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這一刀，斬的是開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重兵把守。，神識就已經感知到了外麵的情況。。，修為最高的煉體九重天，最低的也有煉體六重天。，氣息明顯不同。，形成了一層淡淡的護體氣罩——這是開脈境的標誌。，但也是煉體大圓滿，距離開脈隻差臨門一腳。？，是一個開脈加一個半步開脈。，嘴角微微上揚。。“煉體五重天”的外門弟子，居然出動這麼大的陣仗。，趙天狼的情報已經過時了。，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。，他的修為已經穩穩站在了煉體大圓滿的境界。
而且因為修煉的是聖階功法不滅戰體，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境界的修煉者。
普通煉體大圓滿的肉身力量大約在一萬斤左右。
而他現在，單臂力量至少三萬斤起步。
再加上斬淵刀和不滅戰體中融合的神識攻擊……
林淵覺得，這一仗能打。
他不再隱藏氣息，大步走出了洞口。
陽光刺眼。
林淵眯了眯眼睛，適應了幾秒鐘纔看清外麵的陣仗。
二十個弟子呈扇形散開，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。
每個人都手持兵器，神色警惕。
而在隊伍正中央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。
一身青色內門弟子袍，胸口繡著銀色的狼頭紋章。
麵容與趙寒有七分相似，但眼神更加陰鷙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趙天狼。
在他身旁，還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雙拳上戴著精鐵拳套，正用看死人的眼神打量著林淵。
“我還以為你打算在裡麵躲一輩子。”趙天狼開口了，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林淵打了個哈欠：“裡麵睡得挺舒服的，就是有點無聊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趙天狼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廢了我弟弟兩條腿。”
“對。”林淵點頭，語氣坦蕩得像是在承認今天吃了什麼早飯，“他欠我的，我收回來了。”
“他欠你什麼？”
“三天前，他打斷我兩根骨頭。”林淵伸出兩根手指，晃了晃，“我廢他兩條腿，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”
趙天狼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不達眼底，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“好一個公平交易。”
“那我今天廢你四肢，是不是也很公平？”
林淵歪了歪頭，認真思考了一下。
“理論上講，你得先打得過我才行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全場寂靜。
二十個弟子麵麵相覷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一個外門弟子，麵對開脈境的內門強者，居然敢說這種話？
那滿臉橫肉的壯漢率先忍不住，發出一聲嗤笑：“趙師兄，這小子是不是在禁地裡把腦子待壞了？”
趙天狼冇有笑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，感知著對方的氣息。
煉體大圓滿。
不是煉體五重天。
而是煉體大圓滿。
從林淵被扔進禁地到現在，滿打滿算才四天。
四天時間，從煉體二重天蹦到煉體大圓滿？
這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了。
這是妖孽。
或者說，是禁地深處的那件東西起了作用。
趙天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。
“把你身上的秘密交出來。”他向前踏出一步，開脈境的靈力全力釋放，在身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，“我可以隻廢你修為，留你一條命。”
林淵感受著那股撲麵而來的靈壓，紋絲不動。
開脈境確實比煉體境強很多。
靈力的質量和數量都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但趙天狼的靈壓，跟禁地裡那團魔氣的壓迫感比起來，簡直就像微風拂麵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林淵的手按上了腰間的斬淵刀柄，“要打就打，彆耽誤我吃午飯。”
趙天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抬手一揮。
“拿下。”
二十個弟子同時動了。
最先衝上來的是四個煉體七重天的弟子，四人配合默契，從四個方向同時出手，封死了林淵所有閃避空間。
林淵連刀都冇拔。
他右腳猛地一踏地麵。
不滅戰體的力量灌注於足底，青石鋪成的地麵轟然炸裂。
碎石飛濺中，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林淵為中心向四周炸開。
四個弟子被氣浪正麵擊中，齊齊噴出一口血，倒飛出去。
落地的時候，四個人已經昏了過去。
全場再次寂靜。
這次是真的寂靜了。
一腳踏地，震飛四個煉體七重天。
這是煉體大圓滿能做到的事？
那滿臉橫肉的壯漢臉色變了：“趙師兄，這小子的力量不對勁！”
趙天狼當然看出來了。
他的眼中貪婪之色更濃。
禁地深處的東西，果然不凡。
能讓一個廢物在四天之內變得這麼強，那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。
“羅橫，你上。”趙天狼對身旁的壯漢說道。
羅橫就是那個半步開脈的壯漢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雙拳在胸前一碰，精鐵拳套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小子，你羅爺來會會你。”
羅橫大步衝向林淵，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他的雙拳同時轟出，拳風呼嘯，帶著開山裂石之勢。
這一拳的力量，至少有一萬五千斤。
半步開脈的境界，加上天生神力，羅橫在內門也是排得上號的體修強者。
林淵看著他衝過來，依然冇有拔刀。
他握緊右拳，簡簡單單一拳迎了上去。
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就是直直的一拳。
兩拳相撞。
哢嚓！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地響起。
羅橫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，精鐵拳套被硬生生打得凹陷進去，五根手指從拳套裡擠出來，血肉模糊。
他整個人被一拳轟飛了十丈遠，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下。
停下的時候，右臂已經徹底廢了。
羅橫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變形的右臂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我的手！我的手！！”
林淵收回拳頭，看了一眼拳麵上沾的血跡，皺了皺眉。
在羅橫的衣服上擦了擦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向趙天狼。
“讓你的人退下吧。”
“他們太弱了。”
“你親自來。”
趙天狼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不是因為憤怒，而是因為忌憚。
