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幾道亮麗的身影一同落在一處硃紅色的巍峨大門前,門上嵌了鎏金銅釘,門前左右各矗了兩隻威武的石獅子,寬闊的階台上還列著兩隊配刀的閽人,皆目光如炬,不苟言笑。
看這架勢,這肅穆莊嚴的,哪像是兜售東西的地方。
“額……”鹿呦嘴角微抽,“你是不是帶咱們來錯地方了,這進去真的不會被打出來嗎?”
薛玉宸眨了眨眼,抿唇道:“不知道,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。但如果想要靈犀引,這裏肯定有。”
鹿呦吸了口氣,抬起裙擺朝前跨了一步,“那行吧,來都來一趟了,且試試唄。”
結果幾人還沒完全走上階台,就被兩把‘鏗哧’拔出的大刀攔截在外,閽人肅聲凜目道:“站住,天機閣重地,外人不得擅入。”
鹿呦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:“啊,誤會,我們就是想過來買一件靈器,並非想擅闖,還請兄台行個方便。”
那閽人卻不為所動,“買靈器自有靈器閣,來此地作甚,速速退下!”
向元靈在後麵嚥了咽口水,沖秋允之嘀咕道:“這些人修為好像都不低啊……”
秋允之蹙了蹙眉,“皆是元嬰左右,自然不低。”
向元靈聳肩咋舌:“這地方連看門的人都是元嬰啊……”
雲晨沒說話,隻是摁緊了腰間佩劍,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。
薛玉宸卻是在乾坤袋裏左右掏了掏,掏出了隻不知道被遺忘在哪個角落的金色腰牌往前一揚,氣勢肅然一變,沉聲威嚴道:
“久聞天機閣於靈器機關之道,造詣精深,本王欲攜友人前來,尋購一物,不知可行否?”
那閽人咼斜一看,頓時揚了個有禮而不失端嚴的笑:“原來是六皇子,失敬,但天機閣乃是重地,我等被命看守在此,不可失職,還望見諒。”
這下好了,皇子的身份抬出來居然都不管用,薛玉宸一時訕訕,連臉上都起了一層尷尬的薄紅。
鹿呦扯了扯他的衣服,笑著柔聲寬慰:“沒事,他們不賣,多的是地方賣,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烏林也在此時出聲,語氣弔兒郎當,含著些許不屑:“我當天機閣是多厲害的地方,原來連讓人進個門都不敢,不就是靈犀引嗎?實在不行,給我幾天時間,我給你們做出來。”
“嗬,大言不慚,幾天時間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要是能把靈犀引做出來,老夫就把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幾人正要轉身離去,那朱紅大門裏卻突然跨出一個人,頭髮花白、長眉長須,說話擲地有聲,外表卻不修邊幅,形似侏儒,雙手背在身後,昂著腦袋,倨傲輕慢到極點。
兩個閽人一見他來,忙低頭規矩一禮:“翁老。”
那叫翁老的老頭先是把目光凝在烏林身上,隨後卻突地眼珠一轉,踮著腳尖睨向了一旁的鹿呦,目光矍鑠地掃了掃她的兩隻耳朵,驀地咧笑出聲:
“喲,原來這小子費勁千方百計討去的東西竟是送給你了啊,唉,老夫就知道,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呢。不錯不錯,沒白費了老夫的手藝。”
說完,又倏地拽住她的手一探,低頭笑道:“果然連這東西也在你身上,嘖嘖,這小子真是連命也一起係給你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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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一通話說的莫名其妙,令在場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,鹿呦俯身問:“老人家,您認識我?”
小老頭閉眼甩了甩手,“不認識,老夫哪能認識這麼個大美人,認識你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另有其人?”鹿呦咀嚼了下他說的話,和聲問,“您說的這個人是誰?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啊?”
小老頭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她:“小娃娃想套我話?哎嘿,老夫不上當。”又撇著鬍子搖了搖頭暗自嘀咕,“可不能告訴你,這煞神若知道了,老夫就慘了。”
他雖沒說清,鹿呦心裏卻有了個模糊的猜想,隻是對他話裡的意思仍有些不太理解。仔細打量他一眼道:“您是這天機閣裡的煉器大師吧?”
“哎呦可不敢!”
小老頭眉頭一皺,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,擺手道:“老夫就是這閣裡給人打雜的,每天一睜眼兒就得幫人做事,給點工錢上頭那位還拖拖拉拉的,這天機閣呀也就外麵看著威風,不是個好去處!”
站立兩側的閽人:“……”誰打雜能坐上大閣老的位置,他們這些纔是真的打雜好不好!
老頭說著又把目光瞥向旁邊的烏林,指著他道:“就你?大言不慚地說幾天就能做出靈犀引?”
烏林本也做過通訊玉牒,這靈犀引與之有異曲同工之妙,若加以改進未必不能做出相似的功效,當下便應道:“是我說的又如何?”
老頭摸著鬍子長‘噢’了一聲,揪著他胳膊肘就往裏拽,“來來來,你給老夫進來,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幾天之內能做出靈犀引。”
烏林猝不及防被他扯了個趔趄,抬手就欲抽回自己的手,卻發現抽了一下壓根就抽不動,他眉一蹙,動用了靈力,也在無形中被化解,這老頭的修為比想像中的還要高。
不過轉念一想,他們本也是為了靈犀引而來,倒不如將計就計。
他一進去,後麵的鹿呦幾個也跟著抬腳想跨過門檻兒,卻又被兩把大刀攔住。
正要忿忿出聲,那老頭就朝後丟了句:“放他們進來,帶去飛雪樓。”
話音剛落,就興奮地‘桀桀’笑出了聲,揪著烏林的衣領一陣風似地撒歡不見。
少頃,飛雪樓裡,幾人被相邀進一寬敞廳堂,一麵目冷肅的侍從端來幾杯熱茶,隻說了句“幾位稍坐。”後便離去。
他一走,向元靈就按捺不住東瞅瞅西瞅瞅,稀奇道:“之前就老聽顧景明說起這天機閣,還以為是個人多的熱鬧地兒,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冷冰冰的地方。”
鹿呦看向窗外巡弋而過的一隊持刀衛戍,分析道:“這些人步伐整齊劃一,目不斜視,走個路都帶著肅殺之氣,看著倒不像普通的守衛,而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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