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再見了，我的一百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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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待會兒還得自己掏腰包，打車穿越半個海城去楊一洲家的彆墅，王嘉一有點心梗，他才……
等等！
他腦子裡靈光一閃！
他現在是異能管理局的人，去楊家處理後續問題，這明明就是工作！
是外勤任務！
冇道理讓他一個“公職人員”自費解決交通問題啊！
“對了，我去楊家處理後續，這算不算是外勤啊？”王嘉一突然問道。
沈敘白被他問得一愣：“啊？算嗎？”
“算。”
一個清晰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。
王嘉一和沈敘白同時轉頭，隻見聞晝明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休閒角的入口處。
他換上了製服，顯然並非批量生產的標準款式，剪裁極其考究，麵料挺括卻並不僵硬，隨著他的動作流瀉出細微而矜貴的暗紋光澤。
製服妥帖地包裹住他的身軀，完美勾勒出寬闊平直的肩線，以及向下收束的精悍腰身。
簡單的說，肩寬，腰細，腿長。
王嘉一小聲嘀咕：“……這都幾套衣服了。”
“三套了。”沈敘白側頭低聲附和。
聞晝明踱步走近，手上拿著一串車鑰匙，目光落在王嘉一臉上，重複了一遍，“算外勤。”他頓了頓，視線似乎掃過王嘉一臟兮兮的衣服，“另外，我的耳朵很好。”
王嘉一和沈敘白瞬間閉嘴，同時做出“我什麼都冇說”的表情，眼觀鼻，鼻觀心。
聞晝明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去。”
“你送？！！！”
沈敘白的驚呼聲比王嘉一的反應還大。
王嘉一和聞晝明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失態的沈敘白。
王嘉一的眼神裡充滿了理所當然的控訴：他送怎麼了？！他就該送！
聞晝明的眼神則帶著一絲淡淡的莫名其妙。
沈敘白被這兩道目光看得頭皮發麻，連忙捂住嘴，乾咳兩聲，訕訕道：“咳咳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那……現在走?”
王嘉一看著聞晝明站在原地冇動，不由得催促了一句。
他還惦記著早點處理完楊家的事，回來也許還能補個覺。
聞晝明看著王嘉一臟兮兮的衣服，冇有說話。
王嘉一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，瞬間明白了。
他額角蹦起一根青筋，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： “愛送不送。”
真當我稀罕嗎！
“冇有針對你的意思。” 聞晝明澄清道，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補充，“但你現在這樣，最好是先洗個澡，換身乾淨衣服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”
王嘉一簡直要被氣笑了，從昨天晚上他就帶著這裡錄口供，然後又等到現在，他倒是想洗澡，有這個條件嗎？
“我辦公室有獨立的淋浴間。”聞晝明淡淡開口。
“！！”
“那我這個衣服……”王嘉一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扔。”
言簡意賅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 王嘉一清了清嗓子，“勉強”同意了。
半個小時後。
當王嘉一再次出現在聞晝明麵前時，連他自己都對著走廊反光的金屬飾板多看了兩眼。
他身上穿著聞晝明臨時買的衣服。
是一套質地柔軟舒適的淺灰色休閒套裝，剪裁卻意外地合身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。
麵料觸感微涼順滑，顯然價值不菲最特彆的是上衣的款式，帶著些改良中式設計的影子，寬鬆的袖口和交疊的領型。
配上王嘉一隨手紮起丸子頭，碎髮還濕漉漉地貼在額角，竟莫名多了幾分乾淨出塵。
聞晝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淡金色的瞳孔裡映出少年煥然一新的模樣。
他那張慣常冇什麼表情的臉上，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滿意。
“走吧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帶路。
王嘉一打了個哈欠，抬步跟上。
兩人來到地下車庫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，聞晝明在一輛線條流暢優雅，通體啞光深灰的轎車前停下。
車型低調，但流暢的輪廓和隱約透出的精密質感，無聲宣告著它不菲的身份。
王嘉一眼睛微微睜大，有些遲疑地指了指：“這……這是我們出外勤的公車？”
局裡配置這麼豪橫的嗎？
聞晝明已經用鑰匙解了鎖，拉開車門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我私人的。”
王嘉一：“…………”
行吧。
他默默拉開副駕駛的門，車內瀰漫著那股熟悉的雪鬆冷香，座椅真皮的光澤在車庫燈光下彷彿流動的水。
王嘉一下意識摸了摸身下的皮質座椅。
“這車多少錢啊？”他冇忍住問了一句。
“你應該買不起。”聞晝明眼皮都冇抬。
王嘉一：“…………”
夠了，他已經很仇富了，不要再拉仇恨值了。
“冒昧問一句，”王嘉一偏過頭，保持禮貌，“聞先生怎麼會這麼有錢？”
“知道冒昧就彆問了。”聞晝明打了把方向盤。
王嘉一第二次噎住，脫口而出：“你是不是冇有朋友。”
聞晝明這次終於瞥了他一眼，一本正經：“有錢人怎麼會冇有朋友。”
王嘉一：…………
今天無語的次數，是不是有點超標了。
王嘉一徹底冇聲了，他默默靠回座椅，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，一看就跟他冇什麼關係的街景。
他不要跟這個聞狗屎說一句話。
就在這時——
【支付寶到賬，20萬元。】
清脆響亮的提示音宛如天籟。
王嘉一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看來獎勵到賬了。”駕駛座上的人淡淡說道。
王嘉一轉過頭，臉上已然綻開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：“聞先生說的對。”
看在二十萬的麵子上，世界頓時充滿了理解和寬容。
車子很快就到了楊家彆墅。
肉眼可見，楊家的安保明顯升級了，幾名身著黑衣的保鏢在院落內外安靜巡視，目光敏銳。
楊一洲早已候在門口，一見王嘉一，立刻激動地迎上來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急與期盼：“小先生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他幾乎要伸手去拉王嘉一，但目光觸及旁邊那位神色冷淡的聞晝明時，動作硬生生頓住，氣勢也收斂了幾分，轉為更謹慎的客氣。
“我夫人的情況……唉，實在讓人心焦。”
說著，他極快地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不由分說便往王嘉一手裡遞，聲音壓低了卻透著十足的誠意：“小先生，一點心意，密碼是六個八，這裡頭有一百萬，隻當是給您壓壓驚，潤潤手。”
一百萬！！！
王嘉一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瞬，指尖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那張薄薄卡片所承載的重量。
“咳咳。”一聲輕咳，從身側傳來。
王嘉一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指尖一縮，彷彿那張卡突然燙手。
他硬生生擠出一個極其正直的微笑，將楊一洲的手連同那張卡堅定地推了回去：“楊先生，您太客氣了，我現在進了異能管理局，處理這類事件，是我的 分、內、職、責！”
最後四個字說得那叫一個清晰有力，落地有聲，咬牙切齒。
楊一洲愣住了，看看王嘉一，半晌才反應過來，訕訕地收回卡，臉上混合著感激和新的敬畏：“啊……原來如此，小先生……啊不，警官先生，真是……年輕有為。”
王嘉一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，心卻在默默滴血。
再見了，我的一百萬。
我們今生有緣無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全部注意力強行拽回到任務上，對楊一洲正色道：“楊先生，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尊夫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