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醒來,鹿呦呆怔了好一會兒。
腫麼回事?她好像做了兩個了不得的夢。
第一個夢就不說了,忒忒特喵可恥了。
第二個……額,好像還挺爽?
原來她內心最深處的雲義居然是這樣的嗎?
鹿呦突然覺得,自己有點裂開。
“砰砰!”
敲門的聲音響起,是烏林:“呦呦,下來吃早餐了。”
“哦!馬上!等我收拾收拾就下來。”
“不著急,你慢慢收拾,我等你。”
鹿呦拂出一套破舊的乞丐裝,準備重新換上,眼角餘光卻不小心瞄到腳邊蜷睡的狐狸。
看著那蓬鬆鬆的大尾巴,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夢裏的某些限製級別畫麵。
臉倏地一紅,揪著它的粉色狐尾就把它拎到了一邊去。
那狐狸睜眼,‘嗚嗷’叫了聲,像是想下意識撲過來,但不知想到了什麼,後爪一退,竟然拖著尾巴轉了個方向,意興闌珊地趴回了自己的狐狸窩裏。
又歪了下頭,挑開一絲眼縫,默默注視著正在換衣的少女。
看著她換上那套乞丐裝,眼裏閃過人性化的嫌棄,別過頭,不看了。
他給她製了幾百套新衣她不穿,就穿這破玩意兒……
直到鹿呦開啟門出去,雲義都沒有跟上前去。
他現在需要好好靜一靜,消化一下在幻境裏經歷的一切……
與此同時,剛剛安生了沒兩天的魔族又翻起了麼蛾子。
原因是,才下過命令要求退兵的魔神陛下,他又反悔了!
魔宮內,長得神儀明秀的少年坐於上首,身上隻著素白中衣,指尖抵著額角,眉眼陰沉地掃向底下跪著的一眾魔臣。
聲音含著壓抑的怒火:“是誰讓你們退兵的?!”
底下的人麵麵相覷,都一副欲言又止模樣。
一名長老小心翼翼道:“不、不是您讓退兵的嗎?”
縮在角落裏的姬懷朔兩眼一閉:完了,完了,他要一直這麼換來換去的,誰遭得住啊……
聽到這個回答,封離一噎,眉間更見惱色,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,決然命令道:
“傳孤的命令,立刻!馬上!給孤打回去!”
這怕不是癲了吧。
所有的魔臣不約而同地升起了這個念頭。
封離卻是鐵青著臉,氣得負手在台上來回走動,手指不時往下一點,
“孤讓退兵,你們就退兵?啊?拿孤之前的命令當耳旁風了嗎?”
一名將領小聲嘀咕:“那退兵不也是您的命令嗎……”
“你!”封離指著他,深吸了一口氣,想發作卻又沒理由,就這麼梗在原地好一會兒,才猛地一揮衣袖,轉身坐於王座,狂霸一吼道,
“即刻出兵!此後若孤再胡言亂語說些什麼退兵的話,爾等就當從未聽過。若是有誰膽敢退兵,讓孤事後知曉了,那便殺無赦,聽懂了嗎!”
雷霆般的聲音炸響在殿內,激得眾人心頭一凜,異口同聲地喊道:
“聽懂了!殿下!”
而妖界兵營,沉睡了兩天的雲義終於悠悠轉醒。
麵色依舊蒼白,晃了晃頭,將腦子裏那些臆想晃掉,召鳳淵、淩玉,和一眾將臣前來議事。
中軍帳內,雲義重新換了身銀線暗紋武裝,雙手撐於輿圖案上,一截玉帶扣住細窄的腰身,將本就清瘦的身形襯得修長似竹。
本是召人來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,結果淩玉卻告訴他,魔界退兵了。
劍眉輕凜,瘦得尖削的下顎,清晰可見骨峰,凝眉沉思半刻,沉聲道:
“如今魔界已連攻十幾座城,隻要拿下祁連關,就可長驅直入北境腹地,除非他是瘋了,才會放棄這大好的機會。”
他下定論:“此人,怕是有什麼陰謀。”
封離作為萬年前的魔神,卻具有極強的軍事統禦能力,他不僅修為強大,帶兵打仗也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那青冥神君作為少年戰神,已是驚才絕艷之輩,對上封離,卻也隻能說是旗鼓相當。
雲義把自己的思維轉化為封離慣用的思考模式,瞬間擬定了七八個他退兵的可能,以及隨之應變的方案。
就是沒想過,他那殼子裏,還能重新再換了芯子。
“報!魔軍集結三十萬大軍,再次兵臨祁連東西兩處城角!仙境北帝,急請陛下前去商議退兵之事!”
正商討時,簾外傳來軍事急報。
北帝,便是北國的皇帝,也就是薛玉宸他爹。
營內熱烘烘的議論聲頓時一止,一名將領暴躁道:
“奶奶的,就知道這些魔人放不出好屁,還是陛下英明神武,早就料到了他們會去而復還!”
淩玉扯唇一笑,食指滴溜溜地轉著一隻插了貂尾的麒麟盔,嗤然道:
“如今再過來,這形勢可就不是由他魔族說了算的了。”
鳳淵一身紅衫,做軍師打扮,裝模作樣地搖了搖扇,笑道:
“之前,不論我怎麼勸說,那雲境界的老牛鼻子們都不信,巴不得咱們離得遠遠的,如今倒又巴巴地貼上來了。”
一名將領附和道:“就是,這雲境界的仙族也不是啥好鳥,咱們幫他們打了勝仗,連句謝謝都沒有,還當賊似的千防萬防。要我說,就甭管他們,咱們打道回府得了。”
淩玉挑了挑眉,往前跳了一步,指著沙盤上的一道狹長海線說道:
“那可不行,若是魔人吞併了雲鏡北國,壯大了勢力,那位於嬛海北端的幽篁域,可就岌岌可危了。”
又抬頭問雲義:“你怎麼想?”
雲義直起了身,扶著虎皮大椅往後一靠,指尖輕點桌麵,漫聲道:
“既是要結盟,他們也該拿點誠意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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