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……你終於迴來了……”
“是,大哥,我迴來了。”
看到張宿來了,蘇沐嵐更是怒火中燒,尖聲喊道:“蘇蓁蓁,你不是說我一個外人沒資格插手蘇家的事嗎?”
“那他算什麽?”
“張宿,一個花錢買了歸元派外門弟子身份的廢物,隻知道來我蘇家打秋風,現在還敢明目張膽踏入議事廳,他難道不是外人?”
蘇蓁蓁臉色一變。
她知道“張宿”在夫君心中的地位。
哪容得下蘇沐嵐指責?
“啪”。
蘇蓁蓁一巴掌扇在蘇沐嵐的臉上。
蘇沐嵐都懵了。
她氣得渾身顫抖:“蘇蓁蓁,你為了一個贅婿的廢物弟弟,居然打我?”
“打得就是你!二弟第一次來我蘇家,那就是我蘇家的貴客,難道我蘇家就是這麽教你待客的?”
“你……”
蘇沐嵐眼睛都紅了。
死死地盯著蘇蓁蓁。
蘇蓁蓁可不慣著蘇沐嵐。
她從小就是蘇家長房的掌上明珠,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哪還能治不了蘇沐嵐?
“二弟,你不要見怪……”
蘇蓁蓁迴過頭,臉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。
“鏗”。
可下一刻,一聲清脆的拔劍聲傳入了眾人耳中。
張宿,毫無征兆,瞬間拔劍了。
“二小姐,小心……”
議事廳裏有護衛。
其中一名三房的護衛,臉色瞬間大變。
他的反應已經很快了。
可是,還是遲了一步。
淩厲的劍鋒,瞬間劃過蘇沐嵐的額頭。
蘇沐嵐甚至都能感受到劍鋒那冰冷的觸感。
“嗤”。
一聲輕響。
一縷發絲被長劍斬斷,飄落到了地上。
“啪”。
張宿收劍迴鞘。
整個議事廳,立刻變得鴉雀無聲。
誰也想不到,在蘇家議事廳,有人居然敢動劍?
“你……”
蘇沐嵐渾身都在顫抖。
望向張宿的目光中滿是驚恐之色。
就在剛剛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那一劍,讓她明白,眼前的張宿,似乎真的敢殺了她!
張宿神色很平靜,淡淡道:“城門口,你的馬車橫衝直撞,絲毫不顧及我就在城門口,這是辱我第一次。”
“蘇家大門前,你出言不遜,辱我第二次。”
“剛剛在議事廳,你辱我第三次。”
“事不過三,這次權當給你一個教訓。再有下一次,我的劍必見血!”
張宿的話,讓許多人都震驚。
不過,更震驚的是剛才那一劍。
所謂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。
議事廳內有不少蘇家護衛。
他們看似在閉目養神,或者在一旁站著。
可實際上,他們十分警惕。
在張宿拔劍那一刹那,他們就已經感知到了。
可是,誰都沒能阻止。
不是沒有阻止,而是阻止不了。
太快了。
快到即便是他們麵對這一劍,恐怕也兇多吉少。
幾名護衛互望了一眼,神情都極其緊張。
他們立刻把自家的小姐、少爺都護在身後,目光更是緊緊地盯著張宿,生怕張宿再度發難。
而大哥張辰則是嚇了一大跳。
結果,看到張宿隻是一劍斬斷了蘇沐嵐一縷發絲,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不過,他也敏銳地察覺到,眼前的“二弟”似乎不太一樣了。
一年前,二弟和他大吵一架,單方麵宣佈斷絕關係。
可一年後,二弟從歸元派迴來,卻已經有了一絲大派弟子的風采了。
蘇蓁蓁心裏也有些驚訝。
沒想到這個“二弟”,看起來溫潤如玉,結果這麽剛烈?
