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大清第一間ICU
慈寧宮，內殿。
原本站滿了太醫、宮女、太監的寬敞寢殿，此刻被顧長生強行清空，隻留下兩個年紀最大、手腳最麻利、膽子也最大的老嬤嬤。
“把所有的窗戶都給我開啟！這大夏天的，屋子裡還點著熏香捂得嚴嚴實實，沒病也得捂出病來！想要太皇太後活命，就必須保證空氣流通，也就是你們說的‘進活氣’！”
顧長生一邊指揮，一邊麻利地脫掉外麵那件礙事的長袍，隻穿著一件灰色的單衣。
兩個老嬤嬤雖然嚇得直哆嗦，但剛才皇上可是親口下了聖旨，“慈寧宮內一切醫事皆由顧長生做主，違令者斬”。她們哪敢不從，趕緊連滾帶爬地去把四周緊閉的雕花木窗全部推開。
悶熱的夏風吹了進來，雖然不涼快，但總算驅散了殿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沉悶藥味。
“冰塊來了！顧大人！冰塊和烈酒都來了！”
殿外，周濟世帶著幾個小太監，氣喘籲籲地抬著兩個巨大的紅木浴桶沖了進來。一個桶裡裝滿了從皇家冰窖裡剛鑿出來、冒著絲絲寒氣的巨大冰塊；另一個桶裡，則是滿滿一缸刺鼻的烈性“燒刀子”高粱酒。
“幹得漂亮！放這兒，你們出去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準踏進內殿半步！”
顧長生一把接過周濟世手裡的木盆，毫不客氣地將人趕了出去。
大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慈寧宮的內殿，徹底成了顧長生一個人的搶救室——大清朝歷史上的第一間“重症監護室（ICU）”。
“你們倆，過來。”顧長生轉頭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老嬤嬤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把太皇太後身上那些厚重的絲綢錦被全撤了！除了貼身的褻衣，其餘礙事的外衣全解開！”
“啊？！”
兩個老嬤嬤嚇得魂飛魄散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，“顧太醫使不得啊！太皇太後乃萬乘之軀，怎可……怎可衣衫不整？這有辱天家威儀，是要誅九族的呀！”
【封建禮教害死人啊！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什麼威儀？命都沒了拿威儀去陰曹地府擺譜嗎？】
顧長生翻了個白眼，懶得跟她們廢話解釋什麼叫現代急救。
“皇上的聖旨剛才你們沒聽見嗎？現在這裡我說了算！你們要是不動手，太皇太後若是半個時辰內腦子被燒壞了，你們信不信皇上回來第一個砍的就是你們的腦袋？！”
威逼利誘之下，兩個老嬤嬤咬著牙，流著淚，顫抖著雙手上前，將孝莊太後身上那層層疊疊、熱得捂出痱子的錦被和外袍全部剝去。
此時的太皇太後，雙眼緊閉，麵色潮紅得猶如一塊烙鐵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，額頭上的溫度燙得嚇人。
“聽好了，接下來我怎麼說，你們怎麼做！”
顧長生端起那盆散發著濃烈酒精味的“燒刀子”，拿過幾條幹凈的棉帕，浸透之後擰了個半乾。
“用這烈酒帕子，不停地擦拭太皇太後的脖頸兩側、腋下、手心腳心，還有大腿根的腹股溝！記住，要用力擦，擦到麵板髮紅為止！”
現代醫學常識：酒精揮發會帶走大量體表熱量，而頸動脈、腋窩動脈和股動脈是人體大血管最豐富的區域，在這裡進行酒精擦浴，是降溫最快、最直接的物理手段！
兩個老嬤嬤哪懂這些，隻覺得這顧太醫簡直是個瘋子，竟然用這麼烈的酒去刺激病入膏肓的太皇太後。但她們不敢抗旨，隻能一邊抹眼淚一邊拚命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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