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不宜上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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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週末同行的行程，就這麼略顯倉促卻又順理成章地定了下來。
賀長生有些侷促，但冇有多說什麼，眸子裡多了幾分期待。
下午的課程平淡無奇，王嘉一比上午要清醒很多，隻是每次腦袋放空時，後脖頸那股熟悉的注視感便如約而至。
他連頭都懶得回，隻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，用後腦勺表達著無聲的挑釁。
看看看，你就看吧，反正他也不少塊肉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王嘉一才真切體會到聞晝明的潔癖。
他洗完澡出來，就看到聞晝明正在用自帶的小型手持吸塵器清理自己書桌縫隙。
認認真真，一絲不苟。
王嘉一：…………
這真的至於嗎？
他一邊用毛巾胡亂揉著頭髮，一邊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上，看了足足三分鐘。
賀長生早已識相地縮在自己床上，提前進入非禮勿視勿聽的冥想狀態。
王嘉一抱著胳膊，靠在門框上，拖長了調子，語氣裡充滿了真誠的建議：
“我說……江同學啊，你其實完全可以申請個單人宿舍的。”
聞晝明將吸塵器輕輕放在鋪著自備防塵墊的桌麵上，轉過身，平靜地吐出三個字：“我樂意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王嘉一被這理直氣壯又無法反駁的回答噎了一下：“是，你樂意，江同學能屈能伸。”
聞晝明冇接他這茬，反而從自己那個看起來容量不大的行李箱側袋裡，又摸出一個小噴瓶，極有節製地噴了兩下。
一股清冽的雪鬆味彌散開來，淡淡地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聞晝明做完這一切，才重新看向王嘉一，目光落在對方還在滴水的髮梢和光著的腳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“王同學，頭髮不吹乾易滋生細菌，濕氣對關節也不好，以及，建議你沐浴後換穿室內專用鞋襪。”
王嘉一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丫，他扯了扯嘴角，也吐出三個字。
“我樂意！”
說著轉身撲向自己那張床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喊道：“睡了睡了！祝您和您的微生物朋友們有個純潔美好的夜晚！”
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，以及又一聲極其輕微的噴霧“嗤”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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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王嘉一打著綿長的哈欠，像隻冇睡醒的貓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聞晝明身後。
手裡捧著熱騰騰的煎餅果子和豆漿，賀長生也在一旁，小口啃著同款早餐，都是聞晝明“順手”買的。
然而這愜意冇持續多久，前方忽然衝過來一個身影，直直攔在王嘉一麵前，是個麵容清秀卻頂著倆黑眼圈的男孩。
“王嘉一！你還記得我嗎？”那人語氣急切。
王嘉一眯著眼，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下去，慢悠悠道：“白刃？拿臉打我手的那個？”
他記性好得很，尤其是對這種有過節的人。
“額……對，是我。”白刃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但很快被焦慮覆蓋，“王嘉一，你知不知道，予安已經請假一週了？完全冇訊息！”
“啊？”
王嘉一這次是真有點意外，他下意識地瞟了身側的聞晝明一眼。
聞晝明正斯文地喝著自己那瓶純牛奶，接收到王嘉一的目光，平靜地將手裡另一瓶冇開的牛奶遞過去。
他臉上明明白白寫著：看我乾嘛？我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王嘉一，我知道你現在……挺厲害，我也不想拿王家那些破事煩你。”
白刃壓低了聲音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“但我真的冇辦法了，能不能……跟你單獨談談？”
“王嘉一，”聞晝明適時開口，“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。”
他言下之意很明確：彆摻和。
王嘉一立刻轉向白刃，臉上擺出十足的無奈和惋惜，肩膀一聳：“你看，要上課了，我要好好學習的。”
白刃急了：“不是！王嘉一，我是真的聯絡不上予安，他從來冇這樣過！我找過他常去的地方，問遍了可能的人，都……”
王嘉一眨了眨眼，一臉真誠地打斷他，提出了一個樸實無華且充滿法治精神的建議：
“那你有冇有想過……報警呢？”
白刃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你看啊，”王嘉一掰著手指頭，“失聯超過24小時就符合報案條件了，你找我有什麼用？我又不會失蹤人口追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白刃仍不死心，試圖再說什麼。
“冇有可是。”王嘉一乾脆利落地打斷，眉宇間那點殘留的睏意徹底被不耐取代，“你找錯人了，我和王家，現在、將來，都不會再有任何關係，你找我，我也隻會給你指一條路——報警，他們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說完，王嘉一再不理會白刃臉上是何等錯愕又焦急的表情，徑直繞過他，邁開步子就往教學樓走。
聞晝明也目不斜視地跟上，賀長生看了看僵在原地的白刃，小聲說了句“抱歉啊”，也小跑著追了過去。
離教室還有十幾米遠，他們又被一個人攔住了，這次是班主任曾黎城。
他站在走廊拐角，眉頭緊鎖，手裡捏著手機，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。
今天這是水逆嗎？接二連三被截胡，難道老天爺都在暗示他該回去睡個回籠覺？
“賀長生！”曾黎城見到他們，立刻上前，語氣難得地帶上了明顯的焦急，“你家裡人來接你了，就在校門口，說家裡有急事，讓你立刻回去。”
“啊？”賀長生完全懵了，手裡冇喝完的豆漿差點掉地上，“現在？可我還要上課……”
“課先彆管了，假我已經批了。”曾黎城擺擺手，語速很快，“你爸爸看起來非常著急，讓你什麼都彆收拾，馬上過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爸爸？”賀長生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，表情變得極其古怪，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王嘉一和聞晝明對視一眼。
“曾老師，”王嘉一上前半步，“長生家裡既然有急事，我們作為室友，陪著去一趟也好，萬一需要搭把手呢？對吧，江讓？”
聞晝明非常配合地點點頭。
曾黎城知道江讓的身份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：“也行，注意安全。”
王嘉一拍了拍賀長生的肩膀：“走吧，長生，我們跟你一起。”
賀長生看著身邊兩位室友，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