一言不發便動手。
而且,連蘇家的護衛都來不及阻止。
這就非比尋常了。
她可是很清楚,張宿是靠著蘇家走關係,用銀子“買”了一個歸元派外門弟子的名額。
本以為在歸元派外門也不過是混日子。
沒想到,好像還真練出了一點名堂。
“好了,差不多明天鎮遠鏢局應該就能迴來了,一切等明天再說。”
蘇蓁蓁也知道,今天商量不出什麽了。
“夫君、二弟,咱們先迴去吧。”
張辰點了點頭。
他笑著說道:“二弟,看來這一年時間,你長進了不少,走,咱們迴去好好聊一聊。”
張辰臉上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長房的人很快就走得幹幹淨淨。
議事廳內,就隻剩下了三房的人。
蘇沐嵐臉色還帶著一絲蒼白。
直到現在,她的心緒都還沒有平複。
蘇千鶴當即斥問道:“樵叔,你這護衛怎麽當的?你在江湖上不也是響當當的‘鐵筆判官’嗎?怎麽連一個歸元派普通弟子出劍,你都攔不住?”
“樵叔”就是剛才站在蘇千鶴身後,試圖阻擋張宿拔劍的護衛。
他真名方樵,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。
聽到蘇千鶴的斥問,方樵長歎了一聲道:“少爺,您有所不知,剛剛張宿拔劍,我其實已經準備阻攔了,可是,攔不住……”
“這個張宿,雖然是歸元派外門弟子,但我敢保證,他絕對不是什麽普通弟子,估計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。”
“說不定都能夠得上外門十大弟子了!若少爺不信的話,可以問問這裏的所有護衛,麵對張宿剛才那一劍,誰能攔得住?”
蘇千鶴眉頭一皺,狐疑的目光更是望向了議事廳裏的每一位護衛。
可他的目光所至,護衛們都低下了頭。
顯然,他們的確沒有把握攔住剛才張宿的那一劍。
“這個張宿,我也有耳聞,此前和張辰大吵一架,還是張辰用銀子買了一個名額,才送他去歸元派。”
“難不成,還真讓他在歸元派練出了一些名堂?”
蘇千鶴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
張家都混到成為蘇家贅婿了。
怎麽還一個比一個強?
張辰就不用說了。
一開始,還以為張辰是一個懦弱的贅婿。
結果,張辰入贅蘇家後,反而執掌了蘇家的生意。
張辰一年時間把蘇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,比蘇家任何一人都更有手段。
現在又是張辰的弟弟。
連入歸元派都需要花錢買名額。
現在看起來,居然真的練武有成了?
這張家的人,當真都這麽邪門?
蘇沐嵐卻咬著牙,恨聲說道:“張宿才練武一年,而且他入歸元派時已經超齡了,再強又能強到哪兒去?”
“他今天居然敢對我拔劍,明天我把誠哥找來,也讓蘇家上下所有人都看看,什麽纔是真正的天才!”
蘇沐嵐的話音落下,議事廳裏卻沒人接話。
江誠?
那的確是天才,而且是名傳清泉府的天才。
還出身武學世家。
家世、資源、功法等等都不缺。
“沐嵐,你現在還沒和江誠成親,貿然把江家的人帶進蘇家,恐怕長房那邊會有非議……”
蘇千鶴斟酌地說道。
“非議?我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,那個張宿,還有長房都那麽欺負我了,我還不能找誠哥訴苦?”
“何況,明天要是鎮遠鏢局的人丟失了貨物,我們還得向長房發難。張宿有幾分本事,連樵叔似乎都不是對手,若沒有壓得住他的人,我們怎麽向長房發難?”
蘇沐嵐的話,讓蘇千鶴陷入了沉思。
雖然這番話夾雜著蘇沐嵐個人的情緒。
但長房突然多出了一個張宿,這的確是變數。
提前引入江家,似乎也是勢在必行了!
“好,我們迴去向父親稟報。”
於是,蘇千鶴帶著人也迅速離開了議事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