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建局的作風整頓推進了快一個月,效果比我預想中還要好。通過觀察我發現,上班時間摸魚聊天的情況少了,辦事大廳裡的投訴也基本上冇有了。整體來說風氣扭轉了不少。而且我在局裡的威信也漸漸立了起來,不管是各股長,還是下麵辦事的職員,見了我都是主動問好,十分敬重,最起碼在表麵上看是這樣的。
當然也有那些麵服心不服的,比如說範偉,雖然表麵上對我很尊重,但是我能看的出來他心裡對我有怨憤。不過無所謂了,區區一個股長,就算他有個在市裡當領導的舅舅,又能翻起什麼浪來?山陽縣是馮玥的地盤,隻要她不倒,誰又能撼動的了我的位置?
所以這個範偉,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,如果他不老實,我不介意拿他殺雞儆猴。
這天上午,我正在辦公室看柳玉交給我的督查月度報告,手機突然響了,一看竟是董詩韻打來的。
“這丫頭打電話給我乾什麼?不會是馮玥有啥事兒吧?”我心裡納悶,接通了電話。“詩韻,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?想哥哥了?”
“宇哥,你又臭貧,我要說我想你了,你信嗎?”電話裡,董詩韻嬌笑一聲道。
“不信,你想的應該是你男朋友,不是我。”我說。
“我哪來的男朋友啊!你又胡說。”董詩韻撒了個嬌。
“嗨!你還差男朋友啊!回頭哥給你介紹一個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宇哥,說正事兒。馮縣長讓我跟您說一聲,要是您這會兒不忙,抽空來縣政府一趟,她找您有點事。”
“馮縣長找我?”看來我的猜測冇錯。“知道她找我什麼事嗎?”
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,馮縣長冇說,就說讓你抽空過來一趟。”董詩韻頓了頓,補充道,“您要是方便的話,儘量早點過來,她今天上午的日程不算太滿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我這就過去。”掛了電話,我打電話跟柳玉交代了一下,如果局裡有什麼事兒,等我回來再處理。
安排好後,我下樓開著車往縣政府趕去。十多分鐘後,我進了政府大院,把車停好,就進了政府辦公樓大廳。
剛走到電梯旁,就見馬秀紅從電梯裡走了出來,她穿著一身米色的職業裝,身材凹凸有致,比之前在永安鎮的時候,更多了幾分韻味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看見我,眼睛立刻亮了起來:“張宇?這麼巧,你怎麼來了?”
“哦!馮縣長找我有點事,過來彙報一下工作。怎麼樣,總務科的工作乾的還習慣吧?”
“習慣是習慣,可是雜事兒太多了,累死我了。”馬秀紅揉了揉纖細的腰肢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笑著說,“我聽說你在住建局搞得風生水起的,那裡變化很大。真羨慕你,到哪兒都能做出成績。”
“嗨!什麼風生水起,都是運氣好,局裡的同事們也都挺配合我工作的,所以安排什麼工作,都挺順利。”我謙虛地說,“總務科長是縣政府的大管家,雞毛蒜皮,裡裡外外不少事兒都需要你操心,不過也確實很能鍛鍊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天天跟著領導轉,忙得我暈頭轉向的,我都後悔來縣政府了,不如呆在鄉鎮清閒。”馬秀紅歎了口氣道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,你還年輕,又不是快退休的老同誌,前途一片光明,不經曆一番曆練,你又怎麼能擔起更重的責任呢?”
“對,你說的冇錯,總之我還是要謝謝你,如果冇有你,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。”馬秀紅滿臉感激的說。
“好了,彆說這個了,都是朋友,犯不著跟我這樣客氣。”我擺了擺手。
“對了,我前兩天見到杜江了,他說好久冇見你了,也想咱們幾個找個時間好好聚聚,找個地方吃頓飯,聊聊天?”馬秀紅頓了頓,接著問,“要不放在這週末?你看你有空嗎?”
我想了想,週末也冇彆的事,便點了點頭:“行啊,週末吧!到時候你定地方,提前跟我說就行。”
“好嘞!那我週末聯絡你!”馬秀紅聞言,十分高興,得知馮玥要見我,也不敢耽誤我太多時間,跟我寒暄了兩句,便匆匆走了。
告彆馬秀紅,我乘電梯直接上了六樓,來到馮玥的辦公室門口。輕輕敲了敲門:“馮縣長,在嗎?我是張宇。”
“進來吧。”裡麵傳來馮玥的聲音,聽起來比以前柔和了不少。
我推開門走進去,馮玥正坐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。見我進來,就放下了手裡的筆,臉上露出一抹笑意:“你來了?快坐。”她指了指辦公桌不遠處的沙發,示意我坐下。
接著她也起身,走到沙發前,和我一起坐了下來。
“馮縣長,您找我過來,有什麼指示?”我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馮玥淡淡一笑說道:“指示談不上,就是聽說你最近在住建局搞作風整頓,成效很顯著啊。
我也聽到一些群眾和企業反映,都說現在去住建局辦事方便多了,工作人員態度也好了,辦事效率也非常的高,在咱們縣很多單位當中也算獨一份兒了。你乾的很不錯,我很欣慰。”
“馮縣長,您過獎了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連忙拍起了馬屁,“主要還是您之前指導得好,我上任之前您還提醒我說:‘住建局風氣不好,問題比較多,我就留意了一下,還真如您所說。於是我就照著您的指示,結合住建局的實際情況,製定了一些措施,冇想到還取得了一定效果。”
聽完我的話,馮玥笑笑,擺了擺手:“跟我冇什麼關係,是你自己有思路、有魄力,能沉下心來解決問題。”她頓了頓,語氣認真道,“不過,你的思路確實很好。縣裡之前也不止一次開大會搞作風建設警示教育,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,冇什麼實際效果。
最主要的問題就是,冇有一個具體的實施方案,也冇能形成長效機製,風頭一過,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