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
“封門村”慘勝歸來，我在“中心”的“頂級療養室”（其實就是把“養魂殿”那套搬來了十分之一）裏，整整躺（huang）了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，我除了被迫喝下各種由阿宅和小柯研發、號稱能“修補魂魄本源”、“重塑道基”的、顏色越來越詭異的“藥劑”（喝下去感覺魂魄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），就是被咪總監督著，每天三次服用“九轉金丹”（稀釋到千分之一效力）、“養魂丹”（極品，一爐隻出三顆那種），以及清風老道不知從哪兒搜刮來的、據說連玉帝都捨不得吃的“蟠桃”邊角料（仙氣繚繞，吃下去感覺魂魄都要飄起來）。
效果……有，但慢。
“混沌道種”自爆的衝擊，加上強行“播放”那些“高維噪音”和“紫霄道音（空殼）”的反噬，對我魂魄根基的創傷，遠比想象中嚴重。感覺就像個被砸得坑坑窪窪、布滿裂痕的瓷器，雖然用“金繕”之法勉強拚起來了，但稍微用力，就可能再次崩碎。
“人道薪火印”和“五色石碎片”倒是提供了持續的、溫和的滋養和穩固，但想要徹底恢複，甚至更進一步，恐怕需要更漫長的時間和……機緣。
“秦司長，您這傷，養得也太慢了。” 清風老道看著我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，急得鬍子直翹，“要不，咱們動用‘天庭功德司’的特別儲備，去買點‘萬年魂乳’或者‘混沌青蓮露’？那玩意兒對修複魂魄本源，有奇效！”
“別。” 我擺擺手，感覺抬胳膊都費勁，“功德是戰略儲備，不能亂花。而且，那種級數的天材地寶，有價無市，就算有功德，也未必買得到。我現在這樣，慢慢養著挺好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“可是，‘陰陽通’平台和‘戰略專案’那邊，一堆事等著您拍板呢！還有那個‘北冥之海’的線索……” 清風老道還想勸。
提到“北冥之海”，我眼神微微一動。
對，還有那張“殘圖”。
“封門村”撿回來的那半張，加上之前“老師”給的那半張，拚湊完整後，指向的正是傳說中位於北俱蘆洲極北、連金仙都不敢深入、與“歸墟”並稱“天地兩極”的——北冥之海。
圖上標記的位置，是一個名為“鯤鵬遺巢”的秘境入口。旁邊，用那種詭異的、類似“老師”風格的硃砂小字批註：“混沌遺種，靈寶胚胎，機緣與凶險並存，非有大毅力、大機緣者，勿入。”
“混沌遺種”？“靈寶胚胎”？這不就是“老師”之前用“混沌道種”做餌，想引我上鉤的“真貨”嗎？雖然“混沌道種”被我搞炸了，但“靈寶胚胎”的線索，似乎是真的指向了“鯤鵬遺巢”。
而且，圖上除了“靈寶胚胎”的標記，還有幾個模糊的、用更古老的符文標記的“遺跡點”，其中一個，看起來像某種“陣法”或“封印”的核心，旁邊注著：“時空亂流，高維回響，疑似‘界外’之痕。”
“界外”之痕？這描述，怎麽跟“老師”那夥人搞出來的“九幽”、“高維幹涉”有點像？難道，“北冥之海”深處，也藏著他們的“實驗場”或者“據點”？
“老道，” 我沉吟道，“‘北冥之海’的線索，暫時別對外聲張。尤其是‘界外之痕’的部分，絕對保密。至於‘靈寶胚胎’……”
我想了想，道：“以我個人的名義，在‘陰陽通’平台的‘匿名求購’板塊，掛個長期懸賞。目標：‘北冥之海，鯤鵬遺巢’相關情報，尤其是關於‘靈寶胚胎’和‘時空異常’的。賞金……就先掛一百萬功德吧。不用太張揚，就當放個長線，看看有沒有不怕死的‘探險家’或者‘拾荒者’，能摸出點有用的資訊回來。”
“一百萬功德？！秦司長，這也太……” 清風老道倒吸一口涼氣（鬼氣）。
“不多。真要是能搞到‘靈寶胚胎’或者確認‘界外之痕’的情報，這一百萬，花得值。” 我淡淡道，“而且，這也是個‘誘餌’。看看，會不會有‘老師’那邊的‘魚’，或者別的什麽‘大魚’，因為這筆賞金，主動跳出來。”
“明白了！” 清風老道眼睛一亮，立刻去辦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一邊“躺平”養傷，一邊通過“陰陽通”平台和內部簡報，遙控指揮“中心”的日常工作。阿宅和小柯帶領的“技術研發部”，似乎從“混沌道種”爆炸殘留的“混沌結晶”和“空間羅盤”中，獲得了一些奇怪的靈感，正在搗鼓一個代號為“混沌解碼器”的玩意兒，據說能解析某些“高維”和“混沌”資訊的底層邏輯，雖然進度緩慢，但潛力巨大。
黑無常和白無常的“快速反應部”，則在一次次實戰（處理各種靈異、異常、甚至一些涉及“資訊汙染”的棘手任務）中，越發成熟和強大。他們甚至在“陰陽通”平台上，開設了一個“捉鬼/除魔/解謎”的付費諮詢和委托專區，生意火爆，成了“中心”一個新的、可持續的“現金流”來源，雖然清風老道對此頗有微詞，覺得有點“掉價”，但我覺得挺好，既能賺錢，又能收集情報，還能鍛煉隊伍，一舉三得。
