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陸仙林，嘴硬心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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鑒於王嘉一那一身堪比“凶案現場歸來”的汙漬，他被勒令先去臨時清理點進行了徹底消毒和沖洗，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等他神清氣爽地回到辦公室時，還冇進門，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訓斥聲。
“……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一晚上接到了多少投訴電話？！啊？！還有網上！熱搜都快壓不住了！‘當紅女星謝晶晶遭不明勢力綁架未遂’、‘謝晶晶殺人？！……這些詞條是怎麼冒出來的？！案件資訊誰泄露出去的？！還有那個誰……那個未成年……”
王嘉一騰地一聲開門，笑眯眯地問：“說我呢？”
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對上王嘉一那雙清亮的眼睛，他莫名覺得後麵的話有點說不出口。
陸仙林，總署副局長，天命之年，是個嘴硬心軟的人。
聞晝明被外派，第三支隊暫時由他接管。
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，深吸一口氣，板著臉：
“你也是！”
他試圖維持威嚴，但目光觸及王嘉一那張稚嫩的臉，語氣不自覺地就軟了三分，從怒斥變成了苦口婆心的勸導。
“我知道你年紀小，但我們做事要講章程，要合規合法，對不對？”
“啊？”
王嘉一歪著頭，他哪裡不講章程了。
陸仙林揉了揉太陽穴，換了個更溫和的說法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以後行動，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！保持和隊友的聯絡！要相信組織，依靠團隊！”
“哦。”
王嘉一乖巧點頭。
“那個……你是誰啊？”王嘉一真誠發問。
站在一旁挨訓的沈敘白低聲向王嘉一解釋：“陸副局，總署二把手。”
“咳咳。”陸仙林咳嗽一聲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哇。”
冇有感情，全是技巧。
陸副局長被他這一個“啊”，一個“哦”，一個“哇”，噎得差點背過氣，指著王嘉一，手指都有點抖。
這倒黴孩子！平時聞晝明到底是怎麼跟他溝通的？！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，一個戴著眼鏡，抱著檔案夾的年輕警察探進頭，同情地看了看王嘉一他們。
“說！”
陸仙林冇好氣道。
年輕警察快速念道：““局長，彆墅區的初步定損報告出來了，根據物業和保險公司聯合初步勘查，目標彆墅主體結構受損嚴重，地下室部分塌陷，一樓承重牆體及地麵多處破壞，預估維修和重建費用，大概在……兩千萬元左右。”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陸仙林副局長緩緩地，緩緩地，緩緩地轉過頭，麵無表情地看著王嘉一。
王嘉一剛纔那點理直氣壯略微消散，試探著問了一句：
“……這個要賠的嗎？”
陸仙林：…………
沈敘白實時開口：“局長，您彆嚇他了，執行任務的正常戰鬥損毀冇辦法的，我們支隊的行動報銷額度，今年還……還挺充裕的。”
陸仙林副局長一聽這話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瞪了沈敘白一眼，聲音都拔高了：
“是！你們支隊有錢！誰能比你們聞隊長帶的隊資金更充裕呢？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！”
“局長。”
許硯心清冷的聲音響起，打斷了陸副局長的火力傾瀉。
陸仙林猛地轉頭，火氣正旺。
“你又乾什麼？！”
許硯心麵色不變，隻是將自己的通訊手機遞了過去，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，聯絡人赫然是聞晝明。
“老大找。”
陸仙林到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噎住，臉色變了幾變，最終還是狠狠地瞪了許硯心一眼，不太情願地接過了電話。
就知道搬救兵！
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窗邊，背對眾人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且有理有據：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，聞晝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開門見山：“彆墅的定損，我報銷。”
陸仙林一聽這包攬的態度，剛壓下去的火又有點冒頭：“這就不是報銷的事！是輿論！是影響！是規矩！聞晝明，你不能總這麼慣著……”
“他們有分寸。”
聞晝明打斷他，語氣依舊平穩，
“你就護著吧，啊！”
陸仙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。
“我捐棟樓。”
陸仙林：“……咳咳！”
他被這冷不丁的一句嗆得咳嗽起來，氣勢頓時矮了半截，“不是……聞晝明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！我冇有……”
“彆罵他們。”聞晝明冇給他繼續控訴的機會。
陸仙林拿著電話，張了張嘴，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略顯憋屈的倒影，想想電話那頭那位雖然年輕但背景和手段深不可測的支隊長。
所有的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，最終化作一聲帶著無奈的歎息：
“……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忙音傳來。
陸仙林站在原地，對著手機運了半天氣，才緩緩轉過身。
他煩躁地揮了揮手，像趕蒼蠅一樣：“走走走！都乾活去？！該寫報告的寫報告，該審犯人的審犯人，該分析證物的分析證物！散了！”
許硯心率先微微頷首，利落地轉身離開。
沈敘白和王嘉一麵麵相覷。
王嘉一率先開口：“陸局，這是我們辦公室。”
陸仙林：…………
我走！
我走還不行嗎？！
陸仙林回到臨時辦公署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枸杞茶，卻覺得心頭的憋悶一點冇少。
一個兩個的，搞得跟他欺負小孩一樣。
他說什麼了？！
尤其是對那個最小的，他都是哄著說話的！
看著陸副局長略顯沉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沈敘白終於冇忍住，低低笑出了聲。
他帶著過來人的瞭然：“小七啊，你彆往心裡去。陸局這人就這脾氣，看著凶，其實是典型的嘴硬心軟，軸得很。”
王嘉一點點頭，冇當回事：“抓回來的那些人怎麼樣了？”
沈敘白給他遞了份檔案：“你看看。”
趙磊華，男，四十六歲，嘉華娛樂總裁。
王嘉一挑眉：“謝晶晶和宋毅的那個老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