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亂世用重典!
原本繁華的帝都,此刻彷彿變成了一座白色的修羅場。
漫天飛舞的不是雪花,而是刺鼻的生石灰粉。顧長生下達軍令後的短短兩天內,京城兩萬步軍營將士全副武裝,用成噸的生石灰,將外城所有的主幹道、衚衕、甚至是難民營的糞坑,鋪了厚厚的一層“白色地毯”。
刺鼻的石灰味混合著濃烈的食醋燻蒸味,硬生生壓蓋住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。
南城的一大片空地上,上百頂巨大的軍用牛皮帳篷被連夜支了起來,四周用木柵欄和石灰溝死死圍住。這便是顧長生結合現代“方艙”理念,大筆一揮建立的大清第一座“分割槽隔離醫院”。
所有出現上吐下瀉癥狀的難民和百姓,全被強製送進了這裡,由戴著厚厚口罩的太醫和熬藥工統一集中灌服補充電解質的鹽糖水。
然而,防疫最大的阻力,從來不是病毒本身,而是傲慢與無知。
“不準燒!誰敢動我父親的遺體,老子跟他拚了!”
外城宣武門附近,一座三進的大宅院門前,正爆發著一場極其激烈的衝突。
死者是京城裡頗有勢力的王姓鄉紳,曾做過正四品的知府,昨日因染上疫毒,上吐下瀉脫水而死。
按照顧長生的死命令,染疫死者的屍體及其生前接觸過的衣物被褥,必須立刻拉到城外空地集中焚毀。
但這王家的長子,一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舉人老爺,此刻卻帶著幾十個手持棍棒的家丁,死死堵在大門口,將負責焚屍的步軍營士兵攔在外麵。
“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!死者為大,入土為安!”
王舉人揮舞著手臂,對著圍觀的百姓大聲煽動:“我父親生前乃是朝廷命官!你們這群王八蛋,竟然要將他的遺體挫骨揚灰?還要燒毀他那件價值千金的禦賜蟒袍?!這是大逆不道!這是逆天理、悖人倫的暴行啊!”
周圍一些思想保守的百姓和文人,本就對“火葬”這種極其惡毒的刑罰充滿恐懼,此刻被王舉人一煽動,頓時群情激憤。
“對!不能燒!憑什麼燒我們的親人!”
“那妖醫顧長生分明是借著瘟疫的名頭在作惡!他在踐踏聖人之言!”
幾百名憤怒的家丁和百姓,手裡拿著鋤頭和扁擔,竟然開始向前逼近,將幾十名步軍營的士兵圍在了中間。帶隊的參將滿頭大汗,雖然手裡有刀,但麵對這種有功名在身的鄉紳和受蠱惑的百姓,他根本不敢下令鎮壓。
就在局勢即將失控,一場暴亂一觸即發之際。
“噠噠噠——!”
一陣急促且極其沉重的馬蹄聲,如同戰鼓般踏碎了長街的喧鬧。
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,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,直接衝散了外圍的人群。馬上之人,穿著一件醒目的明黃色馬褂,臉上戴著厚厚的白色棉布口罩,一雙眼睛冷得像萬載玄冰。
而在他的身後,兩百名腰懸綉春刀、全副武裝的禦前帶刀侍衛,如同兩道黑色的鐵流,瞬間將整座王家大宅包圍得水泄不通!
“顧……顧長生!”
王舉人認出了來人,雖然心裡打鼓,但仗著自己有功名在身,依舊硬著脖子喊道:“顧太醫!你來得正好!你這等喪盡天良的命令,本舉人要去順天府告你!要去都察院參你!我父親的遺體,今日誰也休想動一根汗毛!”
顧長生端坐在馬背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蠢貨。
“王舉人是吧?聖人之言背得挺熟啊。”
顧長生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,雖然發悶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壓迫感。
“你知不知道,霍亂之毒,就藏在你父親的屍水和那件名貴的蟒袍裡!你不燒,三天之內,你全家老小,連同這條街上的所有活人,都會因為你這份所謂的‘孝心’,被疫毒拉下地獄!”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,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