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我那絕色廚孃的開始老去
東交民巷,顧府大宅。
滿院的銀杏樹落下了金黃的葉子,鋪滿了一地,宛如給這座奢華而幽靜的宅院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。
後院的暖閣裡,地龍燒得恰到好處。
“一萬兩……五萬兩……十萬兩……”
一張寬大的紫檀木羅漢床上,堆滿了大通錢莊見票即兌的銀票和一張張各地商鋪的地契。
顧長生穿著一身極其舒適的月白色居家棉袍,正極其愜意地躺在軟墊上,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在一張張極其認真清點銀票的溫婉身影。
“夫君,那個明珠和索額圖,前幾日派管家送來的‘生髮原液’續費銀子,一共是十五萬兩。”
蘇婉兒將理好的銀票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個紅木匣子裡,轉過頭,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“他們兩人也是魔怔了。明明那生薑水抹在頭上辣得直跳腳,每個月卻還要像上貢一樣,大把大把的銀子往咱們家送。這若是傳出去,堂堂一品大員被你這般戲耍,這顧府的門檻怕是都要被禦林軍給踏破了。”
“他們懂什麼?”
顧長生從羅漢床上坐起來,極其得意地捏起一塊桂花糕扔進嘴裡,“這叫‘情緒價值’!我賣給他們的不是生薑水,是希望!”
顧長生走下床,來到蘇婉兒身邊,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她那依舊纖細柔軟的腰肢。
“再說了,我要是不狠狠薅這幫貪官的羊毛,怎麼給你這大清第一管家婆買全京城最貴的胭脂水粉?怎麼養得起咱們這滿院子的丫鬟僕役?”
蘇婉兒被他這般露骨的情話羞得臉頰微紅,輕輕嗔怪地拍了一下他作怪的大手。
“凈會貧嘴。這顧府上下的花銷,哪裡用得了這麼多銀子。你啊,就是喜歡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,在你麵前吃癟的模樣。”
“知我者,婉兒也。”
顧長生大笑一聲,拉著蘇婉兒走到窗前的一張梳妝台前坐下。
“來,夫人辛苦了一上午,為夫今日親自為你畫眉梳妝。”
顧長生拿起一把極其名貴的犀角梳,站在蘇婉兒的身後。
這十二年來,隻要他在家,幾乎每天都會重複這個極其溫馨的動作。從康熙十九年大疫平息後大婚,到如今康熙三十一年,他們已經攜手走過了整整十二個春秋。
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蘇婉兒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青絲上,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顧長生動作極其輕柔地梳理著,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然而。
當木梳緩緩滑落至蘇婉兒耳後的鬢角時,顧長生的手指,猛地僵住了。
就像是被一根極細、極冷的冰針,毫無防備地刺入了心臟。
在蘇婉兒那烏黑亮麗的髮絲深處,極其突兀地、極其刺眼地,隱藏著兩根慘白的銀絲。
顧長生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。
他的目光,順著那兩根白髮,緩緩下移,看向了梳妝台那麵極其清晰的西洋玻璃鏡。
鏡子裡,倒映出蘇婉兒的麵容。
她依然很美,那種江南水鄉孕育出的清冷與溫婉,歲月並未將其剝奪。
但作為一名擁有頂級臨床經驗的現代醫學博士,顧長生那銳利的目光,卻無法欺騙自己。
他看到了蘇婉兒眼角處,在微笑時會浮現出的極其細微的魚尾紋;看到了她原本飽滿如剝殼雞蛋般的臉頰,已經開始流失了些許膠原蛋白,顯露出了三十歲婦人特有的骨相輪廓。
十二年。
她從一個十**歲的少女,變成了一個三十齣頭的婦人。在這個醫療條件極其落後、婦人三十歲便已自稱“老身”的古代,她的衰老,是自然規律下極其正常的演變。
可是……
顧長生的目光,極其艱難地從蘇婉兒的臉上移開,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。
劍眉星目,麵板緊緻,眼神雖然滄桑深邃,但那張臉皮,卻依然如同剛剛剝開的鮮筍。
二十八歲。
他在長白山醒來時是二十八歲;遇到蘇婉兒時是二十八歲;十二年後的今天,他依然是二十八歲!
歲月這把殺豬刀,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劃痕,卻極其殘忍地、將他一個人,死死地釘在了時間的長河之外。
“夫君?怎麼了?可是頭髮打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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