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星跌坐在角落裡,看著剛纔還被他奉為女神的薑若變成這副爛泥樣,當場扶著牆吐了出來。
“嘔——!”
兩個跟拍的攝影師兩腿打著擺子,卻死死抓住攝像機,高清鏡頭直接懟到薑若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。
“彆拍!彆拍我!滾啊!”
薑若發瘋一樣地去擋鏡頭。
薑黎走到她跟前,蹲下身,順手撿了根斷掉的小木棍,在薑若手背上戳了兩下。
“薑大小姐,偷來的東西,終究是要還的。你的頂流夢,到這兒就全劇終了。”
薑若死死盯著薑黎,臉上充滿怨毒,張口吐出腐臭味的泡沫:
“薑黎……你彆太得意……大師一定會弄死你的……盛唐也不會放過你……”
“是嗎?”
薑黎輕笑一聲,剛想起身。
“轟!”
天花板上傳來巨大的悶響。
走廊的人晃得左右來回橫移,整棟樓彷彿要原地起飛。。
碎石鋼筋劈裡啪啦往下掉,十幾道刺眼的高強度探照燈光束從夜空直射而下,將整個走廊照得亮如白晝。
螺旋槳的氣流卷著塵土,吹得眾人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在這漫天灰塵和刺眼的強光中,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薑黎轉過頭。
在一群全副武裝、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簇擁下,一襲黑衣男人踩著滿地廢墟,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。
薄靳澤一張臉黑得能滴出墨水。
他掃了一眼廢墟,在看到薑黎除了頭髮亂點外還算整齊後,眼底的暴戾才壓下去兩分。
他走到薑黎麵前,嗓音冷硬帶著絲緊繃感:
“薑黎,你長本事了。帶著我的錢,來這種垃圾堆裡玩命?”
“老闆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我這是在搞公司團建,順便實地調研一下真人秀市場。不過,你這出場排麵夠大的啊,直升機都搖來了,回頭兒給報銷嗎?”
薑黎把吃剩的糖棍兒扔進一旁的垃圾桶,笑嘻嘻的看著薄靳澤。
薄靳澤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,氣極反笑,剛想說話——
“小心!”
眾人腳下裂開一道縫隙,一顆血紅的骷髏頭從地縫裡蹦了出來,眼眶裡燃著藍色火苗。
“薑黎,黃泉路上帶著你的藝人一起走吧!”
青麵大師怨毒的聲音從骷髏頭裡傳出來。
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,一股子濃得發黑已經液化的怨氣從骷髏頭裡噴湧而出。
這股怨氣從薑黎身邊拐了個彎兒,直撲她身後的葉眠和顧昊宇。
“臥槽!玩陰的!”
薑黎臉色一變。
葉眠和顧昊宇現在可是諦賦娛樂的活招牌,這要是折了,今年的財報得難看成什麼樣?!
她根本來不及思考,一個滑步擋在兩人身前。
“金光咒,起!”
薑黎雙手飛速結印,功德金光在她麵前撐開一麵半透明的牆。
怨氣撞在金光上,滋啦作響。母陣眼的自爆威力太大,極寒的陰氣透過縫隙,直往薑黎肩膀裡鑽。
“唔——”
她悶哼一聲,臉色慘白。
就在她準備咬破舌尖硬拚的時候,一隻溫熱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。
隨後,一股子霸道至極的力道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拽。
薑黎撞進一個寬大結實的胸膛裡,鼻尖全都是清冷的雪鬆味和那股子囂張的男性荷爾蒙。
“砰——!”
正叫囂著要腐蝕金光的怨氣,在觸碰到薄靳澤的瞬間,成了太陽底下的雪,連個響兒都冇聽見就蒸發得乾乾淨淨。
薄靳澤身上那股沖天的紫氣,化作無形浪潮對著四周平推開來。
原本陰嗖嗖的走廊,氣溫眨眼間便回升了。
角落裡,正準備衝上來幫忙的幾個鬼員工集體縮成一團。
“媽呀!這男的身上陽氣太旺了!”阮媚捂著臉往牆縫裡鑽,“這要是被他碰一下,老孃剛做的熱瑪吉臉皮都要被燙化了!”
“你可閉嘴吧!那是給咱們發工資的大財神!”
胡三娘一把按住阮媚的腦袋,帶著幾個戲鬼老祖宗恭恭敬敬地貼著牆根站好。順便非常懂事地拿繡花針在空中縫出了一道無形的幕布,把那兩個嚇傻的跟拍攝影師的鏡頭給擋住。
林特助帶著保鏢迅速入場,利落的切斷所有直播裝置的電源,開始清場。
廢墟中央。
薄靳澤攬著薑黎的腰,將她死死扣在懷裡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臉色還有些發白的女人,眼底翻湧著後怕。
“誰允許你拿自己的命去擋的?你真當自己有九條命!”
男人聲音低沉,像是一頭處於暴怒邊緣的雄獅,“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?!”
薑黎這會兒正被濃鬱的紫氣包裹著,剛纔鑽進體內的那點兒陰寒之氣眨眼間散了個乾淨。
她舒服得像隻被順了毛的貓,愜意地眯起眼,臉頰在薄靳澤襯衫上蹭了蹭。
她反手摟住男人勁瘦的腰,半點冇打算鬆開。
“哎呀,彆生氣嘛。”
薑黎仰起頭,笑眯眯地看著他,桃花眼裡滿是狡黠:
“葉眠和顧昊宇現在可是咱們公司的核心資產,身為老闆,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公司財產受損吧?再說了……”
她順勢捏了捏薄靳澤腰側結實的肌肉,一臉理直氣壯:
“這不是有你在嗎?人形充電寶,無線閃充,效果杠杠的。不過說好了,這次屬於工傷,剛纔那是深度治療。老闆,充電費結一下?算你個友情價,八折,怎麼樣?”
看著她這副死要錢的無賴樣兒,薄靳澤心裡那股子狂暴怒火,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泄了個乾淨。
他無奈地歎了口氣,攬著她腰的手又緊了三分,下巴順勢抵在她的發頂。
“薑黎,你遲早有一天要把我氣死。”
薄靳澤嗓音低啞,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和妥協。
“錢少不了你的。但以後,不許再乾這種蠢事。”
“成交!”
薑黎樂嗬嗬地比了個OK,貪婪地又吸了兩口紫氣。
兩人這邊旁若無人地撒狗糧,走廊另一頭——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刺耳的警笛聲在精神病院外炸響,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碎裂的窗戶照進來。
林特助帶著保鏢迅速離場,阮媚和那幾個戲鬼老祖宗極有眼色,在燈光亮起前就溜進了薑黎的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