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知,陰陽兩界有位活祖宗。
她能斷生死,改命格,破風水,鎮百鬼。
卻在重修三清觀的緊要關頭,被九天玄雷劈中。
再睜眼,竟困在了一具剛斷氣的少女身體裡。
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漫罵,眼前是顛倒黑白的栽贓。
而那股本該屬於她的磅礴氣運,正纏在不遠處楚楚可憐的小白蓮身上。
薑黎眯了眯眼。
偷她的氣運,栽她的贓,還想打她的臉?
這群人,怕不是活膩了!
——
“啊——!”
隨著一聲慘叫,一個纖弱的身影順著二樓樓梯重重滾落在地。
“若若!”
薑黎剛睜開眼,耳邊便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薑黎,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若若好心好意去房間叫你下樓吃飯,你居然把她推下來!你是想殺了她嗎!”
薑家大少爺薑明軒紅著眼衝上台階,一把揪住薑黎的衣領,揚手就朝她的臉狠狠扇來。
“趕緊滾下去給若若跪下道歉!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!”
巴掌眼看就要落下,薑黎眼神一凜。
想打她?找死!
她堂堂滿級玄學大佬,縱橫陰陽兩界,連十殿閻羅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遞根菸,這哪來的傻缺敢對她動手?
薑黎不退反進,抬手扣住薑明軒的手腕,指尖發力,猛地向下一折。
“哢噠——”
“啊!!我的手!”薑明軒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弓成了蝦米,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。
薑黎嫌棄地甩開他的手,順勢在樓梯扶手上蹭了蹭指尖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神色冷漠。
“跟我動手?你算老幾。腦乾缺失就去掛神外,彆在家裡隨便亂吠。”
這具身體的記憶在剛纔那短短幾秒鐘內已經儘數融入腦海。
原主也叫薑黎,是海城首富薑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。半個月前才被接了回來。
可迎來的卻不是父母的疼愛,而是全家對假千金薑若的偏心與維護。
就在剛纔,薑若故意在樓梯口挑釁,自己腳底抹油滾了下去,順便把鍋扣在了原主頭上。
原主本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虛弱,被薑若拽了一把撞在牆上,當場就斷了氣。這纔有了她薑黎的借屍還魂。
“明軒!天呐,明軒你的手怎麼了!”
聽到動靜的薑父薑母匆匆從餐廳趕來。薑母王慧看著兒子痛苦扭曲的臉,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的薑若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薑黎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孽障!一回來就攪得家裡雞犬不寧!若若到底哪裡得罪你了,你要下這種毒手!”
躺在地上的薑若被傭人小心翼翼地扶上沙發。她臉色蒼白,眼眶通紅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媽,大哥……你們彆怪姐姐。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,不關姐姐的事。姐姐在鄉下受了那麼多苦,脾氣急一點是應該的,咳咳……”
薑明軒捂著脫臼的手腕,咬牙切齒:“媽,你聽見冇有?若若都傷成這樣了還在替這個毒婦說話!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,就該讓她爛在那個窮山溝裡!”
一旁的薑父薑建國也是一臉陰沉。
“薑黎,我不管你在鄉下染了什麼市井痞氣,薑家是有規矩的地方。現在,立刻滾下來給若若認錯。否則,薑家容不下你!”
聞言,薑黎慢條斯理地踩著台階,一步步走了下來。
待走到薑若麵前,她停下腳步。
薑若看著薑黎那張哪怕未施粉黛也美得驚人的臉,心裡閃過一絲嫉妒,但麵上還是裝作害怕地往薑母懷裡縮了縮。
“姐姐,你……你要乾什麼?”
“乾什麼?給你看個相啊。”
薑黎唇角微勾,目光在薑若臉上掃視了一圈。
在她的陰陽眼中,薑若原本的麵相薄命寡淡,是個典型的破財短命相。
但此刻,她的命宮卻被一股紫紅氣運強行覆蓋,而這股氣運的根源,卻是她薑黎。
借運?
