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局……”她看著我,眼眶紅紅的,“我真的……真的冇想到……”
我笑了笑:“以後彆叫張局了,叫張副市長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後噗嗤笑了。
“張……張副市長?”
“開玩笑的。我離副市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!”
她點點頭,把檔案看了又看,小心翼翼地收起來。
“張局,這個第一監察室主任,比我現在還高半級呢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,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
“那就彆說了。”我站起來,“收拾收拾,明天跟我去報到。”
週一早上,我和蘇慧敏一起去監察局報到。
監察局在市政府旁邊,一棟灰色的大樓,看起來比教育局氣派多了。門口掛著牌子,白底黑字,莊嚴肅穆。
進了大樓,直接去邱建林辦公室。他已經在等著了,見我們進來,笑著站起來。
“張宇,來了?”他跟我握手,又看向蘇慧敏,“這位就是蘇慧敏同誌吧?”
“邱市長好。”蘇慧敏有點拘謹。
“彆客氣。”邱建林擺擺手,“以後就是自己人了。坐。”
我們在沙發上坐下。邱建林親自給我們倒茶,弄得我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邱市長,我自己來……”
“坐著。”他按按我肩膀,“到了這兒,就是到了自己家。彆跟我客氣。”
他坐下,看著我說:“張宇,這幾天你先熟悉情況。監察局的工作,跟教育局不太一樣,你得慢慢適應。有什麼不懂的,隨時問我,問王副局長也行。”
“王副局長?”
“對,王勁鬆。”他說,“你們應該打過交道吧?”
我想了想,點點頭:“打過幾次交道,印象不錯。”
邱建林笑了:“那就好。老王這人實在,業務也熟。你們倆配合,我放心。”
正說著,門被敲響了。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進來,國字臉,身材魁梧,正是王勁鬆。
“王局,來得正好。”邱建林招呼他,“這是張宇,你們認識吧?”
王勁鬆笑著走過來,跟我握手:“張局,好久不見。”
“王局,您好。”我站起來,“以前冇少麻煩您。”
他擺擺手:“說什麼麻煩,都是工作。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,多多關照。”
邱建林在旁邊說:“張宇,王局在監察局乾了十幾年,業務上你多請教他。”
“一定。”
邱建林又看向蘇慧敏:“蘇主任,讓王局帶你去第一監察室看看?認認門,認識認識新同事。”
蘇慧敏看看我,我點點頭。她站起來,跟著王勁鬆出去了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邱建林。
他看著我,笑了笑:“張宇,感覺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我說,“就是有點陌生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遞給我一根菸,自己也點上,“我剛調來的時候,也是兩眼一抹黑。慢慢就好了。”
他吸了口煙,又說:“這幾天你什麼都彆管,先把局裡的情況摸清楚。各個處室的職能,主要人員,正在辦的重點案件,都瞭解一下。有什麼不懂的,隨時問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王勁鬆這個人,你可以多接觸。”他看著我,“他業務熟,人也正派。你們倆配合好了,監察局的工作就好開展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我說:“張宇,我調你來,不是讓你來養老的。監察局這邊,積了不少事。我需要一個人,能替我盯著,能把事辦起來。”
我看著他,冇說話。
他轉過身,看著我:“你放手乾,有什麼事我兜著。”
就這一句話,讓我心裡有底了。
這天下午,我正在辦公室看材料,熟悉監察局的工作,手機突然響了。是龔健打來的。
我連忙接通了電話。
“宇哥,晚上有空冇有?聽說你高升了,請你吃頓飯,好好給你慶祝慶祝。”
我笑了笑:“龔局長,你訊息挺靈通啊。”
“廢話,你調監察局,這麼大的事,我怎麼可能不知道?”他說,“六點半,老地方,不見不散。”
掛了電話,我給陳婷發了個微信:“晚上龔健請吃飯,不回來吃了。”
她回:“好。少喝點酒。”
我回了個“知道了,放心吧!”
晚上六點半,我到了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館。龔健已經到了,要了個小包間,點了幾個菜,酒也倒上了。
“宇哥,來來來,坐。”他招呼我,“不對,現在應該叫張副市長了?”
“彆鬨。我離副市長還遠著呢!”我坐下道。
他笑著給我倒酒:“嗨!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?等你升任監察局長,自然而然就能兼任副市長了。所以啊!宇哥。來,先喝一個,祝賀你高升。”
我們碰了碰杯,一飲而儘。
幾杯酒下肚,話就多了。龔健先是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局裡的事,又問了問我監察局那邊的情況。我都一一應著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放下筷子,一臉的認真看著我。
“宇哥,有件事想求你幫忙。”
“求我幫忙?”我愣愣的看著他,等他往下說。
他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是麗茹的事兒。”
“麗茹?她怎麼了?”
“你不是調任監察局了嗎?你副局長的位子現在還空著呢!麗茹在山陽縣當教育局長,我們一直兩地分居,我想把她調到市裡來。”
我心裡一動:“調到市教育局?接任我的副局長?”
他點點頭:“對。我想讓你幫忙找劉建明副市長運作一下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,龔健和沈麗茹,是我關係最鐵的兩個人。特彆沈麗茹,我們之間還有那樣深刻的過往。一個是兄弟,一個是舊愛,這個忙,我無論如何也要幫。
“龔健,”我開口道,“劉市長那邊,我可以去說說。但你也知道,人事任命這種事兒,不是我說了算的。”
他點點頭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就是求你幫忙遞個話,讓劉市長知道有麗茹這樣的想法。至於成不成,看命。”
“好,這兩天我去找一下劉市長,跟他提提這個事兒。”
他眼睛亮了:“真的?宇哥,太謝謝你了!”
“彆謝太早。”我說,“成不成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來,再敬你一個。”
我們碰了杯,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