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溪淵鮫人，姑姑的情人
清淩淩的池水裏，一條銀藍色的漂亮魚尾正在輕輕擺動，順滑飄逸的藍色長發如柔軟絲綢散在水底。倏地，他從水中躥了出來，水花濺起，滾落稚嫩秀美的臉龐。
看外表，約摸隻有十四五歲，但從眉眼五官已經能分辨得出來，這就是之前在海底和她共患難的鮫人。
鹿呦驚異，朝他伸手:“小鮫，你也來這裏了？”
鮫人卻皺了皺眉，有些疑惑地看著她。
旁邊的宮人道:“帝姬，這鮫人名叫溪淵，是南海仙君送您的禮物，您忘了？”
鹿呦張著唇‘啊’了一聲，愣了片刻，意識到:此小鮫非彼小鮫，這大約是萬年前的小鮫，而她遇到的卻是萬年後的小鮫。
“原來你叫溪淵啊……”鹿呦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髮，“會說話嗎？”
之前聽不懂古語，進了這奇怪的地方後倒是聽說無障礙了。
“主人。”
溪淵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，聲音清脆透徹，是一種介於男女之間的聲線。
“主、主人？”鹿呦嚇了一跳，磕磕巴巴接話。
溪淵一臉純粹仰慕地看著她，又再次呼喚了聲:“主人，怎麼了？阿淵不是一直都這麼叫您的嗎？”
“沒、沒……挺好的，就是聽著有那麼點羞恥哈，”鹿呦僵硬轉頭看向剛剛說話的仙婢，“那勞什子的南海仙君為啥要送我一個鮫人？”
仙婢道:“之前您在南海遊歷時，遇到一個鮫族婦人產子艱難，就幫了一把，事後贊那誕下的麟兒‘皎如珠月’，南海仙君以為您喜歡，等這小鮫人長至百歲時，就給您送來了。”
“啊？”鹿呦結舌，“就這麼送來了？那他娘親知道了不傷心？”
仙婢道:“溪淵他母親早就意外身亡，您收留他，對他是好事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鹿呦眨眨眼，眸裡多了幾分憐憫看向那小鮫人，“可憐見的。”
溪淵搖頭:“有主人在，溪淵不可憐。”
鹿呦嘆氣，可惜不久之後，你的主人也會沒了，然後獨留你一人沉在秘境之海，就這麼過了上萬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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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一直持續到夜半，燈火闌珊，絲竹餘音。
鹿呦罕見的失眠了。
在秘境裏也快兩個多月，她有點想師父，想烏林，想元靈，允之……還有…雲晨，也不知他們現在怎樣了。
雲義和沈卿塵也一直沒有蹤跡，她現在到了魔族，要是他們附身的是神族…那她該怎麼才能找到他們倆並喚醒呢。
“唉。”
鹿呦仰頭望天，嘆了口氣。
“果真是後悔了麼？”
清冽如泉的聲音響在身後，隨之而來的，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。
鹿呦猝然轉身，便看到那身著錦衣紫狐裘的少年站在身後。身量過高的緣故，這般離得近了，就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，何況他身上殺伐氣本就重，恍惚間，令她覺得好似看到了故人的身影。
“雲知還……真的不是你嗎？”她喃喃。
他垂眸靜靜看著她，眸底幽深，薄唇輕抿:“這是姑姑第二次在我麵前提起此人…他是你的情人還是…心上人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她語塞，將快要脫口的話嚥下，聲音愈小，“一個很重要的人。”
氣氛靜默片刻，還是他先開口，聲音鬆散，似隻是閑聊:“之前，我在坍台遇到了一女子，掐算出她與我有緣，不知為何，近日總覺得姑姑與她有些相像……”
明月如霜，落在他身上，照得人如畫。
鹿呦怔住，不是吧，難道之前進時空裂縫見到他的那些記憶，他也還記得？
青冥微眯了眸子，看著她的目光幽微不明。
“有、有嗎？”鹿呦嚥了咽口水，目光閃動到別處，“那個女子是誰？我認識嗎？”
搞什麼……這些場景不都是過去和歷史的幻境嗎？怎麼這人還有這麼強的洞察敏銳力。
“不會哦。”叫小寶的小精靈又適時出現，“雖然這裏隻是千萬前的幻境，但是也殘留了他們的部分神識，所以靈界裏的人也有一定自我思考能力的說。”
鹿呦震驚，在腦海裡與它交流:“你能隨時隨地感知到我的想法？”
小寶點頭:“當然啦，這靈界由我操控，你想什麼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隻要完成任務，你們自然就能離開。”
鹿呦:“……”
兩人的交流，青冥並不知，他蹙了蹙眉開口:“那女子…我也不認識，隻是掐算到她與我有很深的緣分，但具體是何緣，我亦不清楚……”
“很深的緣分？”鹿呦不由在心裏嘀咕，“明明隻見過一次，哪兒來的很深的緣分……”
之前見到的那小孩也是，盡說些神神叨叨的話。
她說:“那你們一定還會見麵的。”他說的，他們還會再見的。
當然，鹿呦認為這純粹是胡吹，青冥神君在神魔大戰後就一直沉眠，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而她，不過是後世的一個小修仙者，哪還能那麼巧再見到他。
他輕輕笑了下，紅唇微抿，映著雪光月色，有種說不出的清貴明秀，是銀色麵具也擋不住的風姿，襟韻灑落如晴雪，秋月塵埃不可犯。
笑著對她說:“希望那一天，不會太久。”
鹿呦:“……”那可太久了，一萬年都見不著，您老遺體是不是成活化石了都不知道。
沒法回，鹿呦試圖轉移話題:“額，那個，你見著封離了嗎？他長啥樣？”
說到這個，青冥的神色就微沉，語氣變淡:“見到了，尚可吧。”
那魔尊總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婚禮定在第三天，不算趕，魔人早有準備，一大早，天還沒亮，鹿呦就被薅起來折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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