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荒城外。
地麵上全是屍體,僅僅半炷香不到,百位萬啟郎府之人全滅,其實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麵前本應該更快解決戰鬥,可人一旦到了絕境自知必死無疑便會瘋狂,修士更有甚之。
這時候,半空中,為首的尊者境中期老者身影一動,落在了
殘陽如血,將這片剛剛經曆屠戮的土地染得愈發淒豔。
半空中,那位為首的尊者境中期老者,太清宗的淩嶽尊者,身形微動,宛若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柳如煙麵前。
他周身那淩厲的劍意已然收斂,那眼眸中帶著令人心季的威嚴一轉消散,旋即目光和藹的看向柳如煙,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道:“柳師侄,此間事了,要不隨我等回宗吧,這樣在路上即便萬啟琅府有什麼動作也不懼...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詢問,冇有半點的長輩威嚴。
說實話淩嶽之所以如此,那是八位峰主都分彆給他打了個招呼讓他客氣點,不然回來有他好受,連他的頂頭上司玄機上人都發話了,他還敢說什麼?
不是這至於麼,我性子真有這麼不好??
柳如煙抬起眼眸,看向淩嶽時,對方臉上那罕見的和善讓她微微一怔,她對太清宗的瞭解比不愛下山的蘇長歌還多得多,對這位常年在外執行宗門肅殺任務的淩嶽尊者也早有耳聞。
對方向來不是個熱情好打交道的人。
她很快收斂心神,鄭重地行了一禮:“此次多謝淩長老相救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淩嶽尊者爽朗大笑,聲音渾厚道:“柳師侄何必見外,我們本就是一家人,何須言謝!”
不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柳如煙,方纔忙著滅殺萬啟琅府的人,還未曾仔細觀察,這一看他才發現這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丫頭,竟然有著洞天巔峰的實力,而且無比渾厚!
不由一想,之前在他們這些人都未趕到時,她一個人獨自麵對如此多敵人不但冇有絲毫恐懼,反而堅持了下來,無論天賦、魄力、都是絕頂,而且還如此懂禮貌,一時間他竟真有點欣慰。
緊接著,他目光轉向一旁的厲破軍,神色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沉冷,但語氣還算客氣,抬手淡淡一禮:“此次,有勞諸位道友相助了。”
“咳咳,不敢當不敢當!”厲破軍連忙上前,連連擺手,臉上堆著熱情的笑,“咱們也算是一家人,一家人!”
他身後那群形貌各異的修士也紛紛點頭附和:“是啊是啊!”
“都是自己人!”
“你們都特麼誰啊???”淩嶽眉頭微微皺起,但卻並未多說什麼,旋即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柳如煙,顯然在等待她的決斷。
“好,我與長老一起..”柳如煙點了點頭,她此次需要的東西已經得到,本就計劃著回太清宗做最後的衝刺,再之後就是與她的兩位師妹告個彆....
淩嶽點了點頭,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,隻是看了一眼遠處的風無聲微微頷首便準備帶著柳如煙離開,他對元央商會一直都冇什麼好感。
遠處的風無聲隻是微微一笑,並未多說什麼。
“此次多謝諸位相助,無論如何,我柳如煙記下了”柳如煙對著眾人拱了拱手,旋即轉身登上了太清宗的飛舟。
“柳姑娘保重!”厲破軍拱了拱手,隨即也招呼著自己那幫弟兄,化作道道流光,迅速消失在漸沉的暮色中。
風無聲看著轉眼間變得空蕩的戰場,無奈地搖了搖頭,輕聲自語:“興師動眾而來,倒像是白跑了一趟。”
他隨意地擺了擺手,身後那密密麻麻、肅穆無聲的黑袍隊伍瞬間如鬼魅般消散。
他這才背起雙手,慢悠悠地踱步離開,一邊走一邊低聲唸叨著:“小姐想見蘇長歌,是選中他了麼...”
“很有可能啊....!!”
“選蘇長歌好啊,比淵神宗那神子好太多了,就是不知道蘇長歌會不會答應,他冇理由不答應吧,送上門的絕世美人哎,那可是月家的掌上明珠,元央界胭脂榜榜首啊,這換做是誰都無法拒絕吧?”
隨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他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暮色之中,在所有人都消失之後。
待所有人都離去後,遠處一棵古樹的陰影一陣扭曲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正是葉玄。
他臉色略顯陰沉,眉宇間縈繞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鬱悶。
雖然柳如煙安然無恙的結果是他所願,但不知為何,他心中卻無半分喜悅,反而沉甸甸的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
蘇長歌何時成了太清聖子?竟還擁有如此驚人的能量……
就在這時,他腦中響起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女子聲音:“嘖嘖,葉小子,看來這蘇長歌確實如那漱玉所言,非同凡響,太清宗百年未立聖子,其難度可想而知,他卻能在短時間內令全宗傾力支援,甚至不惜為他與萬啟琅府開啟戰端,單憑這一點,就已顯其不凡。”
“再加上元央商會和那幫散修也如此擁戴他……看來,你這個對手,遠比我們預想的要強大得多啊。”
“嗯。”葉玄的回答十分冷淡,聽不出情緒。
“怎麼?心裡不痛快了?”那女聲帶著幾分調侃。
葉玄卻搖了搖頭,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:“老師說笑了,她能安然無恙,我自是樂見其成...”
“嗬嗬,嘴硬。”女子輕笑一聲,毫不留情地戳穿道:“精心準備的英雄救美落了空,心裡堵得慌吧?”
聞言,葉玄撇了撇嘴道:“老師,你要這麼聊,我可就切斷神識了...”
“嘿,說中了吧...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你不是曾說她與蘇長歌之間關係是敵非友,常年受其壓迫,在蘇長歌眼裡他這個師妹一文不值嗎?”
“為此你才決定登太清宗去救她出來的啊,那他怎麼會如此大費周章的讓人救柳如煙?”
“這明顯不對勁啊...”
葉玄點了點頭沉思道:“這事我暫時也冇想明白,但這之中必然有問題,一切等我見到柳姑娘就明白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