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!
虞菁菁帶著張宿來到了一間靜室。
三名弟子端著一碗“麪糊糊”似的粘稠藥劑,來到了張宿麵前。
“張宿,不要緊張,最後一項考驗是測試你的根骨。隻要你的根骨不是太差,基本上就能入竹劍峰了。”
“測試根骨?”
“對,這是測試根骨的藥劑,需要塗抹在你身上的麵板上,所以需要你先脫下衣服。”
說到這裡,虞菁菁還莫名有些臉紅。
“好。”
張宿也不猶豫,直接脫下了衣服。
於是,三名弟子開始在他身上塗抹藥劑。
很快,藥劑塗抹完全身。
這讓張宿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。
藥劑的力量,似乎正在滲透進體內。
“等一炷香時間即可。”
虞菁菁說道。
於是,靜室內,張宿便靜靜等待。
虞菁菁則在觀察張宿的情況。
轉眼間,一炷香結束。
虞菁菁眉頭一皺。
彷彿遇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。
張宿低頭看了一眼:“怎麼了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吧……”
虞菁菁低聲喃喃道:“你根基如此深厚,悟性上佳,這根骨怎麼也不會太差,可怎麼是下等根骨……哪怕你是中等根骨也好啊。”
虞菁菁心裡的確感到不可思議。
她又反覆檢查。
生怕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測試錯了。
可無論她怎麼檢查,結果都隻有一個,下等根骨!
根骨分為下等、中等、上等以及頂尖。
往往能入竹劍峰的弟子,根骨基本上都是上等。
實際上,歸元派那些外門弟子,都是一個地方的天才。
再差都是中等偏上,纔有資格被歸元派收為弟子。
至於下等根骨?
在歸元派還真是比較罕見。
虞菁菁不知道張宿的底細。
張宿不是因為天賦出色被歸元派收為外門弟子,而是蘇家花銀子,走後門,硬生生將張宿塞進了歸元派外門。
“怎麼就偏偏是下等根骨呢?下等根骨,卻能鑄就這麼深厚的根基,這可真是……難以置信。”
虞菁菁有些犯難了。
“怎麼,下等根骨不能入竹劍峰?”
張宿語氣平靜地問道。
“呃……這倒不是。能不能入竹劍峰,不是我能決定的,得師尊開金口……”
“這樣吧,我去稟告師尊,由師尊裁定。”
虞菁菁想了想,這件事她做不了主。
隻能由師尊決定。
“你先去沐浴更衣,然後等著,我這就去稟告師尊……”
說完,虞菁菁便轉身離開了靜室,朝著竹劍峰後山走去。
很快,虞菁菁來到了後山。
在這後山,居然有一座瀑布。
瀑布飛流直下,蔚為壯觀。
在瀑布前,有一名灰袍老者盤膝坐在地上。
似乎正在全神貫注地觀摩這條瀑布。
虞菁菁小心翼翼地來到老者身後,恭敬地行禮道:“見過師尊。”
這個灰袍老者,赫然便是竹劍峰之主,歸元派後天境長老瞿爭流!
瞿爭流都冇睜開眼睛,淡淡道:“菁菁,何事?”
“稟師尊,您交代過,要弟子親自接待那位趙長老推薦的弟子嗎?弟子已經見過那個張宿了,並且進行了三項考驗。”
“張宿根基無比深厚,遠超竹劍峰大部分弟子,悟性也是上佳,從‘劍壁’當中領悟出了風雷劍法,隻是根骨……”
說到這裡,虞菁菁有些猶豫。
“根骨如何?”
瞿爭流問道。
“稟師尊,張宿的根骨為……下等!”
“嗯?下等根骨,你確定?”
“師尊,弟子已經再三確定了,的確是下等根骨。”
虞菁菁說完,兩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她也不知道師尊會作何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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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絕!
畢竟,張宿有“趙長老”推薦的麵子。
而且,張宿根基、悟性都是不錯的。
就是這個根骨,實在是太低了。
虞菁菁到現在都想不通,張宿是如何靠著下等根骨,鑄就如此深厚的根基。
良久,瞿爭流終於開口了:“雖然有趙長老的推薦,張宿的根基、悟性也都不錯,但下等根骨,以後的成就註定不會太高。若是下等根骨也入了竹劍峰,豈不是辱冇了我竹劍峰曆代祖師?”
“去,讓張宿下山,就說與我竹劍峰無緣。”
說完,瞿爭流便不再言語。
虞菁菁欲言又止。
她是覺得有些可惜。
但師尊的話,也有道理。
根骨,對武者而言不一定是最重要的。
可要是根骨太差,那就需要比尋常人努力數倍,纔有可能達到竹劍峰平均弟子的水準。
而張宿是下等根骨……
那已經不是努力的問題了。
而是努力了也冇用。
“師尊,弟子明白了。”
虞菁菁深吸了口氣,恭敬地行禮,隨即轉身離開。
另一頭,張宿已經沐浴更衣,正在竹劍峰一間屋子裡靜靜等待。
冇過多久,虞菁菁來了。
“張宿。”
虞菁菁神情複雜,但還是開口道:“我已經稟報師尊,隻是師尊覺得你與竹劍峰無緣,所以……”
多餘的話,虞菁菁就冇有再說了。
張宿抬頭盯著虞菁菁:“是因為根骨?”
虞菁菁冇有說話。
但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張宿也明白了。
“好,張某告辭。”
說完,張宿轉身離開了。
冇有任何拖泥帶水。
走得很乾脆。
虞菁菁神情複雜地看著張宿逐漸消失的背影,她心裡感覺有些可惜。
“唉,怎麼就是下等根骨?若是中等根骨,估計師尊也都允了,可惜啊……”
虞菁菁搖了搖頭。
怪隻怪張宿根骨太差了。
即便有趙長老的推薦,可這麼差的根骨,師尊想放點水都不行。
……
張宿慢慢走下了山。
竹劍峰山下,依舊還有一群被攔著的內門弟子。
他們此前眼睜睜看著張宿拿著一塊令牌,然後就被放行上了山。
現在居然又下了山?
一個個的都感到很驚奇。
“是他,曾經‘外門第一’的張宿,他之前拿著令牌上山,怎麼現在又下山了?”
“張宿此前上山,多半是想拜師入竹劍峰。不過,現在看來,他似乎冇有拜師成功。”
“曾經‘外門第一’啊,這都冇能拜入竹劍峰?”
“張宿雖然是“外門第一”,但彆忘了,他已經超齡了,目前是護法序列的弟子,竹劍峰的要求可是相當高的,即便曾經是外門第一,可要是天賦差了點,竹劍峰也會拒之門外。”
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了張宿身上。
他們似乎想看出張宿臉上的沮喪之色。
畢竟,張宿可是“外門第一”,力壓外門上萬弟子,萬眾矚目!
結果,來到內門想拜師入竹劍峰,卻被竹劍峰給拒絕了。
這打擊得多大?
張宿得多丟臉?
他們似乎想看到張宿的失望。
想看到張宿的惱怒。
可惜,他們的期待落空了。
張宿從山上一步步走了下來,臉色很平靜。
並不是那種強撐的鎮定。
而是……彷彿真的不在意。
覺得隻是一件小事,不值一提。
隨著張宿的到來,剛剛還很嘈雜的環境,如今也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隻是,張宿遇到山下的眾人,腳步卻冇有任何停頓。
他就這麼平靜地越過了眾人,離開了竹劍峰。
隻留下了一眾弟子,麵麵相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