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道混沌放逐裂縫....蘇長歌甚至看都懶得看一眼，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，一股更精純的空間撫平之力掃過，那道裂縫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彌合。
每一次應對，偏偏就是剛好化解掉虛無法的殺招！
而且，虛無法驚恐地發現，對方每一次出手，所用的空間技巧都比上一次更加強大！
“不對……不對！這不對勁！！”
虛無法越打心越涼，越打膽越寒！
他不是傻子！
相反，作為神族第一神子，他聰明絕頂！
他看出來了！
這個蘇長歌，根本就不是在戰鬥！
他是在學習！
在練習！
把他虛無法，當成了一個完美的、會動的、全力配合的空間神通演示靶和陪練！
對方每一次的化解，都是在驗證新領悟的空間知識！
而自己傾儘全力的狂暴攻擊，恰恰提供了最豐富的教學素材！
這個認知，如同萬載玄冰，瞬間凍結了虛無法的血液，凍僵了他的神魂。
如果……如果這一切是真的。
那就意味著，這個蘇長歌，在進入虛空神域之前，可能真的對空間大道一無所知，或者知之甚少！
然後，就在這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……
他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，硬生生從零開始，將空間大道領悟、掌握到瞭如今足以與自己正麵周旋、甚至超越的地步？！
這……這是什麼悟性？！
這是什麼怪物？！
虛無法第一次，在一個同代生靈身上，感受到瞭如此真切的恐懼！
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，對不可理解之的恐懼！
“不……我不信！！”虛無法嘶聲怒吼，試圖驅散心頭的寒意，眼神卻不受控製地開始閃爍、動搖。
一定是哪裡不對！
他肯定早有隱藏！
對！
他肯定是蘇家秘密培養的怪物，早就掌握了空間之力，一直在偽裝！
他拚命給自己找理由，但內心深處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無情地嘲笑著他的自欺欺人。
對方的空間波動做不得假！
那從無到有、從生疏到熟練、從模仿到創新的提升軌跡，清晰得刺眼！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虛無法劇烈地喘息著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臉色比之前燃燒神血時還要蒼白，不是力量的消耗，而是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與煎熬！
打不過！
根本打不過！
繼續下去，隻會是單方麵的教學展示，直到自己所有底牌被看穿、所有空間奧秘被學儘，然後像煌燼一樣，被隨手捏死！
逃！
必須立刻逃走！
這個念頭，如同野草般在虛無法心中瘋狂滋生，瞬間壓倒了所有的驕傲、憤怒與不甘！
什麼神子尊嚴，什麼神族任務，在自身生死麪前，全都變得無足輕重！
他可是要踏入天神殿的！
活著，纔有未來！
死了，就一切成空！
虛無法眼中厲色一閃，瞬間做出了決斷。
“蘇長歌！今日之恥，本王記下了，本王要去登天梯了，來日必百倍奉還！”
他厲喝一聲，不是宣戰，而是為自己逃跑道出其他的理由，雖然顯得有些腦殘。
同時虛無法雙手急速結印，周身空間之力劇烈波動，就要強行中斷虛空神域的維持，施展遠距離空間挪移逃離此地！
以他對空間的掌控，即便在登天秘境規則壓製下，隻要捨得代價，這這仙古世界遠遁也並非難事！
然而！
就在他即將完成印訣、周身空間波動攀升到的刹那。
異變突生！
虛無法駭然發現，自己與腳下這片虛空神域的聯絡……正在急速減弱！
不，不是減弱！
是被強行剝離！
彷彿有一雙無形而有力的大手，硬生生將他從這片空間主宰的位置上拽了下來！
他瘋狂催動神念，試圖重新掌控領域，調動空間之力。
但反饋回來的，卻是一片沉寂。
這片神域不再響應他的呼喚，不再聽從他的號令！
它們彷彿有了新的主人，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，井然有序地運轉著，並且隱隱對他這個前主人，散發出一種禁錮的意味！
就像一座他親手建造的華麗宮殿，突然在他眼前更換了門鎖，並且從內部反鎖，將他這個建造者關在了門外！
不，是關在了門內！
困在了自己建造的牢籠裡！
“這..這是怎麼回事？！”虛無法驚恐地瞪大眼睛，神魂都在顫栗。
“我的虛空神域……我失去了掌控權？！不！不可能！這是本王燃燒神血開啟的！與本王血脈神魂相連！怎麼可能被奪走？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不遠處那道始終平靜佇立的青衫身影。
蘇長歌不知何時，已經重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眸子深處，銀灰色的空間道韻如同星河流轉，深邃無儘。
他靜靜地看著虛無法，看著他那驚慌失措、難以置信的表情，臉上依舊冇有什麼波瀾。
隻是，隨著他心念微動。
這片原本黑暗死寂、狂暴混亂的虛空神域，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。
那些肆虐的空間風暴、裂痕、囚籠迅速彌合。
紊亂的空間脈絡重新變得井然有序。
蘇長歌緩緩抬手，對著虛無法所在的方向，五指微微收攏。
“嗡—！”
虛無法周身的空間壓力再次暴增！
彷彿有無數道無形的空間鎖鏈憑空生成，將他從肉身到神魂，層層疊疊地鎮壓！
“呃啊！”虛無法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，神魂如同被置於磨盤之下碾壓！
他拚儘全力掙紮，燃燒最後的神血，試圖掙脫這可怕的空間禁錮。
然而，一切都是徒勞。
他現在麵對的，已經不是他自己的空間之力，而是經過蘇長歌重構後的空間運用！
蘇長歌看著徒勞掙紮的虛無法，如同看著落入網中的飛鳥。
他的聲音，終於再次響起，平靜地迴盪在這片被他徹底掌控的虛空神域之中：“不必白費力氣了。”
“現在……”
“繼續維持這虛空神域。”
“能維持多久……”
“你，便能活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