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兩個一起成親
鹿呦對比了下，發現自己的身高隻能到這些人胸肋下左右的位置，難怪雲義長那麼高，卻還生生比這些人矮了一個頭。
雲義的身高，換算成現代，估計得有一米九了，而這些人普遍比他高一個頭，那就約摸是兩米二到兩米五之間。
雖然比巨人族矮一些，但也實實在在都是些大塊頭了。
那、兩個體型不當的人強行結合在一起，不會有棒塞不合的風險嗎？就雲義現在的小身板兒，能滿足得了那位‘野人小姐’嗎？
鹿呦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，又看向沈卿塵，有點好奇他有多高，順口便傳音問了:
“沈卿塵，你多高來著？”
“嗯？”沈卿塵很莫名她會突然問這麼個問題，但也順口便答了，“八尺多吧，怎麼了？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這個世界的一尺相當於23厘米，鹿呦掰著指頭算，八尺…八尺就相當於184再多一些，那就約摸是186或者188？
“走了。”
鹿呦還在算，沈卿塵將她往前扯了一下，三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一扇亮著微光的圓窗前，窗戶沒關，他們隱了身，也不怕被人發現，大大方方地朝裡看去。
隻見剛才穿戴華麗的女子蹲跪在地上，以額點地，聲音顫抖地說著什麼。
而對麵跪坐著的人竟然是那個大巫師，雖然頭髮和鬍子還是焦糊稀少的樣子，卻已經重換了身乾淨的衣服。
兩個人又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話，鹿呦聽不懂，下意識將目光轉向沈卿塵，卻發現啥也看不到，隻能傳音問:“他們說的是什麼語言，你知道嗎？”
沈卿塵道:“約莫是古語。”
“古語？”鹿呦疑惑，“可你不是活了千年嗎？為啥你都聽不懂，反而是雲義這個活了不到百年的既能聽懂還會說？”
她這話倒沒別的意思，隻是純粹覺得奇怪，可聽到沈卿塵耳裡，被這麼一對比，好像在說他不如她那師叔似的，握著她的手用力地捏了捏，小聲氣哼道:
“這是荒古時期的語言，比我還大個一萬來歲，我為何會知道？你那師叔知曉，隻能證明他很可疑。”
聽出他的不高興，鹿呦嘿嘿笑了一聲，柔聲道:“我是覺得沈叔叔這麼厲害，什麼都難不倒你的。”
沈卿塵似笑非笑了下，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我有兩個名字，一個叫沈卿塵，一個叫夜天傾，前者是我生前的俗名，後者是我死後的道名，你想叫哪個都行，叔叔就別叫了。”若是伴侶，叫叔叔確實奇怪。
鹿呦自是順著他說:“嗯嗯，好的呢，卿塵哥哥。”
這聲音矯揉造作的，讓沈卿塵都哆嗦了下，清咳一聲道:“你正常一點。”
鹿呦翻了個白眼，那不是你個老白菜非要裝嫩嘛，叫叔叔不行，叫哥哥又不樂意，難伺候也。
還是叫大名吧:“沈卿塵，你說，雲義會被關在哪兒？我覺得應該就在這兒附近，而且，看那姑娘重視他的程度，門口應該還有人守著。”
沈卿塵視線瞥向一處拐角，笑說道:“對，小呦呦很聰明嘛，跟我來。”
三人走過那拐角，又繞過幾個草屋，來到了一幢偏僻、類似於柴房之類的地方。
果然正有兩人守在門口，鹿呦倏地掏出一根悶棍，想一人給一棒子，來個偷襲，沈卿塵卻按住了她的手，輕聲道:
“那門口布了結界，就算解決了兩個看門的，若強闖進去，也會打草驚蛇。”
鹿呦也冷靜，奇道:“這些人竟也會布結界？”
沈卿塵說道:“荒古之時，種族眾多，術法鼎盛，他們使得不過是些微末小技罷了，不過對於你我現在的修為來說，還是有些難。”他頓了頓，牽著她朝另一處走去，“與我過來。”
鹿呦忙拉了下身後的鮫人，低聲說:“小鮫，跟上。”
三人來到這房子的側麵，沈卿塵說道:“你讓你那獸在這兒等著，幫我們望風。”
鹿呦也不太會鮫人的語言，隻能磕磕巴巴地跟他耳語了一遍，那鮫人也算聰明，雖不知具體意思，讓他守在這裏卻是聽懂了。
