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被這東西擊中,怕是會不得了!
鹿呦當機立斷,斷開對五張黑旗的操控,轉瞬祭出一根通體黑亮的長鞭,身體輕盈一躍,飛向空中。
手中長鞭隨之用力一揮,‘啪’的一聲,響亮的破空聲重重響起,驀然揮開厚重的雨幕,直擊向那幾盞閃著青光的蓮焰。
鞭花縱橫,似靈蛇出洞,蓮焰氣盛,似猛虎吞人,兩相交錯,爆出驚人的威壓。
皆是神器級別的靈物,誰也不肯相讓,兩道透明的光盾碰撞壓迫,將大雨都格擋開來。
虎口被震得發麻,鹿呦眉眼微沉,又再次將體內靈力灌注到打神鞭上。
身體旋轉飛舞著,於磅礴大雨中,再次全力揮出一鞭。
隻聽‘哢嚓’一聲,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。
那蓮燈結成的火焰竟豁然被鞭子擊成了兩半,幾點青碎的星火閃爍過後,便徹底堙滅於暴雨之中。
鹿呦眼前一亮,趁機再次揮出幾鞭,又是幾道‘劈啪’響聲後,襲來的蓮焰全被打碎消散。
與之同時,正在施法的諸樂聖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鮮血,竟是大受重創。
這是神器間的比拚,亦是施法人之間的比拚,兩股力量相較,他終是略遜一籌。
不過很快,他就含了顆丹藥,就著吐出的鮮血,手指飛快地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陣印。
不過須臾,一個亮著血光的巨大陣盤便被揮向了擂台上空,將整個擂台都兜罩包圍。
“血雨陣?”
鹿呦眉一凜,連忙祭出兩張頂級防禦符,用靈力將之操控著飛向冰鏡陣的三個方位,與最開始的那張防禦符互相交織,形成三足鼎立之勢。
很快,陣法啟動,天上紅雲相疊,雷火鳴閃,驀地飄落大片血色雨花,這些血花剛一落地就猛然變成吞人噬獸的烈火,滾滾擊向鹿呦所在的方位。
八卦冰鏡陣發揮出效用,折射出五彩光芒,欲要將之反彈回去,卻頃刻就被巨大的靈威壓散。
‘嘩啦’幾聲脆響後,冰玄晶碎裂了一地,陣法破解,唯有三張頂級防禦符還支撐在頭頂,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光盾將鹿呦保護在其中。
血雨越下越大,烈火也越撲越猛,三張頂級防禦符在風中烈烈作響,黃色的符紙偏來倒去,隱有撕裂之兆。
鹿呦一咬牙,掏出匕首,也往自己手腕劃了一刀,趁血流出之際,於虛空之中簡單畫了個道印,爾後掏出一隻紅色琉璃瓶,塞子一拔,用靈力將裏麵的紫電完全牽引出來。
紫電閃爍,與頭頂的紅雷交相輝映,驟然間,那幾串紫色閃電便似龍虎盤踞,吟嘯著覆蓋住鹿呦身前旋轉的陣盤。
她狠心再一咬牙,又拍出一塊極品靈石,嵌在陣盤陣眼處,身體猛然暴起,掄起長鞭將那陣盤揮擊向空中閃爍的紅雲雷電處。
隻聽‘嘭啪’一聲巨響,兩個陣盤互相碰撞,雷電交匯,炸出震耳欲聾的聲音。
光波蕩漾,翻滾如巨浪起伏,隨後煙霧湧動,雷光頻閃,爭鋒交錯間,那紫色的陣盤竟漸漸往上吞噬,一口咬住紅盤的眼位。
陣盤兩相較勁,掙紮翻動。
現場的兩個施法者也額汗頻滾,臉色煞白,靈力已被耗到極致,連丹田都隱有抽空的跡象。
鹿呦卻在此時,雙手再次結印,將另一顆丹田內還剩一半的靈力全部匯於掌心,爾後猛地擊向空中。
“噗!”
