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船上,隨著最後一聲鼓點落下,十幾個飛天的女子也停下了舞姿,獨餘剛才拉著鹿呦的那名旋娟飛至頂樓最高處,繞著綵帶的細腕輕輕一揮,一幅巨大的萬裡山河圖也隨之展開呈現在眾人麵前。
那旋娟從畫中飛掠而過,裙裾飛揚,彩雲繚繞,便似真正的畫中之仙活生生脫畫而出,是為最後落舞和拍賣開場的點睛之筆。
樓中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各位尊者,此畫便是本場星界拍賣會的首件拍品,名叫《山河萬裡圖》。”
那女子淩空懸停在畫軸邊,先是介紹拍賣規則。
“同以往一樣,本次拍賣不論身份貴賤,不論修為高低,隻採取‘價高者得’為原則。”
“拍賣開始後,我會先報出起拍價,凡有響應者,高舉手中木牌喊價即可,當場內出現最高價且無人再加價時,我將擊鼓確認成交。”
“一旦落鼓,則再無更改,任何人不得反悔,如有鬧事者,或將被請出此樓,感謝諸位配合。”
說罷,朝著四周躬身一禮,以示敬意。
鹿呦掂了掂手裏漆金塗銀的木牌,倒突然來了點興趣。
以前跟那個醜醜的月歸冥去朵雲軒的時候,兜裡窮的叮噹響,一個子兒沒有,隻能看著人家拍賣過過眼癮。
現在可不一樣了。
加上自己攢的,師父給的,烏林給的,還有雲義……生辰送的,她現在該說不說,也真算得上是一枚小富婆了。
要是看到有喜歡的東西,還真能和人競上一競。
但話說回來,這星界拍賣會看著可比朵雲軒裡的氣派多了,拍賣的東西瞅著似乎也挺正規的。
不過朵雲軒本就處在邪魔歪道之地,生活在那裏的人全是些窮凶極惡之徒,拍賣的東西要是太常規反而奇怪。
另一邊,鳳淵收了目光,搖首笑嘆道:“嗐,搞這麼大陣仗,我還以為是洛圖之書被祭了出來。”
君故說道:“這種神物往往都會作為壓軸之品,怎會第一個祭出。”
又問:“你可有查到沈卿塵與此樓的關係?他可是這背後的老闆?”
鳳淵沉吟道:“難說,據我手下傳來的訊息說,星界拍賣場並非為一人所有,出資者不僅有北境四大世家還有皇室成員,但佔比最大的卻是一個身份不詳的神秘人,我猜此人多半就是沈老闆。”
“又是他?”君故眉峰一蹙,語氣多了幾分沉嚴,“洛圖之書早已遺失千年,若一直在他手裏,為何現在才放出來?若是才被找到,我派人盯了他這許久,不可能連一點訊息都沒有,我倒是覺得,這背後之人也許並不是他……”
“不是他?”鳳淵輕‘嘶’了一口氣,疑惑道,“不是他又能是誰?”
君故卻隻是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等著吧,好戲才剛開場,今夜怕是不會太平,派人多盯緊一點隔壁,我怕她會有危險。”
鳳淵戲笑道:“你本人都在此,她能有什麼危險?”
君故卻沒再言語。
此地設了陣法來阻隔神識,防止別人偷窺,導致他也無法及時得知隔壁是什麼情況,隻能先行防範於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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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裡的每層樓都設有六間雅房,一共八層樓,幾乎層層爆滿,座無虛坐。
三樓亦是如此。
除開顧見茗、君故、沈卿塵這三方勢力包下的雅房外,還有三處雅房籠在輕薄的龍紗帷幕後,因要觀看拍賣,帷幕都被掀起了一角,本應一眼就能望到底,卻因陣法的緣故,而無法窺得坐在裏麵的到底是何人。
在那旋娟介紹完規則後,拍賣正式開始。
第一件拍賣的《萬裡山河圖》也並非隻是單純的一幅畫,裏麵還暗藏玄機。
畫可大可小,還幾乎標註了雲境界所有地點的名稱和小型縮圖,用指輕輕一點,就能得到一個放大版地圖,堪稱出門旅行的必備利器。
起拍價為一百二十萬靈石,對於鹿呦來說,還算是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。
但為了一張地圖,就要花掉整整一百二十萬靈石,想想就覺得肉痛,還不如自己去多買幾張地圖拚一下,價格算下來估計不到一萬靈石就能得到同樣的效果。
當然,人家這種畫多半是用於收藏價值,作用反倒是其次。
競喊聲一聲高過一聲,最後以二百五十萬靈石被六樓的一個富豪所拍下。
三樓卻一直安靜如雞,竟沒有一間雅房裏傳出響應聲。
顧家左邊的雅房裏,此時也正坐了兩個人。
一老一少。
年輕的穿了身絳紫華袍,模樣長得周正,眉清目秀,左臉上卻紋了隻倒三角形的四腳黑蛇,看著邪異非常,手裏握著一個銀質酒壺,直接用壺嘴對嘴灌了一大口,也不管那酒順著下巴淌了滿頸,語氣玩味地問道:
“剛才那女子就是你說的無垢之體?”
看著年老些的身影卻有些虛淡,像是隻有魂身而非正常人修,慢聲道:“是的少主,正是此女子。”
被叫少主的年輕人挑了下眉,“得到她我就能修為大增?”
另一人道:“豈止修為大增,說是日進千裡也不為過。”
那年輕人卻不太相信地勾了勾唇角,“靠一個女人得來的修為能有多大?本少主不信有你說的那麼神奇,不過,她長得倒確實有幾分姿色,可以抓來玩玩。”
那虛淡的身影笑了笑:“是與不是少主試一試便知,小的說千說萬不如您親自體會一遭。”
年輕人支著頭坐了起來,邪然一笑道:“今夜倒確實是個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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