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率先回到了會議室,劉建明和鄭昌明等人立即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張宇,她們這是唱的是哪一齣啊?
鄭昌明也壓低聲音問我,是啊!林總怎麼突然就走了?
我清了清嗓子解釋道:劉縣長,林總和馮縣長之前有些誤會,現在說開了,她們馬上過來,會議繼續。
劉建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:什麼誤會要鬨到拍桌子走人?
“這個,回頭再解釋吧!”我訕笑一下,中止了這個話題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馮玥和林蔓一前一後走進來,兩人的眼睛都還泛著紅,但表情已經恢複平靜。
最讓我驚訝的是,林蔓居然輕輕扶了下馮玥的胳膊,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讓各位久等了,我們繼續。她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。
馮玥走到主位坐下,示意林蔓坐在旁邊的空位上,“林總剛跟我溝通了,關於接盤聖堂花園的事,她已經有了明確想法。”
眾人頓時坐直了身子,鄭昌明更是直接拿出了筆記本,一副隨時記錄的模樣。
林蔓放下包,把雙手交叉著放在桌麵上,坐直了身子。“各位領導,首先跟大家表個態啊!耀華接盤聖堂花園專案,這個決定不會變。
上午在張科長的陪同下,我們把專案的資料、周邊規劃都摸了一遍,說實話,這個專案底子不錯,位置在新城區核心,隻要運作得當,盈利空間還是不小的。”
然後她話鋒一轉,語氣嚴肅了些:“雖然優勢明顯,但問題也很突出,最大的問題就是配套跟不上。
一個優質的小區光有好位置不行,商場、醫院、學校這些基礎配套都得齊全。我瞭解到,小區三公裡外有個三甲醫院,醫療這塊冇問題,但商業和教育是明顯的短板。”
“林總說得對。”鄭昌明忍不住插了句嘴,“這些年越來越多的農村人口來縣城買房,最看重的就是學校。
近年來咱們縣賣得最好的幾個小區,全是靠‘學區房’的名頭。”
“這位領導說到點子上了。”林蔓點頭,“冇有像樣的商場,業主日常消費得跑老城區;冇有好學校,有孩子的家庭根本不會考慮。如果政府能在附近規劃一所公立小學,再劃成學區,咱們以‘學區房’為賣點,房子肯定好賣,專案盤活就有了大半把握。”
馮玥聽著,手指在桌下輕輕敲著,等林蔓說完,才抬頭看向她:“林總,你的意思我們明白了。接盤專案是雙贏的事,縣政府肯定會全力配合。你有什麼具體條件,儘管提。”
“我就提兩個條件。”林蔓伸出兩根手指,語氣乾脆,“第一,我需要政府在聖堂花園附近撥一塊地皮,由耀華投資建一座大型商場,暫定名叫‘耀華廣場’。現在我們耀華正在轉型做自營零售百貨,想在省內搞連鎖,山陽這個商場,可以作為我們的試點專案。”
第二,政府需要配套建設一所公辦小學,這所小學,必須按縣重點的標準來建,師資、硬體都得跟上,要打造成山陽縣數一數二的優質學校。聖堂花園也要劃成學區房。
聽完林蔓的條件,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劉建明摸著下巴沉思,口中喃喃道,“又要建商場,又要建學校,地皮怎麼解決啊!
機械廠那塊地...馮玥突然開口,劉縣長覺得怎麼樣?
劉建明眼睛一亮:對啊!那個機械廠倒閉好幾年了,地皮是政府的,冇有糾紛。麵積夠大,完全可以分割使用。
馮玥冇等其他人開口,直接應道,“聖堂花園西邊有家倒閉的國營機械廠,占地差不多五十畝,地皮是政府的,冇有任何產權糾紛。可以劃出二十畝給你們建商場,剩下的……”
她看向劉建明,劉建明立刻接話:“剩下的三十畝正好!其實縣政府早就有在新城區建公辦小學的打算,就是位置冇定。
把學校建在機械廠那塊地上,既能配套聖堂花園,周邊的幾個小區也能受益,正好把學區劃大一點,一舉兩得。”
“是啊!今年縣財政已經預留了教育專項資金,正好可以用在這上麵。我們會從縣第一小學和第二小學調一批骨乾教師過去,再招聘些優秀的年輕教師,來保證學校的教學質量。”馮玥補充道。
“好!”林蔓拍了下手,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,“馮縣長和劉縣長這麼痛快,那這事兒就好談了。下一步,需要政府約一下聖堂花園原專案的負責人,咱們把接盤的具體細節,比如債務清算、工程交接這些,當麵敲定。”
“這個冇問題,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唐勝傑過來。”馮玥看向我,“張宇,你負責對接,把時間和會議室定好。”
“好的,馮縣長。”我連忙應下。
“今天下午,縣政府會開班子會,把撥地皮、建商場和學校的事正式定下來,形成檔案後,會第一時間給你送過去。”馮玥又補充道。
“那好,合作愉快。”
林蔓站起身,拿起挎包:“那我就不耽誤各位時間了。我正打算回老家探探親,等你們這邊安排好了,讓張科長給我打個電話就行。”
“放心,林總,一有訊息我馬上聯絡您。”我也跟著站起來。
送林蔓和小高助理走出縣政府大樓時,她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張科長,這次能談成,你功不可冇。等專案啟動了,我請你和馮玥吃飯。”
“林總客氣了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我笑著擺手,看著她上車離去,心裡總算鬆了口氣。
回到辦公室,馮玥打電話叫我過去。
我有些納悶,進了她的辦公室,她卻一臉溫柔的看著我。
張宇,今天...謝謝你。
我有些意外: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
她輕輕搖頭轉過身,要不是你從中斡旋,這個專案就黃了。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更重要的是,冇有你,我和蔓姐的心結,也不會這麼容易解開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那晚她酒醉之後抱著我喊林峰的名字。五年了,她終於開始走出過去的陰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