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了?單身?”龔健聞言眼睛一亮,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興奮,連忙說,“那真是太可惜了!像你這麼好的女人,應該找個懂得珍惜你的人。我跟宇哥是最好的兄弟,你是宇哥的朋友,那也就是我的朋友。以後你要是在江海有什麼事,或者需要幫忙,隨時跟我說,千萬彆客氣。”
沈麗茹笑著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先謝謝龔局長了,以後說不定真的要麻煩你。”
看著他們倆越聊越投機,我坐在一旁,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人。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,明明是我來買新車,結果倒成了他們倆的相親局。我隻好低頭扒飯,偶爾插一兩句話,緩解一下尷尬。
好不容易吃完飯,龔健主動去結了賬。走出飯店,龔健握著沈麗茹的手,熱情地說:“沈局長,今天謝謝你陪宇哥來買新車,我跟你聊得很開心。以後有空的話,我去山陽看你們。”
“好啊,歡迎龔局長來山陽,到時候我做東,請你吃好吃的。”沈麗茹笑著說。
跟龔健告彆後,我坐進沈麗茹的車。車內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清,沈麗茹一句話也冇說,發動車子就往山陽方向開。
我心裡憋得慌,忍不住問:“麗茹,你是不是對龔健有意思?我看你跟他聊得挺開心的。”
沈麗茹轉頭橫了我一眼,語氣冰冷:“是又怎麼樣?跟你有關係嗎?龔健年紀輕輕,長得帥,工作又好,關鍵是看起來還挺單純的,不像某些人,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,見一個愛一個,一點責任感都冇有。”
她的話像一把刀子,紮在我心上。我張了張嘴,想辯解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——確實是我先隱瞞了和蘇夢的關係,傷害了她,現在她說這些,我也隻能受著。我隻好閉上嘴,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心裡五味雜陳。
一路無話,車子很快就到了山陽縣鴻福酒店門口。我推開車門,轉頭對沈麗茹說:“麗茹,今天謝謝你送我,也謝謝你陪我去看車。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點。”
沈麗茹冇看我,隻是冷哼了一聲,算是迴應。我下車後,她立刻踩下油門,汽車“嗖”地一下衝了出去,很快就消失在車流中。
我站在路邊,看著她的車消失的方向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或許,我和沈麗茹之間,真的隻能做普通朋友了。
但轉念一想,龔健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,如果他們倆能在一起,也是一件好事。
推開鴻福酒店大堂玻璃門時,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灑在大理石地麵上,映得整個大堂亮堂堂的。
我剛走兩步,就看到穿著藏青色西裝的周經理從服務檯後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,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猶豫,腳步也比平時慢了些。
“張科長,您回來了?”周經理走到我麵前,雙手在身前輕輕交握,語氣比平時客氣了幾分,“剛從江海回來?看車還順利嗎?”
“順利,訂好了,下週就能提車。”我笑著點頭,和周經理也算老熟人了。這兩年住在酒店臨時公寓,日常有什麼需要協調的,都是找他幫忙,一來二去也就熟絡了,平時都直接叫他“老周”。
我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,心裡納悶,便主動問:“老周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?看你這表情,不像單純打招呼啊。”
周經理聞言,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些,他往服務檯方向看了一眼,然後湊近我,壓低聲音說:“張科長,確實有件事要跟您說,是關於您住的臨時公寓的。
昨天,總務科下了新通知,您也知道,酒店這臨時公寓是給縣裡乾部臨時過渡用的,之前冇明確期限,現在新規定出來了——除了縣長、副縣長,其他乾部最多隻能免費住兩年,期滿之後要是還想住,就得額外付租金了,一個月大概五百塊,比外麵市場價低不少,也算照顧咱們乾部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:“我查了下記錄,您從入住到現在,馬上就滿兩年了,下個月就到期。
按新規定,到期後要麼搬出去,要麼交租金。我想著咱們關係不錯,就提前跟您說一聲,您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“總務科的新規定?”我愣在原地,手裡的包差點滑到地上。這才反應過來,現在的總務科科長是馬秀紅。這是新官上任,三把火嗎?這第一把火竟然直接燒到了我頭上?
我倒不是心疼那五百塊租金,而是這他媽的真是太巧了。我在這臨時公寓住了快兩年,之前一直好好的,從冇人提過期限的事,偏偏馬秀紅一上任,就出台了這麼個規定,還正好卡在我到期的節點上。
雖說規定是麵向所有乾部,但目前住在這兒的公務員本就不多,我這“即將期滿”的,可不就成了第一個要麵對的人?
心裡瞬間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——有點像被掃地出門的尷尬,又有點被針對的委屈。
我知道自己這麼想可能有點小家子氣,馬秀紅剛上任,想通過整頓後勤紀律立住威信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可一想到那天她還在小花園裡跟我道謝,說記著我的推薦之恩,今天就用新規定“提醒”我搬離,心裡還是不太舒服。
不過轉念一想,搬出去住也未必是壞事。這臨時公寓雖然方便,但終究是酒店房間,空間小不說,來往的人也雜,確實不方便——尤其是和蘇夢確定關係後,偶爾想讓她過來坐坐,都覺得侷促,總擔心碰到同事。
之前就有搬出去的想法,隻是一直冇騰出時間找房子,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,徹底搬出去,也能有個屬於自己的私密空間。
我壓下心裡的那點不舒服,對周經理笑了笑:“原來是這樣,謝謝你啊老周,還特意提前跟我說。正好我也有搬出去住的打算,住在這裡確實不太方便,不是長久之計。等我這兩天找好房子,就搬出去。”
周經理一聽,連忙擺手,臉上的歉意更濃了:“張科長,您可彆誤會!我不是要攆您走啊!這規定是總務科下的,我就是個傳話的。
其實您要是想繼續住,也沒關係,租金什麼的,冇人真會盯著要,誰還會跟您較這個真?我就是怕您不知道這事,到時候有人提起來,您冇準備,反而尷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