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他有個不太好的預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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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北郊確實偏僻，光打車就花了他二百大洋，王嘉一剛到手一千，這就花掉了五分之一。
他心痛啊。
跟著定位找到了那棟彆墅，歐式建築，看起來豪華又整齊。
他剛走到大門前，還冇抬手敲門，那門卻“吱呀”一聲，自己開啟了一條縫。
緊接著，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從裡麵探了出來，是個小男孩，頂多六七歲的樣子，麵板白皙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此刻正像隻警惕的小動物，狐疑地打量著門外的王嘉一。
王嘉一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有個不太好的預感。
“你就是那個……異能者？”
小男孩開口了，聲音稚嫩，但努力模仿著大人嚴肅的語氣，可惜奶聲奶氣削弱了不少氣勢。
王嘉一沉默了兩秒，艱難地確認：“……是你釋出的資訊？”
“是啊！”
小男孩挺了挺小胸脯，有點自豪，但隨即又皺起眉頭，繼續用審視的目光掃描王嘉一，嘴裡還小聲嘀咕，“怎麼看起來……不像大人啊？還冇藍媽高呢……”
王嘉一嘴角抽了抽，謝謝，他還長呢。
“哥哥，” 小男孩忽然仰起臉，“你多大啊？”
王嘉一麵不改色心不跳，張口就來：“二十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 小男孩不太相信。
“童顏，顯小。” 王嘉一淡定解釋，隨即岔開話題，“彆糾結年齡了，說說你的問題吧？”
提到正事，小男孩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：“那你先進來吧！”
這小孩怎麼一點安全意識都冇有，隨便讓陌生人進門。
門完全開啟，門廳裡齊刷刷地站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。
王嘉一定住，額……他收回前麵的話。
而在他們中間，站著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婦女，正是小男孩口中的“藍媽”，藍芩。
“藍媽，你看，我請的人來了！”
小男孩興奮地跑到藍芩身邊，拉住她的袖子，指著王嘉一。
藍芩彎腰，對著小男孩露出一個無比和煦的笑容，聲音溫柔：“嗯，小少爺真是有心了，知道為家裡分憂。”
然而，當她直起身，目光轉向王嘉一時，那笑容瞬間消失。
看起來十六七歲，衣著普通，身材清瘦，學生氣未脫，長得倒是不錯……
九成九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騙子！
藍芩心裡迅速下了判斷。
家裡夫人出事，總裁請了多少有名的異能者和醫生都束手無策，小少爺也是急昏了頭，偷偷拿手機上網發帖。
總裁知道後，雖然覺得胡鬨，但念在孩子一片孝心，也冇有強硬阻止，隻是暗中加強了戒備。
冇想到，是個……未成年？
藍芩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微笑：“這位……小先生，怎麼稱呼？”
“姓王。” 王嘉一麵帶微笑，回答得簡潔。
“王先生，你好。” 藍芩微微頷首，視線依舊帶著評估的意味，“小少爺年紀小，不懂事，可能對異能者有些……天真的想象 不知道王先生具體是什麼型別的異能呢？”
看來這錢不是好拿的。
王嘉一笑容更溫和了，手上掐訣，嘴上唸了些什麼，指間靈光微閃。
“哢嚓——轟！”
一道刺目的亮紫色電光在門廳上方閃現，電光扭曲如蛇，一閃即逝，但伴隨的轟隆悶響卻如同直接在眾人耳畔炸開。
眾人一驚。
四個保鏢瞬間繃緊身體，墨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手甚至下意識地按向了腰間的裝備。
那小男孩更是嚇得“哇”地叫出聲，猛地抱住了藍芩的腿。
藍芩麵色不變，但瞳孔也是微微一縮，一直掛在臉上的職業微笑有瞬間的僵硬。
看來，小少爺這次，歪打正著，可能真請來了個有本事的？
藍芩心中迅速重新評估，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。
她輕輕拍了拍小少爺的背以示安撫，隨即說道：“王先生，果然是真人不露相。”
“方纔失禮了，還請您見諒，小少爺不懂行情，之前說的報酬，我們可以按照市場價來給，絕不會讓先生白跑一趟。”
加錢！?
王嘉一笑得更燦爛了：“好說。”
“小先生稍等。”藍芩保持微笑，“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說著帶著小男孩進入廚房，和總裁簡單地溝通了一下。
再回到客廳時，手上端了一杯果汁，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：“那就要麻煩小先生了。”
王嘉一點點頭，冇說話。
藍芩側身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王先生這邊請。”
藍芩引著王嘉一穿過裝飾雅緻卻空曠冷清的長廊，低聲講述著情況，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帶著迴響：
“這裡是海城楊家的一處彆院，先生楊一洲是做精密儀器生意的，夫人夏湘怡性子溫和，小少爺北凡也一直乖巧，一家三口原本和樂美滿，直到三天前……”
藍芩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他們去了新開的星空遊樂場，本是高興事，可回來之後，夫人就……不太對勁了。”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“夫人一句話也不說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誰喊她都冇反應，把自己反鎖在臥室裡，不吃不喝。
晚上又突然衝出來，力氣大得驚人，一把抱住正在客廳玩的小少爺，就往陽台衝，整個人異常暴躁癲狂，就像是……中邪。
先生請了好幾位有名的醫生和精神科專家，還有兩位據說擅長處理特殊狀況的異能者，都束手無策。”
藍芩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停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門。
這是一間寬敞的主臥，裝修簡約溫馨，房間中央，一張柔軟的大床上，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女人被柔軟的束腹帶牢牢固定在床上。
她閉著眼，一動不動，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白，陽光照在她臉上，非但冇有帶來生氣，反而讓那種死寂感更加刺眼。
“媽媽……” 一直安靜跟在後麵的楊北凡看到床上的女人，下意識就想衝過去。
藍芩眼疾手快，一把將他緊緊摟住。
王嘉一慢慢走近床邊，女人呼吸微弱，麵板青白，印堂發黑，周身湧動著不正常的靈氣波動。
他伸出手，想輕輕翻開她的眼皮檢視。
就在這時——
那雙眼睛猛地睜開！
黑洞洞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王嘉一。
冇有眼白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女人的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怪響，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扭動。
束腹帶深深勒進她的皮肉，她卻渾然不覺疼痛，瘋狂地掙紮，四肢以詭異的角度反擰，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聲。
“快！快叫陳醫生！夫人又醒了！”
藍芩臉色大變，朝門外急喊，同時將嚇得瑟瑟發抖的楊北凡緊緊地護在身後。
王嘉一卻冇有後退，反而更湊近了些，凝神盯著那雙純黑的眼睛。
在那片令人不適的漆黑深處，他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，不斷顫動的焦點。
王嘉一微微側身，順著那視線的方向看去——
儘是藍芩懷中，那個臉色蒼白，正驚恐地望著母親的小小身影。
楊北凡。
眼見束腹帶幾欲崩斷，王嘉一向前一步，食指與拇指精準地扣住夏湘怡的下頜關節兩側。
與此同時，咬破右手中指，一滴殷紅中隱隱泛著極淡金芒的血珠沁出。
染血的中指正正點在眉心，一聲極其輕微的灼蝕聲響起，夏湘怡眼皮垂下，整個人癱軟下去，再次陷入死寂般的“昏迷”。
王嘉一閉目凝神，點在夏湘怡眉心的手指並未移開，反而將自身一點靈識，順著那精血開啟的“通道”，小心翼翼地探入對方體內。
內視之下，情形更為詭異，夏湘怡的經絡之中，正常的靈氣執行早已停滯，取而代一道道極其細微的絲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