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讓你見識什麼叫化學提純
“裝大尾巴狼？”
法國耶穌會首領洪若翰雖然是個在京城待了多年的“中國通”，精通四書五經，但他顯然還聽不懂顧長生嘴裡這種極具現代京味兒、充滿了市井氣息的粗鄙俚語。
但他並不瞎。他從顧長生那鄙夷到了骨子裡的眼神、以及那囂張跋扈的姿態中，讀出了一種極其強烈、甚至是居高臨下的羞辱感！
“這位年輕的東方太醫！”
洪若翰強壓下心頭的驚愕與怒火，用一種西方啟蒙時代特有的、高高在上的“科學傳播者”姿態，傲慢地指著顧長生：
“你們這些隻會用草根樹皮熬黑水、滿腦子陰陽五行玄學的東方巫醫，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科學！什麼是真正的醫學！”
洪若翰舉起手中的銀盒，彷彿那裡麵裝著真理：“這金雞納樹皮，是我們西方最偉大的地理大發現！它在歐洲治好了無數人的寒熱症，是教皇陛下親自加持過的聖物！你一個無知的野蠻人，竟敢用如此粗鄙的語言侮辱天主的恩賜？！你這是在褻瀆神明！”
身後的白晉和張誠兩名傳教士，也跟著激動起來，紛紛用極其快速且憤怒的法語大聲抗議，指責顧長生是個毫無教養的瘋子。
“顧長生！你給老子閉嘴！”
一旁的索額圖急得眼珠子都紅了，冷汗直流。他一把死死拉住顧長生的袖子，壓低聲音瘋狂咆哮：
“現在是意氣用事、爭強好勝的時候嗎？！這洋人的樹皮雖然粗糙，但它是真的能治打擺子啊！皇上若是現在駕崩了，這大清就徹底亂了，你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！快退下，讓洋人獻葯！傳教的事，等皇上醒了再慢慢扯皮！”
“就是！你這黃口小兒，自己治不好皇上，還要阻攔神葯救駕，你安的什麼心？！”李保元也在後麵趁機落井下石。
顧長生毫不客氣地一把甩開索額圖的手，給了他一個極其冷酷的眼神。
隨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洪若翰麵前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，極其粗暴、宛如搶劫一般，一把將那個裝在紅絲絨裡的銀盒從傳教士的手裡搶了過來！
“你幹什麼！野蠻人！還給我！那是獻給皇帝陛下的神葯！”洪若翰大驚失色，驚叫著想要上前搶回。
“神葯？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幫洋鬼子、還有這幫沒見過世麵的井底之蛙見識見識！”
顧長生冷笑一聲，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極其暴力地開啟銀盒。
他捏起一塊暗紅色的金雞納樹皮，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那股特有的苦澀味，又極其嫌棄地雙手用力，將其捏碎，搓成了粗糙的粉末，任由粉末從指間灑落。
“我不否認，這樹皮確實能治瘧疾。因為這破木頭裡，含有一種能殺滅瘧鬼的有效成分，老子管它叫‘奎寧’！”
顧長生隨口吐出的這個極度超前的現代名詞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清的太醫們麵麵相覷：“什麼奎寧？什麼寧？這小子在念什麼西域咒語？”
但更震驚的是那三個法國傳教士！
洪若翰、白晉、張誠三人，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瞬間僵立在原地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大！
奎寧？！
這個辭彙，在十七世紀末的西方醫學界根本還未被正式提出！一直到一百多年後，法國的化學家才真正從金雞納樹皮中分離並命名了這種抗瘧成分。
而此刻，這個穿著滿清官服的東方大夫，不僅一口叫出了他們都不知道的有效成分，甚至連發音都極其類似某種高深的拉丁學術辭彙！
“但是！你們這種直接把原始樹皮從樹上剝下來，曬乾搗碎，直接拿水熬成糊糊給人吞服的吃法，不僅是最原始、最野蠻的巫醫手段，更是在直接殺人！”
顧長生將手裡殘存的樹皮粉末狠狠地砸在洪若翰的胸口上，暗紅色的粉塵飛揚！
“你懂個屁的科學！你們難道不知道，這原始樹皮裡，除了那一點點能救命的‘奎寧’之外，剩下的全都是有毒的雜質、苦澀的樹脂和能把人腸子拉出血的木頭纖維嗎？！”
顧長生逼近洪若翰，指著龍榻上奄奄一息的康熙，厲聲怒吼：
“皇上現在被病魔折磨得五臟虛弱，肝和腎都快扛不住了！這個時候，你把這一大碗充滿了毒素的木頭糊糊，直接灌進皇上極度脆弱的胃裡？”
“確實，瘧疾是治好了！但皇上也會被你們這所謂的天主神葯，把肝臟活活燒穿，最後吐血而死！”
“你們這不叫獻葯！你們這是仗著半吊子的草藥知識，在堂而皇之地謀殺大清的皇帝！！！”
索額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渾身冷汗直流。如果顧長生說的是真的，那他剛才拚死力薦洋人獻葯，豈不是成了弒君的幫凶？！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洪若翰被顧長生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徹底震懾住了。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信仰的崩塌讓他強撐著用法語夾雜著漢語大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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