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呦開啟了門,一縷陽光滲了進來,兩顆飽滿圓潤的腦袋也跟著探了進來。
“前輩早上好!”
“主人,你醒了~”
左邊的陸拂霄咧著一口大白牙,笑得陽光又帥氣。
右邊的溪淵墨發如瀑垂落,俊秀純澈,不像此間中人。
“哇哦……”
鹿呦發出了一聲小小的訝哼,一大早就看到兩張不一樣的俊臉,心情都變好了呢。
“嗷~嗷~嗷~”
旁邊的小狐狸,搖著粉白狐尾,不滿地用爪子刨了刨她的腿,張口咬住她的衣擺就是一扯。
【主人?前輩?】
剛才還抱著它使命蹂躪,毛都要給它擼禿了,一副愛得不行的樣,轉眼看到兩個普男,眼睛就發亮了?
什麼品味?
妖帝陛下恨恨地磨了磨牙,恨不得立刻變成人身,在她麵前刷個美貌存在。
然而,怕某人又再次不告而別,隻能踩著她的腳,低嗚嗷叫,意圖喚回她的注意力。
鹿呦的注意力也果然被它吸引,一個俯身將它抱在懷裏,一邊抬步往樓下走去,一邊問道:
“你們倆這麼早來找我,是有什麼事嗎?”
某狐狸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,兩隻尖耳一聳,挑釁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男人。
溪淵皺了眉,也回以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陸拂霄卻完全沒察覺出來這中間的暗流湧動,還在感慨這狐狸皮子確實不錯,剝下來做衣裳,肯定又好看又暖和。
“前輩,”
他喊了聲,小跑著上前遞過去了一個儲物袋,
“這是早上賣妖獸的錢,加上昨天得的賞金,總共是六千五百二十塊靈石,都在這裏了,您數數。”
鹿呦看了一眼,卻沒收,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嗎?賣的靈石你自己拿著就好,不用給我。”
要是以前,鹿呦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大方的,但她現在的儲物戒裡裝著好幾百萬靈石,富得不得了,也就不再饞這些小錢了。
陸拂霄撓了撓頭,“話雖如此,可殺妖獸都是前輩你一個人的功勞,小子不敢獨吞。”
鹿呦一笑,徑直走了下去,“讓你拿著就拿著吧。”
陸拂霄這纔不再客氣,雙目亮晶晶地看著她,暗想:這要真是他師父就好了。
時間還早,樓下的大堂內隻零星進了幾個顧客,幾個堂倌兒提了水在打掃衛生,白善坐在角落,撥著算盤在算賬。
見鹿呦一下來,就拍了拍手,讓人將正熱著的早膳端了上來。
“哇,水晶蝦餃,雞絲蝦仁粥,三鮮鴨子,鹵煮豆腐,荔枝肉……這也太豐富了吧!!”
陸拂霄雙手握著桌沿,饞得口水直流,又想起什麼,可憐兮兮地看向鹿呦:“前輩,我可以吃嗎?”
鹿呦抱著小狐狸坐下,抽了雙筷子遞給溪淵,沖對麵笑笑:“當然可以啊,反正你記得付錢就行。”
陸拂霄掂了掂手裏的錢袋,大剌剌往下一坐,夾了塊蝦餃進嘴裏,頓時幸福地眯起了雙眼,“好吃,這也太好吃了……”
某狐狸嫌棄地看他一眼,又把自己往少女懷裏縮了縮,將整顆腦袋都埋進了她胸懷裏,使勁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嗷嗚~”這才叫好吃,懂不懂。
可惜隔著衣服……
還不能咬,不能舔,不能摸,隻能聞聞味兒來過癮,欸。
不過,能像現在這樣,以一個寵物的身份陪在她身邊,他已經很滿足了,其他的,也不奢求了。
正有點傷感,命運的後脖頸就被人揪起來。
少女夾了塊晶瑩剔透的餃子,放進小盤裏,遞到了他麵前。
他瞅了瞅,猶豫了一秒,還是伸出舌頭將之卷進了嘴裏,然後便懶懶地盤臥在她膝上,時不時甩甩大尾巴,接受她的投喂。
“店家,來兩壺酒,四份大碗的臊子麵!”
一行紫衣軍履的人走了進來,修士打扮,懸劍在腰,身上染著血汙,臉現疲態,瞧著像是剛從戰場下來般。
鹿呦舉筷的手一頓,眼裏浮現一絲意外。
竟然在這裏看到了神毒宗的人,其中一個還是老熟人,曾經跟她比過賽的柏良驥。
這小毒物以前雖然就有點陰鬱變態,但至少有著少年人的意氣激昂,現在卻跟被人抽了精氣神兒似的,坐在那裏,一言不發地低頭撥弄手上的大蜈蚣。
“你們說,這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神毒宗的一名弟子說道,“前些日子,妖族人纔跟黑水城的人聯手攻了琅嬛城,這後腳,那妖帝月歸冥就帶兵和魔族人打了起來?欸,現在這形勢,可真叫人看不明白。”
另一名弟子道:“有什麼看不明白的?多半是兩邊鬧了內訌,本來想聯合圍攻咱們的,結果鬧崩了,他們自己打起來了唄。”
一名年齡稍長的弟子搖了搖頭道:
“我看不像,這次來的妖軍和上一次的好像不是同一撥,攻擊琅嬛的妖,戰旗上掛得是‘誅神’二字,而和魔界打起來的妖,戰旗上掛得卻隻有一個‘冥’字,興許真是那妖帝刻意來幫咱們的。”
另一名弟子嗤笑出聲:“你腦子沒問題吧?那可是妖帝月歸冥,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嗜血殘殺,他怎麼可能為了幫咱們跟魔界作對?你們都想差了,他是為了一個女人,纔跟那魔君杠上的!”
“女人?你不會是說那個失蹤了的妖後吧?”
那弟子搖頭晃腦道:“可不,聽說就是被那魔君給擄去的,那妖帝什麼人?能吃這虧,聽說之前就跟魔界大幹了一場,這次是追著打過來了。”
其他弟子紛紛點頭:“怪不得,我說呢,他莫名其妙出來幫咱們,這跟黃鼠狼給雞拜年有什麼區別?這麼一說,我反倒放心不少。”
雲義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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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北境另一端的祁連城上空。
封離看著眼前突兀出現的男人,眸底劃過一綹驚疑,茶晶色的瞳仁似染墨般,一寸寸地黑沉下去,挑眉道:“青冥小兒,你還活著?”
對麵的男子,冷乜了他一眼,銀白的雪發高束在赤金冠裡,兩縷殷紅的髮帶隨風飄揚,槿紫灧金的鳳眼裏閃過疑惑,又在他說這話時,頓現瞭然。
難怪,他就說,雲晨為何會突然攻打雲境界。
即便他成了魔神,也該攻打自己才對,沒理由跑到雲境界作亂。
封離……這個本該在萬年前就隕落的魔,竟藉著雲晨的身體,重新復活了。
那雲晨本人呢?已被吞噬了嗎?
峰凜的眉梢微沉,銀麵下的臉色越漸冰冷。
雲義握緊了手中的墨淵劍,既沒承認他的話,也沒否認,現在對方把他認成青冥神君,有所忌憚,這是件好事。
也正好,他經過秘境裏那一遭,對這萬年前的魔神,真是有種照鏡子般的瞭解。
於是冷笑一聲,眼神桀驁又輕蔑地看去,聲音清冽而嘲諷道:
“封離,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竟然復生到一個小孩兒身上,若是你從前的將臣知曉,可會笑掉大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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