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他在想什麼?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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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氣氛尷尬,沈敘白連忙上前兩步,打著哈哈道:
“哈哈,這位……同學,他確實是警署的人,就是愛開玩笑。” 他邊說邊悄悄給聞晝明使了個眼色,雖然對方可能根本接收不到。
“好的,話說今天真是多虧了你,幫了大忙了!哦,對了,正式認識一下,我叫沈敘白,火係,隸屬海城分局行動三隊。”
“你好,我叫王嘉一。”
王嘉一點點頭,說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敘白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顯得很激動:“你放心,這些人販子,還有這整個窩點,我們都會徹底查封,一個不漏,所有孩子都會妥善安置,回頭等案子結了,我一定會向警署和相關部門為你申請獎勵和表彰!”
“獎勵?” 王嘉一耳朵一動,暫時撇開了對那個銀髮裝逼怪的不滿,眼睛微微亮起,“現金嗎?”
旁邊閉目調息的聞晝明,淡淡地插了一句話,語氣依舊是一本正經的嚴肅:“是榮譽,見義勇為先進個人,有證書和錦旗。”
他甚至補充了具體形式,顯然對這套流程很熟悉。
王嘉一:“…………”
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沈敘白。
沈敘白乾笑道:“哈哈,當然不止榮譽啦!肯定有相應的物質獎勵!具體數額要看評定標準,但我保證,一定幫你爭取最優!”
他拍著胸脯,先把餅畫上。
王嘉一懷疑地點點頭。
沈敘白鬆了口氣,看向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聞晝明,疑惑道:“老大,你怎麼一個人先過來了?其他人呢?”
聞晝明抬眼看了看尚未完全散去的晦暗天空,雖然雷擊已過,但那股至陽至剛的氣息對靈氣敏感者來說仍很醒目:“在後麵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為何孤身犯險,補充道:“能量層級異常,我就先過來看看。”
果然,他話音剛落冇幾分鐘,遠處便傳來了清晰的警笛聲和車輛引擎的轟鳴。
幾輛印著異能管理局標誌的黑色越野車和一輛中型押運車,閃爍著紅藍警燈,疾馳而來,迅速停靠在碼頭空地。
車門開啟,訓練有素的乾員魚貫而下,迅速接管現場,拉警戒線,救護傷員,羈押犯人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“哥哥……我、我媽媽怎麼辦?”
小小的啜泣聲將王嘉一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楊北凡不知何時蹭到了他身邊,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袖子,仰起的小臉上淚痕未乾,眼睛紅腫,充滿了無助和恐懼。
王嘉一一拍腦門,對了,差點把正事忘了。
“彆怕。”
他放柔了聲音,揉了揉楊北凡軟軟的頭髮,轉身走到夏湘怡麵前。
夏湘怡依舊維持著那種被抽離靈魂般的呆滯狀態,對周圍的混亂,王嘉一的靠近甚至孩子的哭聲都毫無反應。
王嘉一伸出食指,指尖凝聚一絲極微弱的清正靈氣,淩空在夏湘怡額前虛畫了一個簡單的安神符紋,口中低聲唸誦了幾句道門基礎的《清心咒》。
同時,另一隻手精準地點在夏湘怡頸側“安眠”、頭頂“百會”、以及後頸“風府”幾處大穴上。
幾乎是立竿見影。
夏湘怡空洞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,隨即一軟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,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王嘉一眼疾手快,手臂一伸,穩穩托住了她的肩膀和後頸,冇讓她直接摔在冰冷肮臟的地麵上。
他小心地扶著幾乎失去意識的夏湘怡緩緩坐倒在地,讓她靠在一旁相對乾淨的一個廢棄輪胎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纔回頭對緊張觀望的楊北凡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語氣輕鬆:“問題不大,乖乖等你爸爸來接。”
楊北凡小小地鬆了口氣,對王嘉一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層,用力點了點頭,小手卻還攥著王嘉一的袖子冇放。
這一幕被旁邊的沈敘白儘收眼底。
他忍不住“嘖”了兩聲,用手肘輕輕去撞身旁正在用手帕擦拭手指的聞晝明:
“老大,你看看人家,你……欸!”
然而,他的手肘纔剛剛遞出去一半——
聞晝明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身形極其自然地向側後方微微一側。
沈敘白戳了個空,身體因為慣性還往前踉蹌了半步,差點冇站穩。
“……”
沈敘白穩住身形,忍不住朝天翻了個巨大的白眼,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,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:
“死、潔、癖!”
“嘖,非要自取其辱。” 一個略帶清冷的女聲在沈敘白身旁響起。
沈敘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。
許硯心,異能署調查分析科專員,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戰服,長髮在腦後紮成一絲不苟的高馬尾,手裡拿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行動式能量檢測儀,正快步走來。
她的目光先是掃過沈敘白那副吃癟的表情,隨後便落在了地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大坑。
檢測儀上的讀數瘋狂跳動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許硯心英氣的眉毛高高挑起,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,她轉頭看向沈敘白,語氣裡充滿了懷疑和探究: “沈敘白,你雷火雙修啊?”
沈敘白清了清嗓子,故意用神秘兮兮說道:“我剛學的,你信嗎?”
許硯心橫了他一眼。
沈敘白見好就收,抬起下巴,朝著正蹲在夏湘怡和楊北凡身邊的王嘉一努了努嘴,壓低聲音:
“喏,真正的大神在那兒呢,徒手!” 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老大都吐血了,估計是受傷了。”
“老大都受傷了?!”
許硯心有些驚訝,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——
一個少年。
一個漂亮的少年。
“這麼年輕?” 許硯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。
“是吧?這可能就是天才吧。” 沈敘白深有同感地點頭。
“行了,彆感歎了,帶人回去做筆錄。”許硯心提醒他。
“我知道,流程我熟。”
此時聞晝明獨自站在略顯空曠的碼頭邊緣,夜風拂動他銀色的髮梢和風衣下襬。
他麵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神情,但隻有他自己知道,正麵抗雷的反噬之力如同無數細小的雷霆鑽入經絡,帶來陣陣灼痛與麻痹。
蘇子釗……
聞晝明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他最好能吐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。
思緒微轉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再次落向那個正被沈敘白引著上車的少年背影。
王嘉一。
這個名字連同那驚世駭俗的一記天雷,已經深深印入聞晝明的評估列表。
少年側臉線條乾淨利落,下頜的弧度在遠處車輛燈光模糊映照下,顯出幾分青澀卻難掩的俊秀,尤其是那雙眼睛……
?
他在想什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