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習習,黛雲遠淡,少年一身青衣從虛空踏出,渾身凜冽,風姿如雪,如畫眉眼凝著陰鷙刺骨的殺氣,眉弓深邃,沉沉下壓,原是山顛雪蓮般的人物,此刻卻牙關緊要,周身戾氣暴漲,繃緊的下頜冷絕如鋒,顯然是怒到了極致。
“君故!”
鹿呦一看到他,便眼前一亮,欲掙脫沈卿塵懷抱,朝他奔去。
雖然兩個人都不是啥好東西,但至少君故更熟一點!
身體卻被驟然一拉,又再次拉回那個艷香縈繞的懷抱,沈卿塵勾著唇,挑釁十足地朝對麵笑了笑:“又是你?上次被打的還不夠?既不是本尊,還敢過來?”
鹿呦疑惑皺眉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上次?本尊?什麼意思?
少年漆黑眸眼似寒潭沉星,冷得可怕,俊美若謫仙般的麵上浸滿陰鬱,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嗬笑,竟是不願再多說一句廢話,手中倏化長劍,如霹靂驚弦,直接閃現到了他麵前。
劍意壓著層層怒浪旋飛至離眼球毫釐之處,於鹿呦所見,不過是眨了個眼,而於沈卿塵眼裏,卻還慢了些。
他抬手挾住劍尖,聲音很有幾分輕慢:“憑你現在的修為,也敢來找死?”
臉色倏沉,一道磅礴似海的靈力隨著飛揚的白袖猛地揮向那少年,看似優美的動作卻蘊著無限殺機。
空中風雲變色,瞬息雷霆驚閃,兩道力量在空中交匯,如嗶剝的電光爆出炫目光芒。
君故凝滯片刻,嘴角抑製不住地溢位一股股鮮血,舉劍的手難壓顫抖,眸中卻映著遮天辟日的戾色。
不過是區區化神頂級修為竟能抗住他這一擊?沈卿塵眸底劃過一抹異色,卻在下一瞬間,再次揮出一道靈力,對付這分身,他甚至都不用出劍。
原本的靈劍竟就此折斷,少年倒飛出去,噗的一聲,狂噴出數道鮮血,沉沉砸在凝冰的海麵,身體足足拖移幾十米方纔停下,地麵血痕蜿蜒,刺目驚心。
沈卿塵這一擊自是沒有留情。
這些日子以來他也不好過,本就受了傷,還要被雲義派來的人四處追捕,雖然那些人根本不是對手,但隔兩天就來那麼一下,也是煩不勝煩,此刻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,甚至隱隱動了殺念。
然而懷中的少女卻也被驚住,不顧一切掙脫他的手,跑向那少年。
糟糕,忘記她也在了。
沈卿塵皺了皺眉,心裏閃過一絲懊惱,他有能力攔著她不走,可最後還是放了手。
鹿呦何曾見過君故這副模樣,當下驚得心神慌亂,將他扶起來,用指探他鼻息,鼻息尚存,隻是虛弱至極,眼睛一眨,淚就滴在了他臉上,“你別嚇我……”
少年顫了顫睫,咳嗽好幾聲,聲音低弱:“我沒事……別擔心……”
已經傷成這樣,卻還惦記著一件事,喘息幾口,咬牙問道:“這老鬼對你做了什麼?”
鹿呦張了張口,還未說話,一聲輕笑驀地傳來:“我對她做什麼?男人對女人還能做什麼?”
衣袂翩飛,男人蓮步輕移行至身邊,烏木色的髮絲纏拂在華麗鼓風的白袖,語氣施施然,眸光低凝了眼跪坐在冰上的少女,又很快別開,隻是纖白手指微微攥緊。
他這一番話,又聽得本就重傷的君故氣血攻心,哆嗦著連吐三大口血。
“君故……”
看他臉色慘白得跟快死了一樣,鹿呦急得眼眶泛紅,趕緊掏出一枚療傷丹塞進他嘴裏。
沈卿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目光鄙睨地睇在那少年身上,嗤笑道:
“不要搞得本王好像是個棒打鴛鴦的人似的,物競天擇,強者為尊,你弱你就該退,連這個道理都不懂?”
丹藥是上好靈丹,入口即化,君故理了理紊亂的氣息,胸腔起伏難平,亦是嘲諷道:“夾著尾巴逃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這句話?”
想到這老鬼可能做的事,他又是一腔怒血憤湧至心頭,生啖了對方的心思都有,奈何如今本體遠隔千裡,而以這具分身的修為,即便豁出性命也打不過沈卿塵。
但沈卿塵有句話說的很對,物競天擇,強者為尊,這是修真界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無論是奇珍異寶,還是絕世美人,向來隻有最厲害的那個人才配享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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