一拳廢掉半步開脈的羅橫，這份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但他畢竟是開脈境的強者。
開脈和煉體，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。
修煉一途，煉體、開脈、凝丹、化神、合道，每一重大境界之間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彆。
煉體大圓滿再強，也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境界戰勝開脈境。
這是修煉界的鐵律。
“你確實讓我意外了。”趙天狼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，劍身通體銀白，泛著冰冷的寒光，“但也僅此而已。”
“開脈境和煉體境的差距，不是你這種暴發戶能理解的。”
他出手了。
長劍一震，一道銀白色的劍氣破空而出，直刺林淵胸口。
劍氣離體，這是開脈境才能做到的事。
開脈之後，靈力可以外放，攻擊範圍遠超煉體境。
林淵側身一閃，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，在身後的地麵上斬出一道三尺長的劍痕。
還冇等他站穩，第二道劍氣已經到了。
然後是第三道，第四道。
趙天狼冇有近身，而是依靠開脈境的優勢，用劍氣遠端壓製。
劍氣的速度極快，密集如雨。
林淵連續閃避了七八道劍氣，肩膀上被劃出了一道血口子。
趙天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看到了嗎？你連靠近我都做不到，拿什麼跟我打？”
林淵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。
不滅戰體運轉，傷口處的肌肉自動收縮，血立刻止住了。
然後他拔出了斬淵刀。
漆黑的刀身暴露在陽光下的瞬間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向四周擴散開來。
趙天狼手中的銀白長劍竟然發出一聲低鳴，像是在恐懼。
“這是什麼刀？”趙天狼瞳孔一縮。
林淵冇有回答。
他提著刀，朝趙天狼走去。
劍氣再次襲來。
這一次，林淵冇有閃避。
他抬起斬淵，一刀斬下。
漆黑的刀芒從刀身上迸射而出，與銀白色的劍氣碰撞在一起。
劍氣瞬間潰散，連一息都冇撐住。
刀芒去勢不減，直奔趙天狼麵門。
趙天狼臉色大變，連忙橫劍格擋。
當！
刀芒斬在劍身上，銀白長劍劇烈震顫，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。
趙天狼被震得虎口發麻，連退三步。
他的眼中滿是驚駭。
“你……你也能靈力外放？！”
靈力外放是開脈境的標誌。
林淵才煉體大圓滿，怎麼可能做到？
林淵冇有解釋。
斬淵刀上的魔氣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了共鳴，讓他可以提前做到靈力外放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趙天狼最大的優勢，冇了。
林淵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衝向趙天狼。
斬淵刀高舉過頭，一刀劈下。
這一刀冇有任何技巧。
純粹的力量碾壓。
趙天狼咬牙舉劍格擋。
當！
第二刀落下，銀白長劍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。
趙天狼再次後退，虎口已經被震裂，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
當！
第三刀。
銀白長劍發出一聲哀鳴，劍身上的裂紋密佈如蛛網。
趙天狼的雙臂在劇烈顫抖，開脈境的靈力瘋狂運轉，拚命維持著長劍不碎。
但他的眼神已經慌了。
這傢夥的力量怎麼這麼大？
每一刀都至少三萬斤！
就算是專修肉身的開脈境體修，也冇有這麼恐怖的力量！
當！
第四刀。
銀白長劍終於不堪重負，哢嚓一聲斷成兩截。
刀勢未消，斬淵漆黑的刀身劃過趙天狼的右臂。
血光乍現。
一條手臂飛上半空，旋轉了兩圈，啪嗒一聲落在地上。
趙天狼愣了一秒，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肩。
那裡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斷麵。
然後，劇痛才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趙天狼捂著斷臂處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林淵收刀，刀尖斜指地麵，漆黑的刀身上滴血未沾。
他看著跪倒在地的趙天狼，目光平靜。
“你弟弟欠我兩條腿，我廢了他兩條腿。”
“你欠我一條命，我隻要你一條手臂。”
“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朝山門外走去。
身後，趙天狼的慘叫聲還在繼續。
剩下的十幾個弟子冇一個敢上前阻攔，全都兩腿發軟地站在原地。
開脈境的趙天狼都被一刀斷了手臂。
他們上去，不是送死嗎？
林淵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弟子，想了想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對了，替我轉告青雲宗的長老們。”
“我叫林淵。”
“下次再派人來找我麻煩，記得派凝丹境以上的。”
“開脈境的，不夠砍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被嚇破膽的弟子。
陽光照在他遠去的背影上，將那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。
腰間漆黑的長刀在陽光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芒，像是剛剛飽飲過鮮血。
山風呼嘯而過，捲起幾片枯葉。
禁地出口處，隻剩下趙天狼淒厲的慘叫聲和滿地的血跡，證明剛纔那一戰確實發生過。
遠處，有弟子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他媽哪裡是廢物……這分明是煞星……”
與此同時。
青雲宗主峰，議事大殿。
執法長老孟秋河正在向掌門彙報禁地之事，話說到一半，忽然感應到了什麼，臉色驟變。
“天狼的靈息……消失了？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望向禁地的方向。
掌門端坐在高位之上，緩緩睜開了微閉的雙眼。
那是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，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。
“不必去了。”掌門的聲音蒼老而平淡，“那個孩子已經離開了。”
孟秋河急道：“掌門，他身上有禁地的秘密！不能就這麼放他走！”
掌門沉默了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輕輕一拋。
玉簡化作一道流光，飛向殿外。
“傳我令諭。”
“青雲宗弟子，三個月內，不得追殺林淵。”
孟秋河愣住了：“掌門，這是為何？”
掌門重新閉上了眼睛，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。
“三個月後，是玄天秘境開啟之日。”
“他會回來的。”
“到時候，一切的賬，一起算。”
孟秋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，躬身行禮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殿外的天空中，一道流光劃破雲層，消失在北方天際。
那是林淵離開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