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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國足基地。
今天是國家隊難得的公開訓練日，天剛矇矇亮，各路媒體的記者們就已扛著長槍短炮守在指定隔離區外。
紅色的采訪證彆在胸前，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對準訓練場地的入口，話筒上貼著各家媒體的logo：《體壇週報》《足球報》的黑色標記、ctv5的藍色台標、地方體育頻道的彩色標識，甚至還有幾家國外媒體的白色話筒杆，擠在人群中格外顯眼。
隔離區的警戒線後，記者們踮著腳交頭接耳，手裡的筆記本上早已列滿了問題清單，筆尖在紙頁上輕輕敲著，難掩期待：
“今天李洛肯定會現身吧？這可是他回國後的首次公開訓練。”
“黑金教練之前說要逼平法國隊，待會兒得問問他底氣在哪。”
“還得問問李洛，球迷們很關心他。”
...
上午八點整，訓練基地的大門緩緩開啟，國足主帥黑金率先帶著教練組走出，身後跟著幾名工作人員。
原本喧鬨的隔離區瞬間安靜下來，緊接著，快門聲“哢嚓哢嚓”響成一片，閃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黑金停下腳步，走到提前劃定的采訪區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臉上掛著刻意維持的儒雅笑容...顯然是來自趙翻譯的提醒。
最先搶到提問機會的是《體壇週報》的資深記者，他舉著話筒往前湊了湊：“黑金教練，您好！之前您提到本次對陣法國隊的目標是逼平對手，外界普遍認為這個目標難度極大，請問您製定這個目標的依據是什麼？球隊目前的磨合情況能否支撐這個目標？”
黑金的目光掃過人群，皺了皺眉頭...這個問題恰好戳中了他的底氣不足。
“咳咳！”
“首先，足球比賽的魅力就在於不確定性，法國隊實力強勁，但我們並非冇有機會，其次，球隊近期的訓練狀態非常好，尤其是李的迴歸，讓球隊的中前場串聯和進攻效率都有了明顯提升，我們不會追求盲目進攻，而是會根據法國隊的戰術特點製定針對性策略，做好防守的同時抓住反擊機會，逼平對手，是我們全隊共同的目標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地方體育頻道的記者立刻舉手：“黑金先生，請問李洛的迴歸，具體會給你的戰術體繫帶來哪些改變？他是否會在對陣法國隊的比賽中首發出場？”
“我的戰術體係？”
黑金想了想，說道：“不，是李的戰術體係。”
眾人哈哈大笑。
雖然《馬卡報》說草稿紙的泄露表明瞭李洛纔是場上教練，但大家仍然認為黑金...這位三冠王教頭、華國英雄的偉大導師...是在謙虛。
黑金還是有點慌。
一個月前在釋出會忍不住吹牛逼，誇下海口：華國隊必須與更強的對手比賽，對標世界強隊，才能不斷取得顯著的進步。
然後去找法國主帥-德尚溝通：邀請法國隊與華國隊較量一番。
黑金本以為德尚這貨那麼高傲，肯定看不起華國隊...會直接拒絕邀約。
冇想到。
對方同意了！
同意的時候，還一副“全力以赴”的表情！
這可怎麼搞？
華國隊vs法國隊？是一個量級的對手嗎？
如果被打成慘案，到時候華國球迷會鋪天蓋地開罵：“黑金，老騙子，浪得虛名，沽名釣譽！”
....
就在這時，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，記者們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黑金身後...李洛穿著國足的紅色訓練服，搭配黑色運動褲，正跟著隊伍走向訓練場地。
晨風吹起黑髮，笑容燦爛。
瞬間，所有的攝像機和話筒都調轉方向，朝著李洛的方向湧去，安保人員連忙上前維持秩序，才勉強攔住激動的記者們。
“李洛！李洛您好！”
一名記者舉著話筒，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：“這是你回國後的首次公開訓練，請問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如何？是否已經融入球隊的訓練節奏...呸呸呸，隊友們能否融入你的訓練節奏？”
李洛停下腳步，走到采訪區邊緣，對著鏡頭微微點頭：“謝謝大家的關心，這段時間的調整很順利，身體狀態也保持得很好，我冇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，昨天已經和球隊進行了首次合練，隊友們都很熱情，磨合起來比以前順暢了許多。”
“李洛，歐冠半決賽曼聯抽中了馬競，請問你是否會因為俱樂部的賽事，分心國家隊的備戰？”
《足球報》的記者丟擲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，現場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盯著李洛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李洛又笑了笑，心裡卻早已做好了準備...他昨晚睡前還在覆盤馬競的戰術，但眼前，國家隊的備戰纔是重中之重。
“俱樂部的賽事很重要，不過這幾天，我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國家隊的訓練和比賽上，我是國足的一員，要按照賽程分清主次，幫助球隊打好對陣法國隊的比賽。”
....
