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滿級大佬進京,卻被當成了盲流子
一輛掛著內大臣標識的豪華馬車,在紫禁城外寬闊的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。
顧長生掀開馬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,看著外麵古色古香、人來人往的四九城,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冬的冷空氣。
【京城的空氣,雖沒有汽車尾氣,但確有濃濃的騾馬糞味兒混合著糖炒栗子的香氣……真他孃的提神醒腦。】
整整五十年了!
在長白山那個除了東北虎,就是傻麅子的原始森林裡苟了五十年,他顧長生,一個堂堂博士,終於重新回到了人類文明的中心!
坐在他對麵的內大臣武默納,此刻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,打量著眼前這個救命恩人。
這一路上,武默納無數次試圖旁敲側擊,想摸清顧長生的底細。結果全被顧長生用“山野村夫”“混口飯吃”給擋了回來。但武默納確信,懷裡揣著那張精確到令人髮指的《雲貴地形圖》的年輕人,絕對是個能攪動大清風雲的絕世高人。
“顧先生,前麵不遠處就是太醫院了。”武默納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威嚴建築,語氣中帶著十二分的恭敬,“本官還要即刻進宮麵聖,呈遞地形圖。太醫院那邊,本官已經派人拿著我的名帖去打過招呼了。先生先進去歇息,待皇上看了這圖,給先生的封賞定然少不了。”
“行,武大人您忙您的國家大事,不用管我。”
顧長生毫不在意地擺擺手,背起那個從寧古塔流放犯手裡忽悠來的破爛木頭醫藥箱,推開馬車門,動作極其敏捷地跳了下去。
武默納看著顧長生那身洗得發白、肩膀上還極其突兀地打著兩塊黑熊皮補丁的灰布棉袍,張了張嘴想提醒他換身行頭,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。
高人嘛,總得有點不修邊幅的怪癖。當年諸葛武侯出山不也是一身粗布麻衣嗎?
“走,速速進宮!”武默納一揮手,馬車朝著午門方向疾馳而去。
【###這裡給各位插個歷史百科,清代的太醫院可不像電視劇裡說的在紫禁城內,它在紫禁城外,位於正陽門以東的東交民巷內。騎馬十五分鐘左右到紫禁城】
顧長生站在太醫院氣派的朱漆大門前,仰頭看著那塊黑底金字的禦賜牌匾,嘴角瘋狂上揚,壓都壓不住。
【大清最高官方醫療機構,封建皇權核心的八卦集散中心,我,顧長生,來了!】
此時的太醫院內,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晨會時間。
按照《大清會典則例》,太醫院歸屬禮部管理,共設十一科,其中“大方脈”(相當於現代內科)排在眾科之首。此刻,大方脈的寬敞大堂裡,聚集了太醫院近半數的核心骨幹。
太醫院院使李保元,一個留著山羊鬍、官居正五品的六十多歲乾瘦老頭,正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。他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慢條斯理地給底下的一眾左右院判、禦醫、吏目和醫士們訓話。
“諸位同僚,秋深露重,即將入冬。這可是各位主子娘娘、王公大臣們最易染上風寒的節骨眼。咱們太醫院的宗旨是什麼?”
李保元呷了一口茶,用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視全場,重重地吐出一個字:“穩!”
“寧可治不效,不可治出毛病!凡遇病症,切不可貪功冒進,用那些虎狼之葯!咱們給皇上開的藥方,那可是要‘隨即登簿冊,年月下書名,近臣收掌’的。還要煎兩副合為一副,老夫要嘗,當差的太監要嘗,確認無毒才能進禦!一旦出了岔子,那可是‘大不敬’的殺頭之罪!”
李保元站起身,背著手踱步:“所以,當以溫補為主,固本培元。這人蔘、黃芪、白朮,乃是咱們的立身之本,保命符啊!”
底下的右院判錢德厚立刻站出來捧臭腳:“李大人所言極是!溫補乃是王道中正之法,隻要參湯吊著元氣,主子們舒坦了,咱們頭上的頂戴花翎也就保住了!”
眾太醫紛紛點頭稱是,大堂內頓時洋溢起一派其樂融融的“官方摸魚”氛圍。
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太醫院半掩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不客氣地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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