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,你修成了絕世劍法。巧了,我也修成了一門絕世刀法,名為‘阿鼻地獄刀’……”
白君澤緩緩握住了刀柄。
在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身上的氣勢立刻為之一變。
“轟”。
白君澤的身上彷彿一下子湧出了一層血色火焰一般。
當然,並不是真的血色火焰。
而是在眾人的感受中。
這是氣血凝聚到了極致。
“至少六百八十縷氣血……白君澤的氣血居然修煉到了這種地步?”
許多外門弟子心裏都感到很震撼。
六百八十縷啊!
許多絕世功法一旦圓滿,理論上能修煉出五百縷以上的氣血。
可那隻是理論上。
實際上,絕世功法想要圓滿很難。
很多人沒能把絕世功法修煉到圓滿,能修煉接近五百縷氣血就不錯了。
更別說超過五百縷。
難怪白君澤這麽多年蟄伏,目的就是想要與外門排名第一位的那個“怪胎”再戰一次。
可惜,白君澤沒能與那位“怪胎”再戰一次,反而與張宿來到了生死擂台。
“唰”。
白君澤拔刀了。
阿鼻地獄刀,帶著一層血色森冷的刀光,宛如地獄惡鬼一般,朝著張宿斬來。
張宿似乎被“鎖定”了。
避無可避。
連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恐懼之感。
這就是阿鼻地獄刀,絕世刀法,不僅威力強大,而且撼動心神。
在氣血境層次的武技當中,很少有武技能撼動心神。
阿鼻地獄刀就是其中之一。
哪怕張宿意誌堅定,可此刻,也被阿鼻地獄刀撼動了心境。
他稍稍“失神”了一瞬。
可就是這一瞬,白君澤的刀便到了眼前。
張宿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精芒。
外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二,果然名不虛傳。
對方的刀法,的確登峰造極。
在氣血境,的確難逢敵手。
如果是其他人,比如洛風這個層次的弟子,恐怕根本就擋不住白君澤這一刀。
但張宿不一樣。
“鏗”。
張宿拔劍了。
而且一拔劍便施展出了“光影殺劍”。
這門劍法乃絕世劍法,而且速度快得驚人。
無聲無息間,張宿的冷霜劍便與白君澤的刀碰撞到了一起。
“嘭嘭嘭嘭嘭”。
張宿一次次施展光影殺劍。
可是,無論他的劍再怎麽無聲無息,白君澤的刀似乎都能精準地斬在冷霜劍的劍身上。
似乎每一次白君澤都能“預見”張宿的劍法軌跡。
顯然,這不正常。
這還是張宿施展光影殺劍後,第一次“吃癟”。
“嗯?白君澤的刀法有古怪……”
張宿心中一凜。
白君澤的反應再快,也不可能快得過光影殺劍。
這一點,張宿很有自信。
光影殺劍其實沒有具體的招式。
每一招都是最實用的劍法。
隻為殺戮而生。
以最快速度,無聲無息刺向對手。
連張宿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招是什麽,白君澤怎麽可能知道?
又怎麽可能準確“預判”,從而擋住他的劍?
隻有一個原因……
張宿眼睛微微一眯。
他看到了白君澤四周那濃鬱的血色。
那些血色,覆蓋了整個擂台。
隻要張宿出劍,在那層血色光芒當中,白君澤似乎就能感應到,從而立刻做出反應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這阿鼻地獄刀,倒真是有些克製我的光影殺劍……”
張宿明白了。
光影殺劍,厲害是厲害,但靠的是出其不意,靠的是恐怖的速度。
可出其不意若是被克製了,劍法的速度也不是那種能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的,那基本上就構不成什麽威脅。
而阿鼻地獄刀,能催動氣血,覆蓋整個擂台,其感知能力達到極其靈敏的地步。
張宿的光影殺劍,自然就沒了用武之地。
不過,張宿可不是隻會光影殺劍。
現在的張宿,早已經今非昔比了。
他有絕對足夠的“硬實力”,不懼任何對手。
“既然光影殺劍對付不了你,那就堂堂正正碾壓你!”
張宿心念一動,不再有任何保留。
“轟”。
張宿渾身氣血暴漲。
744縷氣血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。
頓時,一股可怕的威壓,瞬間籠罩在白君澤的身上。
哪怕白君澤有六百八十縷氣血,此刻居然也感覺到宛如深陷泥潭一般,連動一步都很困難。
“這是……”
白君澤心神震動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。
張宿身上的氣血一下子爆發到了什麽地步?
直接蓋過了他的氣血。
甚至還是遠遠超過。
“一重浪!”
張宿劍法一變。
從光影殺劍變成了三重浪劍法。
雖然三重浪隻是上乘劍法。
但現在這種情況,需要的是硬碰硬的劍法,那麽三重浪就比光影殺劍更合適。
而且,張宿現在爆發出744縷氣血。
三重浪的每一招都是無比恐怖。
他不需要速度奇快。
不需要精巧的招數。
他有七百多縷氣血,隻需要正麵碾壓即可。
這就是一力破萬法!
“嘩啦啦”。
張宿這一劍,彷彿真的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。
“嘭”。
張宿這一劍,沒有任何意外,依舊被白君澤的刀擋住了。
阿鼻地獄刀的感知,的確太敏銳了。
可是,白君澤這一次卻明顯感覺到,張宿這一劍不一樣了。
從張宿的劍身上傳來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,讓他都差點握不住刀。
“二重浪!”
張宿沒有絲毫猶豫,繼續施展出了第二劍。
這第二劍,掀起的滔天巨浪彷彿更恐怖了。
劍光朝著白君澤席捲而去。
三重浪劍法,一劍比一劍厲害。
如果說一重浪時,白君澤還能勉強接住。
那麽到了二重浪,白君澤就感覺渾身一震,虎口發麻。
扛不住!
完全扛不住!
“怎麽可能?”
白君澤瞪大了眼睛。
完全想不通,為什麽正麵硬碰硬,張宿的力量會如此之強?
這是堪比那個“怪胎”的力量了啊。
張宿入歸元派纔多久?
滿打滿算一年時間罷了。
一年時間,氣血就比他都龐大了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可眼前的一切卻是事實。
“三重浪!”
可還沒等白君澤迴過神來,張宿已經施展出了第三劍。
這也是三重浪最強的一劍。
恐怖的劍光,宛如滔天浪潮一般,一浪高過一浪。
白君澤就感覺自己似乎一個人在汪洋大海之中,麵對那浩瀚的巨浪,顯得那麽的渺小。
“不……”
白君澤聲音都在顫抖。
可是,沒有任何作用。
他嚐試著奮力舉刀一擋。
阿鼻地獄刀的感知的確厲害。
他的刀,的確擋住了冷霜劍。
“哢嚓”。
一聲脆響。
擋是擋住了。
可是,刀,破碎了!
他的刀也是寶刀,材質堅韌。
可是在張宿這一劍麵前,卻宛如紙糊的一般,瞬間破碎,斷成了幾截,掉到了地上。
與此同時,張宿的冷霜劍,冰冷的劍鋒瞬間落到了白君澤的身上。
“噗嗤”。
白君澤渾身一僵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。
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張宿持劍而立。
冷霜劍的劍尖,滴落下一滴滴鮮血。
而白君澤從眉心處浮現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,從上到下。
整個人,似乎都被張宿的冷霜劍切成了兩半。
“撲通”。
白君澤倒下了。
他依舊瞪大著眼睛,死不瞑目!
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,他居然會死在張宿的劍下!
“啪”。
張宿收劍迴鞘。
擂台下,一片死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