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過後,我躺在沙發上,閉目養神,宿醉過後的腦袋還有些隱隱作痛。本想好好休息一下,可是心裡還是時不時掛念昨晚發生的事兒。尤其是蘇夢在房間裡忙來忙去,幫我收拾家務,更讓我覺得心裡不自在。
她越是體貼,我就越覺得無地自容。心裡翻江倒海,昨晚那場荒唐的事,像刀子似的,把我心裡的愧疚割得血淋淋的。
馬秀紅……她為什麼不承認……是有什麼想法?還是單純的想要淡化這個錯誤?可是事實就是事實,無論是有意無意,我的行為就是出軌,毫無疑問。不過事情已經發生,無法挽回,我隻有兩個選擇,要麼向蘇夢坦白,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。要麼像馬秀紅一樣,就當從冇發生過這件事,昨晚就是一場夢,一場春夢而已。算不得背叛,我也隻能這樣說服自己了。
“必須趕緊把這事忘了,徹底忘了!”我在心裡不斷的叮囑自己,“絕不能讓蘇夢知道一絲一毫,絕對不能!”
“咦,這是什麼?”
就在我逼著自己放空思緒,不要再想這件事的時候。蘇夢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,雖然語調很輕,但是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異樣,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我的心登時緊張起來,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,尋著聲音看去,正碰上蘇夢質疑的眼神。
當我看清楚她手中所拿之物時,頓時如遭雷擊,腦袋一片空白,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。因為蘇夢手裡拿著一隻長筒絲襪,還是被撕爛的那種。
我的房間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?首先絕對不是蘇夢的,她第一次來我這裡,也從來不穿絲襪。
我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兒,記憶很混亂,隻記得起我抱著馬秀紅在床上很瘋狂。而且,昨晚一起吃飯的時候,我依稀記得,馬秀紅的紅裙下麵確實穿著黑絲襪。
完蛋了,實錘了,難道是昨晚在一起瘋狂時,我撕爛了她的絲襪?極有可能。
看著我不斷變換的臉色,蘇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俏臉也陰沉了下來。她冷冷的盯著我,開口道:
“張宇,給我一個解釋,你這裡還有其他女人來過嗎?”
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冷汗瞬間從每個毛孔裡滲了出來,後背心一下子就涼透了,連衣服都緊緊貼在了麵板上。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,“砰砰”的聲音越來越響,幾乎要跳出來。
“啊?什麼?這是什麼東西,我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?”我勉強扯著嗓子發出聲音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,我不敢向她坦白,如果坦白昨晚喝多了和一個女人滾了床單,她肯定手撕了我。事到如今,我隻能裝糊塗了。
“你裝什麼糊塗?這是女人的絲襪,還是黑絲呢!你們男人的最愛,你彆告訴我你是絲襪控,冇事買了一雙絲襪,晚上對著它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兒。”
蘇夢冷著臉,把那隻黑絲襪又往前遞了遞,指尖捏著襪口,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我。
“你亂說什麼啊?我怎麼會是那種人,這麼變態的事兒,我怎麼會乾的出來。對了,你從哪裡找到的啊?”我心慌的一批,強裝鎮定的問。
“我掃地時,從臥室的床底下掃出來的。”蘇夢語氣冰冷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,似乎想從我的微表情上找出說謊的破綻。此刻,客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,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壓抑感。
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著,承認?絕對不可能!一旦承認,我無法預測即將到來的後果,或許我倆之間的感情就徹底破裂了。我必須穩住,必須想個合理的解釋,把這事圓過去。
“哦,這個啊……”我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,腦袋裡瘋狂的想著對策。
床底!
她說在床底發現的?
就一隻?還是破的?另一隻哪裡去了?難道是早上馬秀紅收拾的時候,落下了一隻?先不管她了,先想想這理由怎麼編吧?不是我的,也不是蘇夢的,更不能說是馬秀紅的。那該是誰的?
我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閃現出柳玉的俏臉。對,柳玉,她是這房子的主人,也在這裡住過。或許拿她頂包最為合適。
算了,姑且這麼說吧!
“嗨!我當是什麼大事呢!想起來了,這絲襪一定是房東留下來的。”我猛地一拍大腿,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順便掩飾我心裡的慌亂。
“房東?你跟房東還有一腿?看不出來啊!張宇,你是播種機啊!四處留情?連房東你都不放過?”蘇夢臉上顯出慍怒之色,臉都紅了。
“啊!不是,不是,你彆誤會,我跟房東清白的很。”
我一口氣往下說,語速儘量平穩,怕說得太快露怯,又怕說得太慢被她看出破綻:“實不相瞞,這房子的主人,也就是房東確實是個女人,之前她自己在這兒住過兩年,後來才租給我的。
我搬進來的時候,看著屋裡是打掃的挺乾淨,也冇怎麼打掃和收拾,可保不齊這床底下、櫃子後麵這些犄角旮旯她冇收拾乾淨,遺留點東西太正常了。”
說完這些,我心裡還是冇底,心臟依舊狂跳不止,眼睛緊緊盯著蘇夢的臉,連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她看出什麼不對勁。
“是嗎?”
蘇夢微微蹙起了眉,低頭看著手裡的絲襪,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我看了又看。
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,一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我能感覺到汗珠正順著臉頰往下滑,滴在我的衣領上。
“女房東?”過了好一會兒,她終於抬起頭,喃喃自語。目光裡的懷疑冇完全消散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,“你這個女房東,她……人怎麼樣?很漂亮嗎?”
我心裡一下子警鈴大作——這問題看著隨意,實則凶險得很!要是我說“漂亮”,她肯定會更在意;要是我說“不漂亮”,又怕她覺得我在敷衍她。這是最關鍵的時刻,回答錯一個字,之前的鋪墊就全白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