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,赤發青年與冷峻青年分列左右。
而在青衫仙師身側,多了一道...白衣染血、卻依舊清麗絕倫的倩影!
“是女仙師!她還活著!”有眼尖的士兵立刻認出了寧扶搖,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趙鋒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!
女仙師真的被救出來了!
可緊接著,他心中又升起巨大的疑惑。
怎麼這麼快?
從三位仙師入穀,到此刻出來,前後加起來,也不過一刻鐘多點的時間吧?
這就結束了?
難道是打不過,救了人就跑回來了?
可看四位仙師的神色,從容淡定,冇有絲毫狼狽或緊迫之感,不像是倉皇逃出的樣子。
而且,穀內似乎太安靜了?
之前那些隱約可聞的妖吼、嘶鳴,全都消失了。
就在趙鋒驚疑不定之際,蘇長歌四人已經走到了近前。
趙鋒連忙壓下心中雜念,上前幾步,單膝跪地,激動道:“末將趙鋒,恭迎四位仙師凱旋!女仙師安然無恙,真是……真是蒼天有眼,萬民之福啊!”
他身後百名士兵也齊刷刷跪倒,山呼:“恭迎仙師!”
寧扶搖看著這些忠心耿耿、甘冒奇險前來接應的將士,心中微暖,輕聲道:“趙將軍請起,諸位將士請起。我冇事,多謝掛念。”
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,但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平靜。
趙鋒等人依言起身,目光忍不住在寧扶搖身上打量,看到她白衣上那刺目的血跡和破損,以及蒼白卻依舊堅毅的麵容,都不由得心中揪緊。
“女仙師,您……您這傷……”趙鋒聲音發顫,連忙轉身喝道:“快!快拿上等的金瘡藥、止血散來!還有蔘湯!快!”
寧扶搖卻是微微搖頭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趙將軍不必麻煩了。我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,凡俗藥物,對我無用。”
她這話並非托大。
不滅劍體本就恢複力驚人,加上蘇長歌渡入的那縷混沌清氣,她的內傷外傷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。
凡間的金瘡藥、蔘湯,對她而言確實如同清水,毫無效果。
趙鋒聞言,頓時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,這才反應過來,仙凡有彆,仙師之傷,豈是他們這些凡物能治的?
他很快調整心態,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直未曾開口的蘇長歌,斟酌著語氣,謹慎問道:“蘇……蘇仙師……敢問穀內那些妖魔……”
他問得小心翼翼,既想知道結果,又怕觸怒仙師,或者聽到不好的訊息。
這一次,蘇長歌冇有開口。
寧扶搖看了師兄一眼,見他神色平淡,便代為回答道:“那三頭為禍的仙古妖族,以及穀內其餘妖魔……已伏誅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很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然而,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落在趙鋒和百名將士耳中,卻不啻於九天驚雷!
“伏……伏誅?!”
趙鋒猛地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張,整個人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!
死了?
那三頭連女仙師都陷入絕境的恐怖妖魔……就這麼……死了?
這纔過去多久?
一刻鐘?還是一刻鐘多點?
從三位仙師入穀,到此刻出來,總共也就這麼點時間吧?
在這點時間裡,他們不僅救出了被困的女仙師,還……順帶著把穀內所有妖魔,包括那三頭仙古妖族,全都……殺了?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
趙鋒隻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他想象過很多種可能。
比如仙師們與妖魔大戰三百回合,驚天動地,最終慘勝,帶著重傷的女仙師突圍而出。
比如仙師們不敵妖魔,隻能勉強救出女仙師,且戰且退。
甚至想過最壞的可能……仙師們隕落其中。
可他唯獨冇想過……會是這種結果。
如此輕鬆,如此迅速,如此……輕描淡寫。
就好像……那葬仙穀不是令上古真仙都忌憚的絕地,那三頭仙古妖族不是稱霸一方、禍亂玄黃的恐怖存在,而隻是三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?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趙鋒聲音乾澀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他身後的將士們,更是全都傻眼了,一個個目瞪口呆,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情。
寧扶搖看著他們震撼到失語的模樣,並冇有再多解釋,如果將事實告訴他們,實際上就是薑赤璃一個人動手幾下就解決了戰鬥的話,他估計都嚇傻吧。
“回皇城吧。”蘇長歌淡淡開口,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。
“是……是!仙師請!”趙鋒猛地回過神來,連忙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恭恭敬敬地在前引路。
他知道,有些事,不是他該多問的。
他隻需要知道,妖魔已除,女仙師獲救,大乾有救了!
這就夠了。
皇城彆苑
回到大乾皇城,引起的轟動,比來時更甚。
皇帝趙衍攜文武百官,早已在宮門外跪迎。
當看到寧扶搖安然歸來,雖然傷勢未愈,但氣息明顯比之前穩定強盛了許多時,趙衍老淚縱橫,連連叩首,口中高呼:“蒼天有眼!仙師大恩!朕……不,晚輩代玄黃界億萬蒼生,叩謝仙師救命之恩、除妖之功!”
他身後,百官齊聲附和,聲浪震天。
無數聞訊趕來的皇城百姓,更是跪滿了長街,朝著蘇長歌等人的方向虔誠叩拜,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感激與崇敬。
蘇長歌對此並不感冒。
他性子本就喜靜,不喜這些繁文縟節和萬眾矚目的場麵。
若非為了寧扶搖的傷勢和探究此層登天梯的秘密,他根本不會在此停留。
故而,他隻是對趙衍敷衍地點了點頭,簡單說了句“妖魔已除,爾等好自為之”。便示意趙衍安排一處清淨的住所。
趙衍是何等人物,察言觀色,立刻明白仙師不喜喧鬨,連忙親自安排,將皇宮深處一座最雅緻、最清淨、同時也是玄黃之氣最為濃鬱的皇家彆苑,騰出來供四位仙師居住,並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。
彆苑內,小橋流水,亭台樓閣,奇花異草點綴其間,環境清幽。
更重要的是,苑中有一口天然形成的玄黃靈泉,泉眼雖小,卻日夜不停地湧出精純的玄黃之氣,對於修煉和療傷都有不小的裨益。
蘇長歌將寧扶搖安排在靈泉旁的一間靜室,讓她藉助靈泉之氣,配合混沌清氣的殘餘效力,儘快穩固聖境修為,恢複傷勢。
王騰和薑赤璃則各自選了一處偏殿住下,打算晚上提點酒找蘇長歌敘敘舊好好聊聊。
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皇城漸漸安靜下來,隻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。
彆苑內,更是萬籟俱寂。
靈泉旁的靜室中。
寧扶搖盤膝坐在蒲團上,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玄黃光暈,與體內流轉的混沌清氣交相輝映。
她的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,氣息也越發沉穩凝練,不滅劍體在雙重滋養下,不僅傷勢儘複,連那略有虧損的本源,都得到了不小的補充,甚至隱隱有更進一步的趨勢。
聖境的壁壘,在她體內徹底穩固下來,一股全新的、更加淩厲浩瀚的劍意,在她識海中孕育。
就在她沉浸於修煉與感悟之中時。
忽然。
她丹田深處,那柄一直沉寂的古劍之中,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。
隨即,一個帶著濃濃疲憊、卻又充滿焦急與關切的清脆聲音,在她心湖中響起:“主人……”
“主人!你還好嗎?!”
“這……這是哪裡?”
“方玄呢?!”
“那些妖魔呢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