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
“天庭戰略專案”第一次會議，在“友好、坦誠、務實、高效”（官方通報語）的氛圍中，落下帷幕。各方初步達成了“建立資訊共享平台”、“聯合研發關鍵技術”、“啟動快速應急響應試點”等一攬子合作意向。具體章程和細節，將由太白金星牽頭的工作組繼續磋商，但大方向已定。
“技術支援中心”，作為“技術統籌與核心研發”的核心單位之一，被正式納入“戰略專案”框架，並獲得了一係列令人眼紅的許可權和資源承諾：優先獲取“周天星鬥監測司”的部分異常訊號資料、有限度地使用“天庭工部”的某些尖端研究設施、與佛門、道門、妖族、龍宮等勢力建立“技術交流綠色通道”、以及在特定情況下，申請呼叫天庭和地府部分“戰略級”資源的資格。
當然，責任也重大。我們需要在半年內，拿出“靈網淨化節點2.0”的成熟方案，並開始在三界關鍵節點試點部署；需要在一年內，牽頭完成針對“九幽”能量、高維資訊汙染、概念侵蝕等威脅的“基礎防禦手冊”編撰；需要隨時響應“應急聯動網路”的召喚，處理突發的、棘手的異常事件……
總而言之，是痛並快樂著，壓力山大，但前途無限光明。
“散了會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……哦不，是各司其職，抓緊落實！” 太白金星最後做了總結，笑嗬嗬地對各方代表拱手。大佬們紛紛化作流光，或駕雲，或化虹，或直接融入空間，消失不見。那幾位氣息隱晦的身影，也早已不知何時悄然離去。
“秦小友，留步。” 太白金星叫住了正準備開溜的我。
“金星還有何吩咐？” 我停下腳步，心中琢磨，難道還有“課後作業”？
“嗬嗬，並無他事，隻是有幾句話，想單獨與你說說。” 太白金星示意我走到一旁相對僻靜的“星雲”角落，隨手佈下了一個隔音結界。
“今日會議，你表現極佳。有理有據，不卑不亢，軟硬兼施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” 太白金星撚著胡須，眼中滿是讚賞，“尤其是最後那一下……嗯，你家那隻靈貓，著實不凡。連陛下，都多看了幾眼。”
“金星過獎了，不過是仗著陛下和金星您的支援，狐假虎威罷了。” 我謙虛道，心裏卻對咪總的“鎮場”效果很滿意。有它在，很多麻煩都能省掉。
“不必過謙。實力，便是最大的底氣。” 太白金星擺擺手，神色稍斂，“不過，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你今日鋒芒畢露，固然鎮住了場麵，卻也必然引來更多忌憚與關注。尤其是那些……對‘秩序’本身抱有疑慮，或與‘九幽’、‘高維’有染的勢力，恐怕已將你視為眼中釘，肉中刺。日後行事，定要更加小心謹慎，尤其是提防那些無孔不入的滲透、分化與暗算。”
“秦一明白，定當謹記金星教誨。” 我鄭重道。太白金星是老江湖，他的提醒，絕非空穴來風。
“嗯，你心裏有數就好。” 太白金星點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、非金非玉、雕刻著複雜星圖紋路的令牌，遞給我，“此乃‘周天星鬥令’（仿製），可有限度地調動‘周天星鬥大陣’的部分監察與防禦功能，關鍵時刻，或可保命，或可求援。另外，陛下特批，從‘天庭功德司’劃撥一筆‘特別功德’，作為你與‘中心’此次立功，以及未來承擔重任的‘啟動資源’。數額……還算可觀，你且收好。”
我接過令牌，入手溫涼，神念沉入，果然能感應到一絲與浩瀚星空相連的玄奧氣息。至於“特別功德”……能讓太白金星用“還算可觀”來形容，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！
“謝陛下隆恩！謝金星厚賜！” 我連忙道謝。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！功德，在天庭地府，可是比陰德、仙晶更硬的通貨，能直接兌換各種珍稀資源、功法秘籍、甚至……請動大能出手！
“不必多禮，這是你應得的。” 太白金星笑了笑，撤去隔音結界，“好了，去吧。地府那邊，恐怕也有一堆事等著你。記住，腳踏實地，莫忘初心。三界的未來，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。”
“是！秦一告退！”
離開“兜率宮”會議空間，回到“中心”樓頂。阿宅、小柯、清風老道等人早已等候多時，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疲憊。
