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八位嫂嫂,全是你的了!」
轟......
這一句話,不亞於一道驚雷,在顧修腦海之中炸開。
什麼叫做全部都是我的了?買東西中獎了,贈品嗎?
不待顧修領悟老太君這一句話的含義。
老太君聲音接著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「我要你娶了他們!
從今往後,你便是我顧家的新頂樑柱!
你所要做的,便是為我顧家,開枝散葉,重複往日榮光!
我要你,一肩挑九房!」
老太君的聲音不大,卻宛若洪鐘般,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霎時間,如同有人往靈堂內丟了一顆TNT一般,震得所有人腦瓜子都是嗡嗡的。
那一瞬間!
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,在這一句話之下。
卻都顯得那般的不上檯麵!
待所有人聽明白老太君的話,無一例外,都露出這輩子都未曾露出過的震撼神情。
難以置信一般的望著說出這一句話的老太君。
一肩挑九房?
就這個柔弱不堪,大風一吹,就飛到九霄雲外,整日隻知道吃喝玩樂,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敗家子?
讓他迎娶他的八位嫂嫂?
瘋了!
徹底瘋了!
就這脆弱的身軀,別說九房了,哪怕是一房。
來一個馬上風,當場就要去陪北涼王和他的八位兄長了。
寒風呼嘯,整個北涼王府,陷入了死寂。
王府內,每一個人的表情,那都是截然不同的。
顧修那八位嫂嫂,每一個人,望向顧修的眼神充滿了錯愕以及回過神來不屑與惱怒。
靈堂外的王府親兵們,更是一個個的目瞪口呆。
傳旨的太監更是強忍著笑,但是憋得肩膀都不斷髮抖,嘴角也以及快要繃不住了。
「祖母!您胡說八道什麼呢!」
最先忍不住的,自然是性子剛強的大嫂蕭淩霜。
她那較好的麵容,現在也已經因為憤怒漲紅。
原本因為劍拔弩張的局勢,握在劍柄上的手,都因憤怒到了極點,手捏的泛白,失去了血色!
蕭淩霜此刻內心如刀割一般悲痛欲絕,以至於,嬌軀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。
「祖母!您是不是哀痛至極,整個人哀痛糊塗了,這種話荒唐至極的話您都說得出來?」
八嫂蘇日娜向來性子最為火爆,尤其是在聽到這話之後,加之方纔的憤怒。
更是如同一把烈火之中澆進去了一桶火油一樣。
手中那原本就箭在弦上的逐月箭更是直接調轉方向。
「咻……」
破空聲在靈堂內響徹。
所有人內心一縮。
那太監更是嚇得後退了半步,在看到那逐月箭並未射向自己之後,長舒了一口氣。
隻見那逐月箭,直挺挺的射在顧修的身前。
隻差一點,就可直接射穿顧修的胸膛。
「祖母,就這?就他這個,隻知吃喝玩樂,大風一吹,就找不到人的紈絝!提個刀都提不起的廢物!也配讓讓我嫁他?」
「就他這樣,連我夫君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!」
蘇日娜滿臉不屑,她出身草原,向來信奉的是強者為尊的法則。
像顧修這種的弱者。
放在草原上,她連正眼都不會瞧一眼!
讓她嫁給這個病秧子廢物,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。
其他嫂嫂不語,卻都對蘇日娜的話不置可否。
二嫂陳良玉,作為顧修八個嫂嫂之中,最為理智,且最具智慧。
她並未如同蕭淩霜與蘇日娜那般開口表達自己的不願。
白色縞素袖口之中的玉指不斷相互敲點著,目光不斷在顧修與老太君之間來回徘徊。
眼眸之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,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。
三嫂端木蓉,眼眸之中閃爍著疑惑。
她清冷脫俗,冷若冰霜,一雙眼眸卻彷彿可以穿透麵板,看透人的經脈一般。
望著那一支射碎青石的逐月箭,以及站定在那,臉色有些病態蒼白,卻麵不改色的顧修。
紅唇輕抿,若有所思。
今日的九弟,似乎與尋常那個柔弱的紈絝有些不同!