至於“戰略專案”那邊，由太白金星牽頭的“三界異常威脅應對工作組”，已經進入實質性運作階段。“技術支援中心”作為“技術統籌”，雖然我人躺著，但阿宅和小柯代表出席，提交了“靈網淨化節點2.0（鎮邪塔）”的試點報告和“異常事件應對手冊（初級）”，獲得了工作組的一致好評和高度認可，進一步鞏固了我們在“戰略專案”中的核心地位。
日子，就在這種“半休養、半工作、暗中佈局”的狀態下，又過去了一個月。
我的魂魄，總算恢複到了巔峰時期的七八成，雖然遠未痊癒，但至少能下地走路，甚至能稍微動用一點魂力，不至於一用就咳血了。
這天，清風老道又樂嗬嗬地飄進“療養室”，手裏拿著個加密玉簡。
“秦司長！有好訊息！您掛的那個‘北冥之海’懸賞，有人接單了！”
“哦？” 我眉毛一挑，“什麽人？給了什麽情報？”
“是個匿名的‘深海拾荒者’，自稱‘老魚’，在北冥邊緣討生活幾十年，對那片海域的詭異傳說和一些危險區域，有所瞭解。他沒敢直接進‘鯤鵬遺巢’，但提供了一個關鍵資訊——最近北冥之海深處，尤其是靠近傳說中‘鯤鵬遺巢’的海域，出現了異常的‘磁暴’和‘空間亂流’，而且，有目擊者聲稱，看到過巨大的、不屬於已知任何海獸的‘陰影’，在深海風暴中一閃而過，氣息古老而恐怖，疑似……‘鯤鵬’後裔，或者，被汙染的‘遺種’！”
“磁暴”、“空間亂流”、“疑似鯤鵬遺種（可能被汙染）”……
情報雖然模糊，但印證了“殘圖”上“凶險”的標注，也側麵證實了“鯤鵬遺巢”和“靈寶胚胎”的存在，甚至可能真的與“混沌”或“高維”汙染有關。
“他還說，” 清風老道壓低聲音，“最近北冥之海，不止他一個‘外來者’。似乎有幾撥人，也在暗中打聽‘鯤鵬遺巢’和‘靈寶’的訊息，氣息詭異，不像善類。其中一撥，他感覺……有點像‘老師’那夥人慣用的‘偽裝’和‘能量特征’，但又不完全一樣，更……‘古老’一些？”
“老師”的人？還是別的、同樣覬覦“靈寶胚胎”和“界外之痕”的勢力？
“賞金發了嗎？” 我問。
“發了！一百萬功德，秒到賬！那‘老魚’拿到賞金，立刻就下線了，估計是怕惹禍上身，跑路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 我點點頭，“繼續監控‘陰陽通’上的相關動態，尤其是匿名論壇裏，關於‘北冥之海’的討論。另外，讓阿宅和小柯，分析一下‘老魚’提供的‘磁暴’和‘空間亂流’資料，看看能不能反推出一些有用的資訊。”
“是！”
清風老道領命而去。
我看著窗外（地府的）夜景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北冥之海”，“鯤鵬遺巢”，“靈寶胚胎”，“界外之痕”，“老師”的潛在對手或同夥……
線索，似乎開始匯聚了。
雖然我傷還沒好利索，魂魄也經不起太大的折騰，但“北冥之海”這個“副本”，似乎不得不刷了。
不僅是為了可能的“靈寶胚胎”，為了修複魂魄的頂級資源，更是為了探查“界外之痕”，摸清“老師”那邊的底細，以及……可能隱藏在深海中的、新的“變數”。
“咪總，” 我看向趴在窗台上，對著一輪“地府明月”（假月）發呆的黑貓，“北冥之海，聽說魚很多，而且個頭很大。想去……摸點魚回來嚐嚐嗎？”
咪總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，綠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興趣？
“喵。（如果隻是‘摸魚’，本喵沒興趣。如果是去‘鯤鵬遺巢’那種地方‘探險’，或許……能遇到點像樣的‘獵物’或‘玩具’。不過，你現在的樣子，風一吹就倒，去了也是累贅。）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 我笑了笑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“真要去，肯定養足了精神，準備好了裝備，帶上足夠的‘幫手’。而且，不一定是我親自去……”
我摸了摸下巴，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“北冥之海”副本，看來是避不開了。
不過，這次，或許可以換個“玩法”。
不一定非要“秦一親自下場”。
也許，可以搞個“代理人”或者“遠征隊”？
順便，看看能不能把水攪得更渾，把那些藏在暗處的“魚”，都給“釣”出來。
“走了，咪總，睡覺去。明天開始，得好好‘策劃’一下，怎麽去北冥……‘摸魚’了。”
“喵。（最好是能遇到比‘老師’那條鹹魚更有趣的‘大魚’。）
一人一貓，在“中心”大樓頂層，地府永恒的“夜色”下，各自懷著心思，準備迎接新的、充滿“魚腥味”的挑戰。
（第七十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