諸樂聖噴出一口鮮血,連連搖頭,眼中全是難以置信,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她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靈力!”
然而血雨陣終究是被毀掉,紅雲散去,雷電消失,一道道光亮似烏雲撥開,撒落在擂台上。
天象又恢復成了那溫柔酥骨的綿綿細雨,可落在人身上卻冰冷刺骨。
而前方,鹿呦也支撐不住,嘔出一口血來。
消耗過大,丹田幾乎全部抽空,眼前更是目眩神暈,視線錯亂。
“鹿呦!鹿呦!鹿呦!”
直到外麵響起爆炸似的歡呼聲,她的名字響徹全場,才真實地感知到自己贏了。
心神驀然一鬆,差點眼前一黑就這麼跌下擂台去。
好在知曉這是裝逼的關鍵時刻,鹿呦愣是搖搖欲墜了會兒,便堅挺地站穩在了原地。
諸樂聖盤著雙腿落坐於地上,此刻也是虛弱無比,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麵許久,卻還是牽了牽唇,抬起頭,真心向她說道:
“鹿道友,你很強,恭喜了。”
鹿呦抹了抹嘴角的血,也朝他虛弱一笑:
“你也很強,希望以後還能再痛快一戰。”
說完話,拖著綿軟的雙腿跨下台階,差點沒又栽了一跟頭。
幾個坐在擂台上的人都焦急不已,想去扶她,但比賽場地有比賽場地的規矩,沒有比賽的人不可隨意亂闖。
鹿呦站定歇了歇,還不忘跟觀眾席上的人揮了揮手,臉蛋長得絕色傾城,笑得卻一臉憨態可掬,沒有半分美人的樣子,卻莫名讓人心生親近和喜歡。
等踩著棉花似的腳步,回到青雲宗的觀眾席時,眾人才連忙將她攙住。
-
“呦呦你真厲害,居然打過了太極宗的陣修第一名!”
“小師妹最後布的那個是什麼陣法?我怎麼從未見過!”
“那小子用的是什麼燈?你們可知?”
“你們讓一讓,快讓她休息一下!”
……
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,雲晨將一件白底綠萼披風披在了她濕漉漉的身上,用手臂將其他人隔開,傳音入耳道:“呦呦,你還好嗎?”
說著,眉宇緊蹙,看了看她剛剛為了畫陣割開的傷口,語聲沉肅:“我先帶你回去換身衣服吧。”
鹿呦卻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我歇會兒就行。”
…
裁判席上,眾大佬開始打分,江少煊原本病弱的臉色竟一反常態變得紅光滿麵,整個人瞧著精神抖擻、與有榮焉的樣子。
毫無意外,幾筆下去,給了大大的滿分,正想迫切地和旁邊的長澤風交流一下炫女心得,哪知,瞅過去卻發現他正盯著某個方向在發愣。
江少煊順著他目光看去,就看到了自家閨女,嘴角正要一揚,就看到一個小子把手搭在自家閨女肩膀上,幾乎把她圈在懷裏,臉色頓時往下一跨,冷不丁出聲諷了句:“長仙尊,你這徒兒好不知禮。”
奇異的,長澤風這次竟然沒有反駁他,隻是冷乜了他一眼。
另一邊,太極宗的宗主看著虛弱走回來的徒弟,差點沒有當場老淚縱橫,鬍子顫抖著,牙齒咯噔咯噔地響,十個手指都捏緊成拳砸在桌子上,臉色灰敗,滿目淒涼:
“輸了!竟然又輸了……我打不過那老東西就算了,為什麼連我徒兒都打不過……這老東西,老東西!!”
“宗主!”一名弟子來報,“諸師兄想問您請個假,回去換身衣服。”
元正卿凶神惡煞地回頭,怒吼道:“比賽都輸了還想換衣服?讓他回去跪著好好給本尊反省去!”
傳話的弟子‘喏’了聲,卻回頭朝諸樂聖擠了擠眼睛,示意他可以走了,至於跪不跪的,宗主又沒親眼看到,誰知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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