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以一敵二,孤身硬撼草原宗師
蕭塵的話音剛落,身後那一千二百名戴著青銅鬼麵具的閻王殿戰士中,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陣極其短暫的騷動。
這不能怪他們。一千二百名歷經血戰、體力嚴重消耗的疲兵,去硬撼對麵一千五百名以逸待勞、武裝到牙齒的百戰親衛,這本就已經是一場絞肉機般的十死無生之戰!
而現在,他們的少帥,竟然要在這種千軍萬馬的絕境中,揚言一個人單挑對麵三名草原宗師?!
那可是宗師啊!能以一己之力衝散百人陣型的恐怖存在!
然而,這陣騷動僅僅持續了不到半息的時間,便如狂風過境般徹底平息。
一千二百人,沒有一個人開口勸阻,更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。
因為在閻王殿這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戰士心中,蕭塵的話,就是這世間唯一的、絕對的軍令!
少帥說他能殺,那他就能殺!他們要做的,就是用自己的血肉,替少帥擋住那一千五百名親衛,哪怕戰至最後一人,也絕不讓任何一個雜碎去打擾少帥的獵殺!
蕭塵沒有再說什麼多餘的廢話。他那雙隱藏在饕餮麵甲下的幽深眼眸,死死鎖定了前方三十步外的那三道身影。
他緩緩抬起左手,一把握緊了沾滿鮮血的韁繩。
“噅兒——!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體內那如熔岩般即將噴發的恐怖殺意,胯下的“照夜玉獅子”猛地仰起頭,發出一聲穿透風雪的龍吟般嘶鳴。
它那強健的四蹄不安地刨動著被鮮血浸透的凍土,鼻腔裡噴出兩道粗重的白氣,隨時準備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撕裂敵陣。
三十步外。
呼延豹聽著風雪中傳來的那句“他們三個,我來”,先是明顯地愣了一下。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北境的風雪太大了,把自己的耳朵給凍壞了。
一個十八歲的、毛都沒長齊的大夏雛兒,說要一個人,挑他們三個草原宗師?
短暫的錯愕之後,呼延豹臉上那抹原本帶著戲謔的冷笑,瞬間凝固。
緊接著,那道猶如蜈蚣般貫穿全臉的猙獰刀疤劇烈地扭曲、充血,整張臉爆發出了一種極度殘忍、極度暴戾的狂笑!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呼延豹笑得連那魁梧的身軀都在顫抖,他猛地直起腰,那雙猶如餓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蕭塵,彷彿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。
“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急著送死的大夏豬玀!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將那柄沉重無比的黑鐵彎刀“唰”的一聲拔出刀鞘。雪亮的刀鋒在灰暗壓抑的天光下,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死光。
刀尖,遙遙指向蕭塵的眉心。
“烏力罕!巴彥!”
呼延豹的聲音猶如在冰窟裡淬過毒的利刃,透著不容抗拒的殘忍與傲慢:“既然這小崽子自己想找死,那你們就去成全他”
他伸出猩紅的舌頭,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一字一頓地咆哮道:“去!把他的那顆腦袋,給本王砍下來!本王今夜,就要用他蕭家最後這根獨苗的頭骨,倒滿最烈的馬奶酒,祭本王的戰旗!!!”
呼延豹那句殘忍的命令在風雪中散開。
烏力罕咧開厚厚的嘴唇,笑了。滿口被煙草和生肉熏黃的牙齒露出來,粗獷的臉上寫滿嗜血的興奮。他雙腿猛夾馬腹,胯下那匹異常高大的黑色巨馬向前邁出幾步。
他雙手握住那柄長達一丈、重達一百二十斤的精鐵狼牙棒,在半空中隨意揮舞了兩下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沉悶的風聲像是在半空中打了個悶雷,連漫天的雪花都被這股怪力硬生生砸碎。
“大王放心。對付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大夏雛兒,我一棒子就能把他的腦袋連著頭盔砸進肚子裡,讓他變成一灘爛泥。”烏力罕的聲音粗獷刺耳,震得周圍人耳膜生疼。
在他旁邊,騎著棗紅馬的巴彥沒有笑。
巴彥是個瘦子,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趴在馬背上。那雙隻有一條縫的小眼睛,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蕭塵。他手裡反握著兩把窄身彎刀,刀刃上塗著一層墨綠色的毒液,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腥氣。
“他敢一個人站出來,肯定有點邪門。烏力罕,你正麵對戰。我找機會,抹他的脖子。”巴彥的聲音很尖銳。
呼延豹坐在後麵,沒再說話,隻用那雙野獸般的眼睛盯著蕭塵。
蕭塵沒有在看呼延豹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握緊了那柄傳承自老鎮北王的鑌鐵戰刀。
“來吧。”蕭塵隻說了兩個字。聲音平淡,卻透著讓人膽寒的死寂。
“找死!”
烏力罕大吼一聲,雙腿猛夾馬腹。黑色巨馬發出一聲狂躁的嘶鳴,直接朝蕭塵發起衝鋒。
戰馬的鐵蹄狠狠踩在凍土上,“咚咚咚”的沉悶巨響彷彿讓大地都在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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