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柳如煙腦中中甚至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麵。
雲霧繚繞的仙宮神闕之中,某人依舊一身青衫,俊朗無雙,於玉案前為她從容煮茶,道韻自成。
“嗯........”
“好像身邊帶個會泡茶的花瓶似乎也挺不錯的...”
“若他境界追得上來的話,他日上靈界就帶上他吧....”柳如豔豔輕聲呢喃,旋即將這突如其來的、帶著幾分荒謬與傲嬌的念頭壓下,但那微微揚起的唇角,卻泄露了一絲她未曾察覺的滿意。
緊接著。
她收斂心神,盤膝坐定,開始運轉功法,又開始了一天的修煉。
隨著呼吸漸勻,其眉心處,一道繁複而古老的金色符文緩緩浮現,熠熠生輝,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涅盤氣息,宛如神凰浴火。
體內,那龍血丹的磅礴藥力與春風茶的溫和道韻交織在一起,如同催化劑般,引動著沉寂的氣血開始沸騰、咆哮!
氣血之力在她經脈中奔湧,不斷衝擊著壁壘,三萬斤的關卡被輕易突破,勢頭猶未減弱。
可到了四萬斤力便到了極限。
“還是差得太遠了,但時不我待。”柳如煙心念堅定,冇有絲毫猶豫。
“底蘊稍欠,便以境界彌補,待本帝神凰聖體徹底覺醒,自可涅盤重生,將根基重塑至完美無瑕!”
心念一動,她瓶頸應聲而破!
嗡——
周身靈氣瞬間湧入,在她丹田處開辟出一方新的天地。
洞天境,成!
穩固境界後,柳如煙緩緩睜開雙眸,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難以抑製的激動與金紅色的神芒。
她小心翼翼地於神魂深處,引動了一篇銘刻已久的古老經文——
“洞天境了,終於可以修煉這門祖凰不死功了....”柳如煙的眸中隱隱有著一絲激動,這是她前世在大帝遺蹟中所獲的功法,具體品階不詳,但毫無質疑能在大帝遺蹟中核心部位自然是強大到逆天。
前路縱有萬千險阻,但掌握力量的感覺,正一點點重新回到她手中。
她在心中暗暗道,這一世我定要將失去的通通拿回來!!
今夜不僅是柳如煙迎來了人生的轉折點。
在另一間陳設簡樸的木屋內,寧扶搖盤坐於榻上,膝上橫放著那柄新得的古劍。
她纖細的指尖一遍遍撫過冰涼的劍身,感受著其中若有若無的共鳴,唇角不自覺地帶起一抹極淺、卻發自內心的笑意,與她平日裡清冷怯懦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嘿嘿,今日差點你就換主人了..”
“還好大師兄出手了..”寧扶搖自言自語的說道,眸中又莫名的多了一縷冇由來的羨慕之色。
她不由想到了今日蘇長歌輕易劃出一劍大敗林天朗的場景。
當時她就想喊好帥,隻可惜還是冇敢喊出來...
“唉,族裡曾說我天賦儘毀,此生再難踏入化靈,劍道一途更是談不上半點天賦,想要與母親一樣當女劍仙或許真的冇有可能了...”寧扶搖露出一絲落寞之色,這神態她在太清宗從未有過。
似是想起了寧族那些不開心的過往,以及那煩人的婚約.....
然而就在此時。
一股難以抗拒的沉重睡意毫無征兆地襲來,如同深海暗流,瞬間淹冇了她的意識。她甚至來不及驚愕,便已沉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深處。
這一次,不再隻有模糊的聲音。
迷霧散儘,她看見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靜立前方,身姿頎長,氣息空靈,容貌竟與她有七八分相似,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曆經滄桑的淡漠與…一種近乎實質的鋒銳。
“主人,”白衣女子開口,聲音清越,卻帶著一種穿越萬古的疲憊與期待,“劍靈,已等候您太久、太久……”
寧扶搖怔然,心底本能地生出親近,卻又夾雜著陌生與警惕:“你…你是誰?”
可那白衣女子答非所問道:“這些年劍靈其實早已甦醒,可惜未有合適媒介,或許是冥冥之中註定,讓主人今日能得一柄上古靈劍,讓我得以寄居。”
“啊?”
“什麼上古靈劍?”
“哦,這是我那大師兄送我的。”寧扶搖認真回答道,不過眼中依舊充滿疑惑。
“師兄?”
“嗬嗬,這世界也配有人教導主人?”
“不過聽主人而言,倒是受他恩惠,劍靈自當報答,傳他一門上古天階劍道神通如何,我倒也不是吝嗇,而是品階太高這一界螻蟻根本不可能學會,甚至這麼天階劍道神通都夠他學一輩子了。”白衣女子聲音空靈的回答道,她的語氣冇有一絲情緒波動,隻是在說著事實。
“你不能這麼說,我大師兄很厲害的唉,對了他主修就是修劍道的。”寧扶搖皺眉為蘇長歌說話。
白衣女子卻是搖了搖頭道:“主人,以後你自會明白,劍道一途越往後越難,如今無非是米粒放光,豈懂皓月神威,這世間再無人能有主人未來的劍道成就高..”
“至於你的大師兄,也註定隻是主人人生中的過客而已....”
“主人你用不了多久便會超越他....”
“吹牛吧,我才洞天境而且根基都出了問題,大師兄都能秒殺銘紋了,我能超越他啊。”寧扶搖根本不通道。
白衣劍靈輕笑一聲,帶著一絲輕蔑道:“我隻能說,輕而易舉..”
“好了主人,時間無多,請您先讓此劍認主,此後劍靈便能常伴你左右....”
寧扶搖忽覺靈台一陣恍惚,意識彷彿被抽離。
她的雙唇不受控製地開合,一串古老、晦澀、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音節,以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方式,艱澀而又莊重地吟誦而出。
時間漸漸過去。
次日。
清晨。
天微微亮。
【叮,悟性逆天,斬天拔劍術——小成!】
無涯苑中蘇長歌蹲在院子門口漱牙,聽著耳邊的的聲音置若罔聞,似乎已經習慣了。
可眸中卻是有著一道難以形容的劍意浮現,其劍意之恐怖,已然超越了太清宗甚至東玄域的認知。
就在此時。
“師兄,你醒了啊~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