“秦司長！咱們這次，可真是露了大臉了！” 清風老道搓著手，眼睛放光，“您是沒看見，散會的時候，好幾個勢力的代表，都偷偷過來塞名片……哦不，是留了聯絡方式，表示想私下交流合作！連西昆侖和萬妖穀那幾個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的，態度都客氣了不少！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 我笑了笑，將太白金星給的“周天星鬥令”和“特別功德”的憑證（一塊紫金色的玉牌，上麵浮現著不斷跳動的功德數字）拿出來晃了晃，“喏，好處也來了。老道，這筆功德，你立刻著手規劃，一部分用來升級‘中心’的硬體設施和研究環境，尤其是‘靈網’主幹和防禦係統。一部分作為‘戰略專案’的啟動資金和研發經費。再拿出一部分，作為這次參與會議準備和之前任務的‘特別獎金’，發給大家。具體分配方案，你和阿宅、小柯、老黑、老白商量著定，原則是：有功必賞，貢獻越大，獎勵越厚！”
“是！” 清風老道接過玉牌，看著上麵那串長得離譜的功德數字，手都有點抖。阿宅和小柯也露出驚喜之色，有了這筆資源，很多之前受限於經費而擱置的“黑科技”專案，都可以啟動了！
“阿宅，小柯，‘淨化節點2.0’的試點部署，立刻提上日程，優先選擇地府、瑤池、以及幾個與我們關係密切的合作夥伴轄區。‘防禦手冊’的編撰，也要盡快組織專家團隊，邀請各方有真才實學的參與，咱們負責統籌和提供核心框架。記住，這是‘戰略專案’的第一炮，必須打響，不能出任何紕漏！”
“明白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老黑，老白，‘快速反應部’要擴編，要升級裝備，要加強應對‘非常規威脅’的針對性訓練。這筆功德裏，劃出專項經費。我要的是一支能隨時拉出去、能打硬仗、能處理各種‘怪事’的精銳尖刀！”
“是！”
安排完工作，我終於能稍微喘口氣。回到CEO辦公室，女鬼秘書早已準備好了溫度剛好的“醒魂咖啡”（這次顏色正常了點），和一份更厚的檔案山。
“秦司長，這是會議期間積壓的、需要您緊急處理的檔案。另外，天庭‘功德司’、地府‘巡察司’、媧皇宮‘造化司’、工部‘器械司’等十七個部門的正式合作函與對接流程，已經發到您的專用通訊符。還有，關於‘特別功德’的使用細則和天庭審計要求……”
“停！放那兒，我慢慢看。” 我打斷她，揉著眉心，“對了，以我個人名義，從功德裏支取一筆，給‘中心’所有員工，包括臨時工，發一筆‘喜慶紅包’，慶祝咱們‘中心’正式躋身三界戰略核心。數額……就按三個月的‘基本功德’發吧。讓大家也沾沾喜氣，更有幹勁。”
“是！秦司長仁義！” 女鬼秘書萬年不變的臉上，也難得露出一絲笑容，飄出去宣佈這個好訊息了。
很快，樓下傳來一陣陣壓抑的歡呼聲。看來，“發錢”永遠是提振士氣的不二法門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看著窗外依舊“繁華”的地府夜景，心裏卻想著太白金星的警告。
“對‘秩序’本身抱有疑慮，或與‘九幽’、‘高維’有染的勢力……”
會是誰呢？
是會議上那個出言質疑、被咪總“瞪”沒聲的陰影？還是其他沒有露麵、但一直在暗中窺視的存在？
“老師”……你，又屬於哪一方？
看來，平靜（相對）的日子，又要結束了。
不過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我現在，可不是當初那個光桿司令的抓鬼天師了。
我是地府“巡察司”司長，“鎮邪伯”，“技術支援中心”負責人，媧皇宮戰略夥伴，天庭“戰略專案”技術統籌……
手握重權，背靠大山，下有精兵強將，兜裏……功德滿滿。
誰敢伸爪子，我就剁了誰的爪子！
“咪總，晚上想吃什麽？功德到賬了，咱吃頓好的慶祝慶祝？地府新開了家‘冥府盛宴’，聽說廚子是以前禦膳房的總管，死了以後下來開的，手藝一絕，預約都排到明年了，不過咱有特權……”
“喵。（可。）” 咪總舔了舔爪子，表示同意。
“走著！”
我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。
前路艱險，但飯，還是要吃的。
而且，要吃好！
畢竟，吃飽了，纔有力氣……
繼續抓鬼，繼續搞事，繼續……跟那些藏在暗處的家夥，鬥智鬥勇！
我這“滿級天師”的抓鬼（兼拯救世界）日常，果然，永遠充滿了“驚喜”和……“飯局”。
“對了，把老道、阿宅、小柯、老黑、老白都叫上！咱們‘中心’核心管理層，今晚團建！不醉不歸……哦，咱們是鬼，歸不了，那就喝到天亮！”
“是！”
夜色（地府的）漸深。
“技術支援中心”大樓，燈火通明，歡聲笑語。
而三界暗流湧動的棋盤上，一顆名為“秦一”的棋子，已經牢牢占據了天元之位，開始攪動風雲。
新的故事，才剛剛開始。
（第六十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