他不想離開她，但猶豫了幾番，還是放開了拽她的衣角。
沈卿塵將她腰身一攬，一個輕躍飛到了房頂，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，可守在門口的兩人還是抬頭望向了頭頂，當真是敏銳異常。
結界是包圍了整間屋子的，也不知沈卿塵是怎麼操作的，拿了隻玄墨色的靈筆往上輕點了幾下，那結界便謔開了一道隻供一人通行的窄細口子。
沈卿塵撥開草垛向下跳去，而後再伸手將鹿呦接了進來。
結果兩人剛下去就被一柄劍抵住了腦袋，少年薄冷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低沉:“什麼人，裝神弄鬼。”語氣卻很平穩，沒有太多情緒。
這屋子裏未曾點亮，窗戶和門也都被封死，除了剛剛刨開的屋頂的一個小洞，泄露下了一束月光，便什麼也看不見。
雲義恰好落在這束月光下，漆黑的眉眼被襯得格外霜寒，他是看不到兩人的，神色間卻並不見慌亂。
鹿呦還沒說話，沈卿塵先嗤笑了一聲:
“堂堂妖帝居然淪落到被人逼婚的地步，你這實力也不怎麼樣嘛。”
聽到他聲音，雲義好似並不意外，將劍緩緩插入劍鞘，似嘲非嘲道:
“沈大老闆若是現在出去露個麵，相信這巨闕部落的公主定會舍我而就你，等你也被押著時，再來跟我說實力的問題。”
“那她就沒可能兩個都一起押著拜堂成親嗎？”
少女獨特輕靈的嗓音響起，似嬌鶯啁啾般清甜。
原本從容自若的少年卻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陡然一愣，連握劍的手都顫了一顫，眼中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，他茫然伸手往前抓了抓，聲音發啞顫抖:“阿、阿吟？”
剛叫完就立刻意識到不對，他現在還是君故的身份，怎能叫這個稱呼，罷了，也隻能偽裝自己是本尊了。
手指觸控到少女柔軟的髮絲，他聲音慌亂:“你為何會到這裏來？你怎會到這裏來？”
秘境裏是他最拿捏不準的地方，在這裏，他必須得斂了強大的修為，還得時刻麵對實力高絕到一定地步的對手，可以說，每一次進來，都是徘徊在生死存亡邊緣。
在外麵，他有信心，也有能力，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，可在這裏，僅憑元嬰不到的修為，如何才能保證她的安全？
他心裏急躁起來，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覺多了幾分力，聲音變得低沉沙啞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！你不是在比賽嗎？”
“疼！”少女哀怨的聲音響起，“雲知還你輕一點，很疼啊！”
他這一下失了分寸，沈卿塵一把將他拉開，蹙眉道:“你冷靜點行不行？別把她傷了。”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他反應過來，握緊手指，語氣很有點無措，對著空蕩蕩的前方，聲音變得輕柔，“阿吟……是我不好，你別生氣。”
他摸索著，從她的髮絲再到臉頰，手指輕輕撫著她的輪廓，本是天生清冽的嗓音柔得似要化成水:“如何進來的，身上可有受傷？”
鹿呦嘆了聲，握住他手腕，“我沒事，也沒受傷，我是比賽的時候不小心進來的……你又是怎麼回事？怎麼會被關在這裏？那個巨闕部落的公主又是什麼情況？”
他頓了下，突然意識到什麼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聲音發慌，著急解釋道:“你都看到了？我和她沒關係，一切都是權宜之計，我……”
正說著，外麵響起木屐踩在地上嗒嗒的腳步聲，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，正用古語在與外麵的守衛交涉著什麼。
雲義眉目一凜，握著她的手將她拉至一側簡陋的木床，低聲輕說:“乖一些，在這裏等我一下。”