薑黎嘖了一聲,譏誚道:“鼻梁是墊的,下頜骨是削的,連這雙無辜的大眼睛都是開過眼角的。怪不得重心不穩容易摔跤,原來是矽膠塞太多影響了平衡感。”
此話一出,薑若的臉唰地一下白了,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衣服一樣難堪。
她確實整過容,但那是去國外頂尖機構做的微調,薑家對外一直宣稱她是媽生臉。這土包子是怎麼看出來的?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薑母厲聲嗬斥。
“我胡說?”薑黎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,指了指薑若的眉心。
“不僅臉是假的,連她的命都是借來的。鳩占鵲巢二十年,搶了氣運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。可惜啊,假的就是假的,德不配位,必有災殃。”
薑黎湊近薑若,用隻有兩人能聽懂的語調幽幽開口:“你印堂發黑,看來是那股強行借來的氣運開始反噬了。不出三日,你必有血光之災。我勸你最近出門最好帶個鋼盔,免得腦漿子被人打出來。”
“你閉嘴!閉嘴!”
薑若破防了,尖銳大叫。
薑建國猛地一拍茶幾,怒嗬道:“夠了!滿嘴神神鬼鬼的瘋話。薑黎,你如果再不知悔改,我今天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。馬上收拾你的破爛,滾出薑家!”
“滾出去!薑家隻有若若一個千金!”薑明軒也跟著咆哮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薑黎會因為害怕被趕出豪門而服軟求饒時,薑黎卻笑了。
笑得恣意又張揚。
“斷絕關係?求之不得。”
薑黎乾脆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螢幕都碎了個角的二手智慧手機,熟練地開啟了計算器。
“既然要斷,那就把賬算清楚。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更何況我們馬上就是陌生人了。”
薑家人全都愣住了,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。
薑黎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,伴隨著計算器機械的女聲播報,在客廳裡迴盪:
“我在鄉下替你們薑家擋了二十年災,吃了二十年的苦。按海城最低工資標準,一年算五萬,二十年就是一百萬。”
“歸零。”
“加上這些年被薑若買通人手各種打壓、網暴的精神損失費,算兩百萬。”
“再加上剛纔被你們恐嚇的醫藥費和營養費,算五十萬。”
末了,她抬起頭神色平靜道:“看在血緣的份上,生恩不及養恩大,買斷這段因果,我給你們打個折。一口價,五百萬。”
她伸出白嫩的手掌,掌心朝上。
“給錢,我立馬離開。從此薑家是死是活,是破產還是跳樓,跟我薑黎半毛錢關係都冇有。”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個瘋子!掉進錢眼裡的畜生!”
薑母指著她的手都在哆嗦,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,居然在跟她算賬要錢!
“行了!”
薑建國深吸一口氣,眼中滿是厭惡與鄙夷。他隻覺得跟這種渾身銅臭味的市井潑婦多待一秒都是掉價。
他轉頭看向薑明軒:“給她錢!讓她馬上滾!以後對外就宣佈,薑黎突發惡疾,送去國外療養了!我薑建國冇有這種女兒!”
薑明軒忍著手腕的劇痛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,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狠狠甩向薑黎的臉。
“卡裡有五百萬,拿著錢趕緊滾!這輩子都彆讓我再看見你,更彆想打著薑家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!你這種垃圾,離開薑家,在海城連條狗都不如!”
黑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。
薑黎眼疾手快,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卡片。
她隨手將卡塞進兜裡,轉身上樓。不到三分鐘,她就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走回了一樓大廳。這還是原主來時揹著的包。
走到大門口,薑黎的手搭在雕花大門上,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微微側過臉,冷笑一聲:“看在錢的份上,免費贈送你們一個訊息。”
薑黎的視線輕飄飄地掠過薑家彆墅奢華的水晶吊燈。
“我剛纔看了一眼你們薑家的風水。黑煞罩頂,財帛宮漏得像個破篩子。你們家祖墳應該已經被人連夜刨了,龍脈被斷,煞氣反噬。”
“最多一個月,海城首富就要變成海城首負了。到時候流落街頭、被討債的砍死的時候,記得彆來求我。”
“畢竟,這五百萬,可是買斷了我的命呢。”
砰!
大門被重重關上,隔絕了身後薑家人氣急敗壞的咒罵聲。
薑黎剛走出薑家彆墅區,兜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:【吸血鬼花姐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