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終於混到了編製
太醫院大堂內，那股摧枯拉朽的惡臭還在空氣中盤旋。
但比起惡臭，更讓在場上百名醫官窒息的，是眼前活生生的醫學奇蹟。
被太醫院正五品院使李保元判定為“絕症”、準備用人蔘湯死馬當活馬醫的絞腸痧，竟然被一個穿著破棉袍的深山野人，用一根削得坑坑窪窪的木頭簪子給生生紮活了！
沒有開方，沒有熬藥，甚至連把脈的流程都省了。
就是簡單粗暴的放血、物理刺激，一套“不講武德”的連招打下來，禦茶房首領太監梁公公不僅醒了，甚至還能自己翻個身喘氣了。
“神……神醫！您真是在世華佗啊！”
趴在門板上的梁公公雖然身體極度虛脫，但腦子轉得飛快。他常年在禦前伺候，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。他一看李保元那張死了爹一樣的臉，再看看顧長生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立刻明白是誰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。
梁公公掙紮著就要爬起來磕頭：“神醫大恩，雜家沒齒難忘！今日若不是神醫出手，雜家這條賤命交代了是小，耽誤了皇上的禦茶是大！神醫的恩情，雜家必定在乾爹和皇上麵前，為您美言！”
顧長生把擦乾淨的木簪重新插回頭上，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：“公公客氣。你這病雖然氣機暫時通了，把那口致命的脹氣排了出去，但腸子裡的炎症……也就是熱毒還在。回去頭三天千萬別沾半點葷腥，隻能喝清亮的米湯。我待會兒再給你開副‘大黃牡丹湯’清一清餘毒，休息個把月就利索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一切謹遵神醫醫囑！”梁公公感動得眼淚汪汪，點頭如搗蒜。
一旁的右院判錢德厚見狀，立刻發揮了封建官僚的傳統藝能——變臉。
他趕緊湊上前，絲毫不顧及自己被噴了毒血的雲雁補子官服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：“哎喲喂，梁公公大喜，大喜啊！這可是咱們太醫院新來的顧太醫！顧太醫醫術通神，深藏不露，有他出手，公公自然逢凶化吉！”
剛才還一口一個“叫花子”“盲流子”“應聘燒火丫頭”，現在直接一口一個“顧太醫”了。
顧長生冷眼看著這幫人，內心瘋狂吐槽。
【這幫庸醫，治病救人的本事稀爛，見風使舵、溜須拍馬的功夫倒是一個賽一個的強。難怪清宮戲裡太醫動不動就被拖出去砍頭，就這業務能力，能活到退休都算祖墳冒青煙了。】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且整齊的馬蹄聲。
緊接著，內大臣武默納滿麵紅光、大步流星地跨進了太醫院大堂，身後還跟著一名手捧聖旨的禦前首領太監。
“武大人！”李保元等人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，連忙迎了上去。
武默納卻沒有理會李保元，而是徑直走到顧長生麵前，激動得一把抓住了顧長生的手腕：“顧先生！大喜！大喜啊！”
“武大人，您這手勁兒可有點大，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經不起捏。”顧長生不動聲色地抽回手。
“先生見諒，本官實在是太高興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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