然後鹿呦就眼睜睜看著他拂出一道靈力將頭頂的草垛抹平成原樣，隨後抓起地上的繩子，三兩下就把自己的手捆了個結實，坐在木樁子似的矮凳上，擺出一副誓死不從的倨傲表情。
當然，從始至終，沈卿塵這個外人都被他給忽略了。
吱呀一聲，門被推開。
換了一身較為閑適日常裝扮的高個公主走了進來，手上還端著一個裝了食物的托盤，一進來，看著那眉目冷峻的少年，就深深嘆了口氣:
“雲郎，你吃些東西吧，不要與自己置氣。”
她蹲下來，將食物擺在桌上，端起一碗類似粥的東西，用木勺舀了喂到他唇邊，雲義卻緊閉著嘴巴，一言不語，別過了頭去。
阿連端著碗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說道:“你如果想借取赤月神弓，就必須與我成婚，否則阿父是絕不會同意讓一個外人取走神弓的。”
雲義靜靜看了她一眼，嗓音發澀，眼眶頃刻就紅了:“可你明知我已有妻子，我深愛她，絕不會做背叛她的事。”
在旁邊看著的鹿呦和沈卿塵:“……”
阿連聽到他的話，卻好似聽到了一絲轉機，眼裏迸射出驚喜，語氣變得溫柔:“你沒有背叛她，你娶我之後，還可以把她也接過來，我絕不會為難她。”
雲義卻搖了搖頭，語氣低落道:“她不喜與人分享丈夫的，也很小氣，常常自己悶著生氣也不告訴我，她若知道我來此，神弓沒有借回去不說，還差點被你們綁著成婚，一定會惱的。”
他們說的是古語，鹿呦聽不懂，但卻直覺他說的不是啥好話，兩道秀眉都皺了起來。
阿連掩唇小聲低呼一聲:“她竟如此不通情達理麼？不過是丈夫再娶一個妻子都不同意！”
她看著他，聲音越發溫柔:“雲郎，你告訴我，她是不是身份很高，才一直讓你懼怕地不敢與我成婚？”
雲義倔強地抿了抿唇，搖頭傷神道:“她是我的公主，亦是我的掌上明珠，我是不會答應和你成婚的，你走吧。”
“她也是公主？”阿連不悅地蹙起眉心，抬頭直視他的眼睛，“可你若不和我成婚，你就拿不到赤月神弓，你也莫怪我今日逼你，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。可你……卻一點都不領情，”
她眼裏漾起淚光，“你還那樣對大巫師，他現在可生氣了，若不是我一直替你求情，你明日就要被丟進海裡去喂海獸。雲郎，就當是為你自己考慮，別再倔了，好嗎？”
她輕輕搖了搖他胳膊，聲音帶著懇求。
雲義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，努力抑製著一腳將她踹開的衝動，聲音無奈道:“你走吧，讓我靜一靜。”
阿連站起身，將碗放在一旁，伸手將他手上的繩索解開，嘆息道:
“好吧，你暫且在這裏委屈幾日，等大巫師氣消了，我就帶人來接你回去。還有，你若真的想要赤月神弓，就不要考慮太久了，再過不久，就是我們部落的狩獵節，到時會擇一名最英武的勇士讓赤月神弓認主，那時再想借，可就難了。”
少年還是沒有說話，俊美絕倫的麵容被門口掃進來的月光一照，直如天神下凡，月下謫仙，明明隻是坐在那裏，卻自有一股風骨絕世，巍峨如玉山般的俊偉瑰麗。
這般風華美貌，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，心又不由自主地撲通撲通地跳起來，就這樣，阿蓮迷戀地看了他好幾眼，才一步三回頭地朝外走去。
吱呀一聲，門再次被闔上。
雲義騰地一下站起來，衝去床邊，摸索著喚她的名字:“阿吟，阿吟……”
豈料手卻摸到一隻明顯骨骼是男人的手，臉一黑，一掌將沈卿塵給拍開。
直到觸到一隻溫軟的小手，將之偎進懷中，緊緊一擁，心纔好似被熨貼了一般，用下頜在她頭頂蹭了蹭，低聲呢喃:
“阿吟，我好想你，好想……”
雖然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別人看不到，鹿呦還是忍不住臉一紅，手抵著他胸口，糯聲道:
“等等，你先別這樣，那個公主剛剛和你說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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