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“少主”二字,在場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敬畏與狂熱。
冰塵依舊麵色蒼白,沉默不語,隻是端著桌上的玉杯,輕輕抿了一口,周身的寒氣愈發濃鬱,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凍結,就連玉杯中的瓊漿玉液,都凝結成了冰晶。
就在這時,枯烈像是想起了什麼,眉頭微微一蹙,看向眾人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對了,說起來,無麵那傢夥,去了這麼久,還冇抓到那先天混沌體?少主可是特意吩咐過,要活捉那先天混沌體,抽取他的混沌本源,用來煉製混沌丹,增強我族的實力。”
幽月笑了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:“好歹也是先天混沌體,乃是諸天罕見的體質,天賦異稟,保命手段定然不少,想活捉他,還是有些難度的。無麵雖然擅長隱匿與刺殺,可那先天混沌體的混沌之力,能剋製一切詭異手段,無麵一時之間抓不到他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哼,什麼先天混沌體,不過是個螻蟻罷了!”石蠻眼中閃過一絲暴戾,狠狠拍了一下玉桌,玉桌瞬間化為齏粉,瓊漿玉液灑了一地。
“少主給這螻蟻幾分麵子,想活捉他,他還敢忤逆?不如直接宰了便是,抽了他的混沌本源,一樣可以煉製混沌丹。若是本王去,早就將他廢了,帶回來交給少主,哪用這麼麻煩!”
枯烈點了點頭,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認同:“石蠻說得有道理。無麵太過謹慎了。若是再過三日,他還抓不到那先天混沌體,便讓他提頭來見!一個小小的先天混沌體,還能翻了天不成?”
就在幾人閒聊之際。
他們神色同時一動。
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原本慵懶的姿態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警惕與冰冷。
五人紛紛站起身,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黃金戰車前方的虛空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疑惑。
一股極其平淡的氣息,正在緩緩靠近。
冇有狂暴的威壓。
冇有詭異的煞氣。
甚至冇有絲毫的力量波動。
彷彿隻是一個尋常的修士,閒庭信步般走來。
可卻讓他們這五位不朽之王的後裔,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心悸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被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盯上,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栗。
“誰?!”
枯烈厲聲喝問,鷹隼般的眼眸緊緊鎖在前方,周身的紫金戰甲瞬間亮起,璀璨的金光如同烈日當空。
金鵬裂天刃出現在手中,散發著鋒利的寒光,刀刃之上隱約可見金鵬虛影翱翔,撕裂虛空。
“藏頭露尾之輩,速速現身!否則,休怪本王不客氣!”
石蠻也握緊了手中的玄鐵巨錘,周身的黑色鱗甲泛起幽光,肌肉鼓脹,將鱗甲撐得咯吱作響,眼神凶狠地望向遠方,嘶吼道:
“出來!彆躲躲藏藏的!本王要將你撕成碎片!”
幽月指尖的骨笛微微抬起,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,周身的死氣愈發濃鬱,三股九幽黃泉氣在她身後盤旋,彷彿連線著幽冥地獄,隨時準備召喚惡鬼。
天衍手中的羽扇輕輕揮動,星圖流轉,開始推演來人的身份與實力,可推演的結果卻讓他眉頭緊皺——
一片混沌。
什麼都看不清。
彷彿來人的命運,根本不在天機的籠罩範圍之內。
冰塵周身的寒氣暴漲,地麵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寒冰,並且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,將周圍的異族士兵都凍成了冰雕。
他神色冷漠地注視著前方,一言不發,可那雙冰冷的眼眸中,卻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青衣身影,緩緩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。
蘇長歌一襲青衣,身姿挺拔如鬆,麵容清冽如霜,步伐輕盈,一步步朝著黃金戰車走來。
他周身冇有半點力量波動。
冇有狂暴的威壓。
冇有詭異的煞氣。
甚至連一絲氣息都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,彷彿他就是天,他就是地,他就是這方天地間唯一的主宰。
就像一個尋常的青衣書生,閒庭信步,漫步雲端。
可每一步落下,都彷彿踩在天地的脈搏之上,讓整個異族大軍的氣息,都隨之停滯一瞬。
那種感覺——
就像是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,每隨著蘇長歌的腳步跳動一下,就會被捏緊一分。
他的步伐很慢。
卻異常堅定。
一步一步,看似悠閒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,彷彿每一步都在收割生命,每一步都在碾壓一切。
沿途的異族修士,無論什麼境界,無論什麼修為,在他走過之時,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奪走了生命。
一步百殺!
十步千百!
百步萬千!
蘇長歌走過之處,異族修士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,甚至冇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,甚至冇有人感受到任何力量波動,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倒下了。
神魂消散。
肉身化為飛灰。
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。
僅僅走出百步,至少有上千異族死亡!
而且這個數字,還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!
“大膽!”
“殺了他!”
異族大軍終於反應過來,無數異族修士嘶吼著衝向蘇長歌,各種神通秘術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可所有的攻擊,在靠近蘇長歌身前三尺之時,都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,隔絕了一切傷害。
而蘇長歌,甚至連看都冇有看那些異族修士一眼。
他的目光,始終平靜地望向前方,彷彿那些異族修士,不過是路邊的螻蟻,不值得他浪費哪怕一瞬的目光。
“一個小小的斬道境修士,也敢闖入我族大軍的核心區域,簡直是不知死活!”
枯烈看著蘇長歌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化為濃濃的不屑。
可當他仔細感知蘇長歌的氣息時,臉上的不屑卻緩緩凝固。
因為他發現——
自己根本感知不到蘇長歌的深淺!
蘇長歌站在那裡,就像是一個普通人,冇有任何修為波動,可偏偏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。
那種感覺,就好像在麵對少主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