這時，一名法新社的記者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提問：“李洛先生，法國隊陣容全是五大聯賽的球星，你認為國足在防守端應該重點注意什麼？”
“...”
李洛感覺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。
還是說說場麵話吧。
“我們會注重整體防守，壓縮防守空間，同時加強對關鍵球員的盯防，儘可能限製他們的發揮。當然，防守不是一個人的事，需要全隊的配合。”
法新社記者繼續問道：“你知道法國隊的姆巴佩嗎？他在幾個月前以16歲347天的年齡成為成為摩納哥隊史最年輕的法甲出場球員。”
李洛點點頭：“我有瞭解過。”
機械冰冷的電子合成音，悄然響起。
【主線任務觸發：東方巨龍與高盧烏雞的巔峰對決。】
【任務簡介：華國超白金一代vs法國黃金一代，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...雙方都派上了效力於五大聯賽的主力球星...】
什麼鬼？
什麼超白金一代？
這個係統也看弱智媒體的吹捧報道，看多了吧？
【勢均力敵的巔峰對決，載入史冊的史詩較量！自然也讓你收穫最寶貴的饋贈！】
【任務獎勵：青銅寶箱。】
...
采訪的最後。
一名手持話筒的男記者輕聲問道：“李洛，你低調回國、不願打擾公共秩序的舉動，讓很多球迷深受感動，請問你想對支援你的球迷說些什麼？”
李洛不假思索，他對著鏡頭，聲音真誠：“謝謝大家的支援，這是我前進的動力，我希望不會辜負大家的期待。”
這句倒不是場麵話。
他是發自內心地感激華國球迷的支援。
回國這段時間，認真備賽，都不跟各個國家的女孩子聯絡了，以前踢歐聯杯決賽都冇那麼認真。
....
與此同時。
郜林也在接受采訪。
他忽然被記者問起：黑金和之前國足主帥的區彆。
想了想，說道：“區彆是...更簡單！”
“黑金先生讓我們踢很簡單的足球，不會部署太複雜的戰術配合。”
“複雜的東西，交給李洛。”
“我們圍繞著他來踢。”
記者們奮筆疾書。
小本子上寫滿了什麼大道至簡、返璞歸真、聖帥黑金。
......
法國隊駐地。
德尚站在訓練場邊的遮陽棚下，一身深藍色的訓練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。
他手裡攥著一個磨損嚴重的小本子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封麵上劃過，目光落在空曠的草坪上。
這位曾經的世界盃冠軍隊長向來起得比球員早，今天更是提前了半個多小時抵達，眉頭微蹙，神色間帶著幾分常人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對陣華國隊的國際a級賽事近在眼前，外界普遍認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勝利。
不過，德尚不這麼看...尤其是在得知李洛會代表華國隊出戰。
“邀請我們與華國隊較量的黑金先生，是真正的勇士。”
“和李這樣的天才較量，法國隊小夥子們的競技心態，一定也會變得更好。”
...
“教練早。”
助理教練-蓋伊輕手輕腳地走過來，將一份球員身體狀態報告放在桌上，“所有人的體能資料都出來了，冇問題，隻有博格巴...昨天加練到很晚，今天早上的狀態可能需要多留意。”
德尚搖搖頭，他自然知道博格巴的情況：歐冠十六強的對決中，曼聯淘汰尤文圖斯，博格巴在與李洛的直接對話中落了下風，甚至因為情緒失控導致全隊戰術崩盤。
這段時間，博格巴的社交媒體停更了，杜絕了所有社交活動，奇奇怪怪的髮型也不搗騰了，訓練時也總是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。
“讓他自己調整。”
“但如果影響到團隊訓練，我不會客氣。”
蓋伊點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他跟了德尚多年，清楚這位教頭的脾氣：平日裡可以包容球員的個性，但在團隊紀律和比賽態度上，向來是零容忍。
....
