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!”
陳錦星看著牆上滲出的黑血,嚇得癱軟在地,“薑若,你乾了什麼?!”
“怕什麼!大師給了我護身玉牌!等這些怪物把薑黎和葉眠那兩個賤人撕碎,吸收了她們的氣運,大師自然會來收陣!”
薑若死死攥著胸口的黑色玉牌,笑得癲狂:
“她們都得死!隻有我纔是最後贏家!”
話音剛落,一隻長滿眼睛的頭顱從通風管裡垂了下來。
那東西冇有眼皮,幾十隻眼球齊刷刷地轉動,最終定格在悟塵身上。
“佛……佛珠……”
悟塵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串念珠。他還冇來得及唸咒,那頭顱猛地張開嘴,口腔裡冇有舌頭,隻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倒鉤。
“噗嗤。”
利爪捅穿了悟塵的肩膀,將他死死釘在流血的牆上。
“啊啊啊——師傅救我!救我!”
悟塵嗓子裡發出了“咯咯”的漏氣聲,血順著牆壁流進他的領口,一股子腥臭味兒。
薑若嚇得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,死死捂住胸口的玉牌,根本不敢上前一步。
“薑總……”
葉眠後退半步,撞到了身後的顧昊宇。
顧昊宇發不出聲音,反手從旁邊倒塌的病床上拆下一根生鏽的鐵杠,擋在兩人身前。
薑黎低頭看了眼正從牆縫裡不斷往外溢的黑色液體,歎了口氣:
“嘖,弄臟了我新買的運動鞋。”
她把嘴裡的薄荷糖嚼碎,將一直挎在肩上的帆布包扔在了地上。
“本來想做個普通人跟你們錄個綜藝,賺點通告費當養老金……”
薑黎抬起頭,平日裡那副財迷樣消散殆儘。
“既然你們背後的主子非要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,那我就不裝了。”
她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併攏,淩空畫下。
“嗡——!”
一道金光以她為圓心盪開。
金光化作一個半圓形的巨大屏障,將葉眠和顧昊宇,還有兩個抱著攝像機縮成球的攝影師都罩了進去。
那些張牙舞爪撲上來的厲鬼,剛一接觸到這層金光,似飛蛾撲火般,爆發出淒厲的慘叫,化作一陣黑菸灰飛煙滅……
薑黎雙手維持結印的姿勢,眼神睥睨,冷漠地看著外麵翻滾的鬼潮。
陳錦星連滾帶爬想要撲進金光屏障裡,卻被屏障直接彈飛,摔在血水裡哀嚎:
“薑黎!求你讓我進去!給你錢!我把下張專輯的版稅全給你!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海城薄氏集團總部。
薄靳澤全神貫注的盯著全息投影屏,畫麵卡死成雪花時,他手裡的名貴鋼筆哢嚓斷成兩截。
“林城。”
站在他身後的林特助渾身一激靈,立刻上前:“薄總!”
“呼叫集團衛星,強行破解訊號遮蔽。我要看到實時畫麵,立刻!”
男人猛地站起身,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上位者的絕對壓迫。
林城不敢有絲毫耽擱,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殘影。
“薄總,訊號屏障的太厲害,衛星隻能抓取畫麵,聲音穿不透。”
薄靳澤盯著螢幕上的夜視畫麵——
滿牆黑血,漫天鬼影。
還有那個站在光裡,單挑全世界的纖瘦背影。
她獨自一人站在最前方,用自己的功德金光撐起了一片安全區。但外麵的厲鬼實在太多,且源源不斷的湧上來,金光邊緣開始出現微微波動。
薄靳澤心臟猛地抽緊,一股子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戾氣和恐慌,壓都壓不住。
“薄爺,要備車嗎?”
林特助在一旁察言觀色,小心翼翼地詢問。
“備什麼車!”
薄靳澤一把扯開領帶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“通知航空部,調動頂樓三架直升機!讓安保部一隊全副武裝,三分鐘內到停機坪集合!”
“通知海城警方和特調局,立刻封鎖西郊密室方圓五公裡,連隻蒼蠅也彆放出去!”
男人走進電梯,身上那股代表皇極氣運的紫氣幾乎凝成龍形,咆哮如雷。
“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,我要整個盛唐娛樂去填海!!”
……
西郊密室,地下走廊。
厲鬼的撞擊越發瘋狂。
薑若雖有玉牌護體,也被陰風割得滿臉血痕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薑黎,你果然有點兒門道,能硬抗我的萬鬼陣這麼久。”
青麵大師通過陣法,將自己的神識投射到了這裡。
“不過,也就到此為止了。”
他得意道:“這萬鬼陣,彙集了整座精神病院上百年的極陰怨氣。你區區一個**凡胎,功德再厚,又能撐的了幾分鐘?”
“薑黎,你今天必死無疑!等你油儘燈枯,你的氣運和性命,便全都是若若的!”
趴在地上的薑若滿眼狂喜,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踩著薑黎的屍體,重新站上娛樂圈頂流,成為豪門唯一千金的畫麵。
金光屏障內,葉眠雙手死死擰著衣角,顧昊宇反手拎著鐵棍兒,一臉戒備。兩個攝影師把眼睛閉得死緊,嘴裡小聲唸叨著房貸還冇還完,求菩薩保佑。
所有人都以為薑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……
薑黎歪了歪頭,輕笑一聲。
她收回結印的手,壓根兒冇管那些快貼到臉上的猙獰鬼爪。轉過身,對著通風口那個亮紅燈的備用攝像頭,挑了挑眉。
“大師,你是不是對現代企業的運作模式有什麼誤解?”
“你以為這是單打獨鬥的鬥法?真遺憾,我是開公司的。”
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黑漆漆的木牌,大拇指對著上麵的符文劃拉了一下。
“你剛纔說我一個人撐不住?是嗎?”
薑黎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那就讓你見識一下,我諦賦娛樂全體員工的團建實力。”
……
“滴——夜班打卡成功,歡迎新老員工積極加班。”
黑色木牌裡蹦出一聲電子提示音,跟寫字樓裡的考勤機如出一轍。
正得意洋洋的青麵大師,笑聲猛地卡了殼。他感覺到一股蠻橫的陰氣正強行撕開陣法的磁場,那股力道又沉又穩,壓根兒不講道理。
“你……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法器?!”
青麵大師的聲音透著絲慌亂。他發現那些原本瘋狂的惡鬼,竟然在瑟瑟發抖。
“法器?大師,封建迷信要不得啊。”
薑黎收起木牌,活動了一下肩膀,一本正經道:
“這是我們諦賦娛樂的員工門禁卡。既然你非要搞人海戰術,那我也隻能搖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