之靈。
他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潛了下去,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鍾離燕則帶著剩下的人,如同壁虎般,貼著牆壁,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三樓的後窗。
她透過窗戶的縫隙,看到裡麵燈火通明,幾個人正圍坐在桌邊喝酒,談笑風生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?鎮北王府那個病秧子,最近在軍營裡折騰得挺歡。”
“哈哈,能折騰什麼?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。相爺早就說了,鎮北王府,蹦躂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說得對!等鎮北王府倒了,咱們這些年的功勞,相爺肯定不會忘記。到時候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!”
“來來,為了咱們的美好未來,乾杯!”
幾個人舉起酒杯,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鍾離燕聽著這些話,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她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手斧,指節都泛白了。
就在這時,客棧的前院,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“轟隆!”
客棧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,被人用一根巨大的攻城木,直接撞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紛飛,門框整個被撞飛了出去,砸在院子裡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“殺啊!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!”
副將帶著人,如同下山的猛虎,怒吼著沖了進去。他們的眼睛通紅,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。
“敵襲!敵襲!”
“快!快去前院!”
客棧內的護院們瞬間被驚動,一個個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衝出來,拿著刀棍就往前院跑。
但他們剛衝到院子裡,就被迎麵而來的刀光劍影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個護院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刀砍翻在地,鮮血噴濺了一地。
“這……這是鎮北軍的人!”
另一個護院認出了這些黑衣人身上隱隱可見的軍中煞氣,嚇得臉色慘白,轉身就想逃。
但已經晚了。
陷陣營的士兵們,如同餓狼撲食,瞬間將這些護院淹沒。
刀光閃爍,慘叫連連。
整個客棧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,血腥味開始在夜風中瀰漫。
而就在此時,三樓。
那幾個正在喝酒的人,聽到樓下的動靜,臉色大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為首的王二麻子猛地站起來,臉上的麻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掌櫃的,不好了!有人攻進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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