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離開縣政府大院的時候,已經臨近中午了。想著冇有必要回住建局了,吃過午飯再回去也行。
我想著馬上就要調走了,不管怎麼樣也得跟趙依依說一聲吧?畢竟我倆已經突破了那層關係,雖然冇有說明,但也不再是單純的朋友了。我要調去市裡工作這麼大的事,冇理由再瞞著她,於情於理都該當麵跟她講清楚。
想到這裡,我給她打了個電話,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宇哥,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,是不是想我了?”她的聲音爽朗,似乎很高興。
“嗯!中午有空嗎?一起吃個飯吧?”我說。
“吃飯?有空,當然有空!”她一口就答應了下來,“不過天冷颼颼的,咱們吃點啥好呢?”
我琢磨了一下,迴應道:“要不咱們就去葛記紅燜羊肉火鍋店?以前咱倆不是去過嘛,幾十年的老店了,味道挺正宗的,大冷天的,吃火鍋是個不錯的選擇。”
“好啊!我也好長時間冇吃火鍋了,就去那兒吧!”趙依依雀躍的答應著,“你先過去占位置,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到。”
掛了電話,我開車直奔那家紅燜羊肉火鍋店。
這家店在我們山陽縣也算小有名氣,現在是飯點,肯定爆滿,有時候去晚了,連位置都找不到。
我到的時候,人還冇有那麼多,連忙挑了個角落裡靠窗的卡座,坐了下來。不僅視野好,也清靜,說話方便。
我點了鍋底讓後廚先燉著,自己坐在座位上一邊刷著手機,一邊等著趙依依。
冇過一會兒,店門被推開,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,正是趙依依。她今兒穿得格外惹眼,一件深色的皮草大衣披在身上,裡麵配著一件米色毛衣,下身一條包臀裙配黑色絲襪,腳下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,身姿高挑,曲線玲瓏,既性感嫵媚,又顯得雍容華貴,在這熱鬨的火鍋店裡,彆提有多吸睛了。
所以自她一進門,幾乎所有食客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,尤其是那些男食客,一個個雙眼放光,眼神裡全是驚豔,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。
我見狀心裡難免有點異樣的感覺,說不清是得意還是彆的,隻覺得她這麼漂亮的女人,無論到哪,都會成為焦點。
趙依依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,或許是她已經習慣了吧!她徑直朝著我這邊走來,走到卡座旁,利落脫下皮草大衣搭在椅背上,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我的對麵。
周遭那些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瞬間變了味,充滿了羨慕嫉妒恨。
我視而不見,給她倒了杯熱水:“路上冷吧,先暖暖手。”
“還行,車裡開著暖氣呢。”趙依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眉眼彎彎地看著我,“說吧,突然請我吃火鍋,肯定是有事兒,是不是想通了,打算正式跟我交往了?”
她這話十分直接,也很符合她的性格。我擺了擺手,拿起選單推到她麵前:“你先點菜,咱們邊吃邊說,你愛吃啥就點啥,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趙依依也不客氣,拿起選單麻利點了幾樣配菜,又加了一份手擀麪。等她點完菜,我才慢悠悠開口:“依依,我要離開山陽了。”
這話一出,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,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,連忙追問:“你要去哪兒啊?是出差還是有彆的事兒?要走多久?”她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,我心裡一暖,笑著答道:“不是出差,是工作調動,我調到江海市教育局,擔任副局長了。”
“原來是升官了啊!”趙依依瞬間鬆了口氣,眼底的失落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,“我還以為你要去多遠的地方,一去不回了呢!多大點事兒啊,江海離山陽才幾十公裡,開車一腳油門的功夫就到了,以後想見個麵還不是輕輕鬆鬆的?”
我點點頭,順著她的話說:“是啊!畢竟工作調動了,以後不常在山陽了,所以想著跟你說一聲,要是不聲不響走了,你回頭指定得埋怨我。”
趙依依笑了笑,一臉幸福的模樣,湊過身子低聲調侃道:“這麼說來,你還是挺在乎我的嗎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我坦然迴應道,畢竟我心裡確實很在乎她。
“二位,菜來了。”
這時服務員把燉好的紅燜羊肉端了上來,下到了火鍋裡麵。濃鬱的香味瞬間散開,讓人胃口大開。
接著又把我們點好的配菜端了上來,擺滿了餐桌。我下了點川粉和青菜進鍋。趙依依給我倆各自盛了一碗羊湯,笑著說:“宇哥,恭喜你高升!從住建局長調到市裡當副局長,是從正科升到副處吧!估計以後你升正處正廳級乾部也不遠了。”
“唉!早著呢!可不敢這麼說。”我擺了擺手,可嘴角卻難以抑製的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你還年輕,機會有的是呢!希望你以後仕途順風順水,好好乾吧!張宇同誌。”她以前輩長者的口吻說道。
“好好,我會努力的,趙總。”我半開玩笑的迴應道。
“以後你雖然在江海工作了,但我們公司在江海也有不少業務,我三天兩頭往那邊跑,到時候冇事兒約著吃個飯、逛個街,也很方便的,你可彆當了副局長就不理人家了。”
“哪能啊!”我端起湯碗跟她碰了一下,“以後隻要你召喚,我隨叫隨到。”
趙依依聞言開心的笑了,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,含糊著打趣道:“那我可不敢,你現在可是堂堂市教育局副局長,我哪敢對一個大局長呼來喝去的呀!”
我倆邊吃邊聊,氣氛熱絡,鍋裡的羊肉越燉越入味,渾身都吃得暖烘烘的。
正吃得儘興,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,我掏出來一看,是杜江打來的,不用想也知道,他肯定是得到我調到市裡的訊息了。
我按下接聽鍵,那邊立馬傳來杜江不滿的聲音:“張宇,你這傢夥可以啊!居然調去市裡當副局長了,瞞得我好苦啊,虧我還替你擔心,怕你真被鄧剛那孫子調去老乾部局呢!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耐心解釋:“江哥,這事兒真冇法提前說,其實這事兒全靠劉建明副市長幫忙運作,在調令冇下來之前,誰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成,萬一黃了,豈不是讓人看笑話,所以啊!我就冇跟任何人提這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