「嘖嘖嘖,還真是讓咱家開了眼了,古往今來,我大周隻聽說過父死子繼,繼承財產的,卻不曾想,還有這繼承兄嫂的。
莫不是在你們北涼王府,這兄嫂也是財產?」
太監嘖嘖稱奇,眼眸難掩的嗤笑之意,彷彿見到了天底下最醜陋的事情一樣。
這一句話,猶如一柄利劍般,刺入了顧修每一位嫂嫂的內心。
儘管對於這個太監,她們極為厭惡,可這話,卻是不得不承認的。
這完全是有違人倫!更是對她們八人的侮辱!
「八位夫人,依咱家看,不如早些隨咱家回京復命的好,陛下聖明,到時再給八位夫人尋一良君。
免得留在這,被人當做牲口一樣,肆意予人!」
太監這一番話,不可謂不高明。
原本大家將他當做敵人,一致對外。
可如今,卻是憑藉兩句話,直接瞬間將矛盾調轉。
讓顧修這八位嫂嫂,瞬間站在了他的對立麵!
脾氣最為火爆的八嫂蘇日娜緊握著角弓,整張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,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那原本嬌艷的嘴唇此刻緊緊抿著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正當她準備將心中的怒火如同水漫金山一般發泄而出時。
「哢....」
一道清脆的響聲。
原本一直跪在蒲團上一動不動的顧修,卻是緩緩起身。
動作雖然如同老嫗般緩慢,可是卻鏘鏘有力。
伸出他那潔白如同枯骨般的手,將那射入青石的逐月箭拔出。
僅僅是拔出,卻好似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。
站挺身子,雖身體同樣柔弱。
甚至臉龐因用儘力氣,漲的通紅,豆大的汗珠更是從額頭滾落。
嘴唇如同那雪花一樣毫無血色。
給人一種彷彿隨時就要倒下不省人事的感覺!
然而,令所有人震驚的是。
顧修那一雙眼睛。
記憶之中那個,柔弱、膽怯、不堪大用的紈絝。
都因那一雙恰似寒夜中永不熄滅的火種,眼眸深邃,如幽潭般不見底,卻又燃燒著熾熱的光芒。
大嫂蕭淩霜柳眉緊緊擰在一起,形成一個深深的「川」字。
這還是原先那個病秧子、文不成武不就,一天到晚隻知貪圖享樂的紈絝世子嗎?
為何眼神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!
不似之前的任人宰割的綿羊,卻似一隻正在狩獵的狼王一般!鷹視狼顧般令人畏懼!
出人意料的是。
顧修冇有去迴應老太君的安排,及他那幾位嫂嫂的不滿與鄙夷。
而是邁開腳步,走向那位恥笑不屑的傳旨太監。
剎那間,整個靈堂就如同時間停止一般。
死寂!還是死寂!
唯有顧修踩在青石之上發出的吱吱響。
「你.....你要乾什麼.....」
原本滿臉鄙夷不屑的太監,在此刻慌了神。
宛若受驚的羔羊的一樣,腳步踉蹌,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。
顧修冇有言語,停下腳步,宛若一棵蒼鬆般,站定在太監身前。
八尺的身高,如同天幕一般,將太監全部籠罩。
儘管顧修什麼都還未做,那蒼白無血色的臉,都在告訴著太監,眼前這個顧修,還是那個廢物紈絝!
然,不知為何,對上顧修那一雙眼睛,太監卻如同見到了什麼大恐怖一般。
「咱.....咱家可不怕你,你若敢動咱家,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!」
雖說不怕,可是,那一股尿騷味,卻更為濃厚。
顧修神色不改,蒼白的嘴唇初啟。
「公公。」
「我死不死你恐怕不知,但是....你恐怕很快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