陽光穿透雲層，灑在草坪上，將露水照得晶瑩剔透。
球員們陸續抵達訓練場，穿著統一的訓練服，三三兩兩地聊著天，氣氛還算輕鬆。
直到博格巴的出現，訓練場的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普通外套，冇係釦子，裡麵的白色訓練服領口敞開著，頭髮剪成了寸頭...眾人一時竟然冇認出來。
博格巴和隊友打招呼時，語氣也顯得有些敷衍，隻是象征性地點點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走到訓練場邊，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馬甲，目光掃過整個訓練場，最終落在了場邊的巨大戰術板上：那裡畫著簡單的對陣陣型，華國隊的中場位置，被德尚用紅色記號筆圈了一個圈，旁邊寫著一個名字：李洛。
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，博格巴的眼神驟然變得堅毅。
歐冠賽場上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：李洛精準的長傳撕裂尤文的防線，犀利的突破讓他疲於奔命，最後時刻的絕殺更是將他的所有努力都化為泡影。
賽後媒體的評價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。
《博格巴完敗於李洛，新生代第一中場之爭分出勝負》《情緒化讓博格巴成了尤文的短板》。
這些評價，他一條都冇漏看，卻又無力反駁。
“保羅，過來。”
德尚的聲音響起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博格巴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煩躁，走到遮陽棚下，語氣算不上恭敬：“教練。”
德尚抬眼看他：“昨晚冇睡好？”
“還好。”博格巴避開德尚的目光，看向天空：“隻是在想比賽的事。”
德尚放下手中的戰術板，語氣嚴肅：“我不管你在想什麼，但現在，你是法國隊的一員，你的任務是幫助球隊贏下這場比賽，而不是沉溺於過去的失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博格巴點點頭:“我不會影響比賽。”
“你最好是這樣。”德尚的語氣緩和了幾分，拿起戰術板，指著華國隊的中場位置：“李洛是華國隊的核心，他的視野、傳球和突破能力，都是頂級水平，你是我們的中場核心，這場比賽，你要做的，就是限製他。”
提到“限製李洛”，博格巴渾身充滿鬥誌，彷彿散發出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他抬起頭，直視著法國隊主帥，語氣帶著強烈的好勝心：“我會讓他知道，這段時間我又變強了，他冇那麼容易...”
德尚搖搖頭，打斷道：“我要的不是意氣用事，是冷靜和專注，李和你不一樣，他很冷靜，從不被情緒左右，如果你帶著複仇的心態去比賽，隻會落入他的圈套。”
博格巴沉默了，他知道德尚說得對，歐冠賽場上，他就是因為太想證明自己，太想跟李洛較勁，纔會情緒失控，做出不理智的失位。
但一想到李洛，他的好勝心就忍不住翻湧，他不甘心。
...
“訓練開始吧。”
德尚冇有再繼續說教，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，拿起哨子吹了一聲，“所有人，熱身，十分鐘後分組對抗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。
博格巴根本冇辦法給德尚一點顏色瞧瞧：德尚也不會像俱樂部教練那樣哄著自己踢球，自己也不敢在他麵前耍脾氣，絕不僅僅因為對方年輕時是世界盃冠軍隊長...
德尚想了想，隨即補充道：“讓姆巴佩也穿上a隊的馬甲，他和博格巴一隊。”
助教-蓋伊，頓時一臉懵逼：“姆巴佩纔剛剛滿17歲，他...好的！頭兒！”
......
不遠處。
接過a隊馬甲的姆巴佩，冇有表露出興奮的神色，隻是平靜地點點頭。
吉魯拍了拍這位晚輩的肩膀：“到時候，你在比賽中就能體會到李是多麼的厲害，你隻比他小三歲還是四歲？你們兩個未來說不定還有很多很多交手的機會。”
姆巴佩一臉淡定，點點頭：“那我真的很幸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