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音閣。
絲竹管絃之聲隱約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氣。
上等雅間內。
“這就是你的住處?”蘇長歌找了張椅子坐下神色古怪的看著厲破軍。
他話音未落,一縷幽香便湊近耳畔。
“大師兄~”塗幼幼不知何時貼了過來,青灰色的眼眸裡漾著狡黠的光,纖長手指虛虛掩著唇,壓低的嗓音帶著氣音,像小鉤子。
“方纔上樓時,師妹可瞧見好幾位姐姐,身段真真兒不錯呢~”她說著,還挺了挺胸脯,那傲人的曲線隨著動作輕輕一顫,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。
“不過嘛,比我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,師兄若喜歡,師妹這就去幫你喚來,讓師兄高興高興?”
她身為狐族,天生媚骨,此刻眼波流轉間,自帶一段渾然天成的風情,偏生神態純真又頑皮,叫人分不清是真心打趣,還是故意撩撥。
妖族本就開放的多,尤其是狐族對這人間煙花之地更是知道的不少,她知道這什麼地方也正常。
蘇長歌白了一眼塗幼幼,這丫頭的膽子是真的越來越大了,竟然敢洗涮起我了?
不過他什麼眼光啊?
天天看著三個天命之女,都麻了,這些庸脂俗粉根本就入不了眼好吧。
厲破軍坐在對麵,正襟危坐,一臉肅然道:“蘇道友有所不知,這紅塵萬丈,最是煉心!老夫在此,實乃為了磨礪道心,追求那‘片葉不沾身’的至高境界!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低,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道:“而且,此間老闆娘算起來是我遠房表妹的侄女,自己人,給的是內部價,絕對正規!”
他見蘇長歌神色未變,趕緊補充最關鍵的一點:“再者,這等煙花之地,人來人往,反不易惹人注目,比其他地方更安全。加上這屋子我佈下了多重隔絕陣法,談話絕對穩妥……”
聽到厲破軍的解釋後,蘇長歌露出一副我姑且信你一次的表情道:“行了,說正事吧。”
厲破軍目光掃過正歪著頭、好奇打量房間的塗幼幼,隻略一遲疑,便道出了遺蹟的來龍去脈。
“你是說,你在一處秘境中得到的訊息,此地疑似有一尊妖聖隕落之地?”蘇長歌指尖輕叩桌麵,語氣平淡。
“不錯!”厲破軍重重點頭,神色凝重又道:“道友當知聖境二字在如今元央界的分量……”
上古年間,聖境強者便屈指可數,後來幾乎都前往了靈界,如今的元央界以神火境為尊。
而妖族大能修煉到一定境界,便可開辟體內空間,重要寶物向來隨身攜帶,一位妖聖的隕落之地,其價值無法估量。
蘇長歌又開口問道:“你怎麼能確定這訊息的真假?”
其實他早就篤定了這事百分百是真的了,就沖天命之女不跑空的原則,又加上塗幼幼本就是妖族,這遺蹟完全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至於還有其他人知曉這遺蹟的訊息,其實也正常,你見過哪個天命主角去秘境是一個人在裡麵的?
不得有點陪跑的嘛。
旁邊的塗幼幼聽得異常專注,青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。
還冇等厲破軍回答,她立刻舉起手激動道:“我……我我我知道!就在流雲城外的雲夢澤下麵,大師兄我們快去嘛!”
她怎麼可能不知道,那是她老祖的老祖啊!
要不是人族與妖族之間一直存在間隙,青丘早就來人了。
她偷偷跑出來除了看儘人間繁華以外就是為了完成老祖的一個心願,將其屍骨帶回青丘。
“咦?你也聽過這個故事?”厲破軍十分驚訝的打量起了塗幼幼。
她竟然也聽過?”
這訊息他自認是獨家秘辛,乃是九死一生才換來的。
蘇長歌卻是無奈的瞥了一眼塗幼幼。
大哥,你可是妖族唉,能不能警惕點,帶點腦子啊!
本來他還想繼續問下去,可連自己人都這麼說了,他還能去說什麼呢?
旋即,蘇長歌看向厲破軍再道: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這麼多年過去都無人察覺,你又有什麼方法能找到入口進去?”
嘿嘿。”厲破軍臉上露出一抹帶著算計的笑容,篤定道:“若無準備,豈敢邀道友共謀?我已通過特殊渠道得知,遺蹟入口近期必將開啟,具體時日雖不確定,或明日,或後日,但絕超不過一月之期!”
若不是為了這事,他怎麼會被那妖族老頭給打傷,差點嘎了!
蘇長歌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厲破軍道:“所以你找我是想?”
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是哪裡得到的訊息,但竟然都占據了先機,這種事不該悶聲發大財嗎?
尤其是對方這種如此圓滑的人來說。
“實不相瞞,此次恰逢太清茶會,遺蹟若開,動靜必然不小,屆時高手雲集。故而,我想與道友結盟。”厲破軍說得誠懇,心裡卻苦不堪言。
真是艸了!
偏偏趕上這勞什子太清茶會,這麼多高手齊聚,變數太大。
他這些年境界跌落,昔日好友疏遠,早已看透人心,不信旁人。
選擇蘇長歌,理由很簡單:此子太過妖孽,潛力無窮,即便最後為人作嫁,投資這等人物也穩賺不賠。
何況,蘇長歌能為一個洞天境的師妹不惜得罪多人,比那些見風使舵之輩強太多了。
蘇長歌冇有立即答應,隻是隨口說考慮考慮便打算帶著塗幼幼離開。
見狀曆破軍連忙又道:“道友若是也參加明日的太清茶會的話,屆時我有辦法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他還以為是蘇長歌不信。
“等等!”厲破軍伸手一攔,臉上瞬間堆起熱絡的笑容,湊近道:“道友今日似乎還未找到住處吧?”
蘇長歌看他一臉獻殷勤的樣子猶豫片刻才道:“還冇。”
“那就好!”
“請道友務必交給我,包你滿意!”厲破軍猛地一拍胸脯,信誓旦旦,旋即壓低聲音在蘇長歌耳邊眉飛色舞道:“道友如果想整點大活的話,我也包。”
“...........”蘇長歌嘴角微微一扯。
顧破軍見蘇長歌臉色馬上改口道:“道友彆急,俗的不喜,雅的亦有,風花雪月,琴棋書畫,應有儘有!”
然而,蘇長歌還是想拒絕。
可顧破軍連忙道:“道友先彆急著推辭!如今太清茶會在即,城中稍好些的酒棧早已客滿,偏遠之處的那些……檔次一言難儘不說,夜裡隔牆之聲更是‘嘿嘿’不絕,擾人清靜,道友總不願令師妹屈就於那般環境吧?”
蘇長歌瞄了一眼旁邊的東張西望的塗幼幼,沉吟片刻道:“有冇有清靜一點的地方,其他的都不用...”
“有的,道友有的。”顧破軍推開門扯開脖子大喊道:“樓上雅間,貴客一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