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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旁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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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旁觀

張文恭到任東身邊做事,整整二十天了。

二十天裡,他抄了一萬多字的書,跑了兩趟魏州,見了七個縣令,寫了十幾份報告。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任東身邊最親近的人了——至少比陳三畏親近,比趙明義親近。但二十天過去了,他發現一件事:他根本不瞭解任東。

他不知道任東從哪裡來。杜如晦說他是瓦崗的人,但瓦崗之前呢?沒人知道。他也不知道任東到底讀了多少書。那些書卷從書箱裡取出來的時候,張文恭偷偷數過——一百三十七卷。但任東隨口提到過的書名,遠遠超過這個數。《管子》《韓非子》《商君書》《呂氏春秋》《史記》《漢書》《後漢書》《三國誌》《鹽鐵論》《論衡》《說文解字》《九章算術》《齊民要術》《水經注》……有些他聽過,有些他連名字都沒聽說過。

他更不知道任東腦子裡那些主意是從哪來的。糧價的問題,他想了三天沒想明白,任東喝了兩口茶就說出了辦法。分地的問題,他在魏州跑斷了腿,回來把情況說了一遍,任東聽完就說“查稅”。鑄錢的問題,陳三畏算了三天賬沒算清楚,任東看了一眼就說“轉運倉的人貪了”。

這些事情,張文恭每一件都記在心裡。但他最在意的,不是任東有多聰明,是任東有多“沒事”。

二十天裡,他沒見過任東著急。糧價漲到八百文的時候,他沒急。分地出問題的時候,他沒急。鑄錢對不上賬的時候,他沒急。李建成的人在朝中彈劾殿下的時候,他沒急。有人在外麵傳他是前朝餘孽、竇建德姦細、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妖怪的時候,他還是沒急。

張文恭有時候覺得,這個人是不是不會急。

但今天不一樣。

今天是李世民被留在長安的第十九天。杜如晦早上送來一份訊息,說李建成的人在朝中又發難了,說河北分地是“亂政”,應該恢復舊製。這一次,李淵沒有沉默,而是下了一道敕書,讓河北各州“自查自糾”,把分地的情況報上來。

“自查自糾”四個字,聽起來很溫和,但張文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這意味著朝廷不信任河北的分地,要讓各地自己查自己。各地的大戶跟地方官勾連很深,讓他們自查,等於把羊送到狼嘴裡。

訊息送到任東帳篷裡的時候,張文恭正在抄《鹽鐵論》的最後一卷。杜如晦站在帳篷門口,臉色鐵青,把手裡的敕書抄本遞給任東。

任東接過來,看了一遍,放下。

“先生,怎麼辦?”杜如晦問。

“不怎麼辦。”任東說,“讓各地自查。”

“這不是等於把分地的事交到那些人手裡了嗎?”

“交就交。”任東說,“他們查他們的,我們查我們的。他們的報告送上去,我們的報告也送上去。到時候兩份報告放在一起,誰在說謊,一眼就看出來了。”

杜如晦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先生的意思是,我們也查?”

“對。”任東說,“殿下走之前,不是留了一批人嗎?讓他們下去查。每個縣都去,每個村都去。分了多少地,分給誰了,地好不好,百姓滿不滿意。全部記下來,寫成報告。等各地的自查報告送上來了,跟我們的報告對一對。對得上的,說明沒問題。對不上的,說明有問題。有問題的人,跑不了。”

張文恭在旁邊聽著,手裡的筆停住了。

他想,這個法子不複雜。他也能想出來。但他想不出來的是——任東是怎麼在杜如晦說完“自查自糾”四個字的一瞬間,就想出這個法子的?不是想得有多深,是想得有多快。快到他覺得這個人不是在“想”,是在“拿”。從腦子裡那個不知道多大的倉庫裡,直接把現成的答案拿出來。

杜如晦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張文恭低下頭,繼續抄書。但他抄了兩行,忍不住抬起頭,看了任東一眼。

任東端著茶碗,看著帳篷外麵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好像在發獃,又好像在想什麼。張文恭看不出區別。

下午的時候,趙明義來了。

趙明義臉上那道紅印子已經消了,但眉頭上的皺紋更深了。他在任東對麵坐下來,沒喝茶,直接開口。

“先生,魏州的事查完了。孫家的地收了回來,重新分了。百姓們很高興,但也有人怕。”

“怕什麼?”

“怕殿下回不來。”趙明義說,“百姓們雖然分了地,但他們心裡不踏實。他們怕殿下走了之後,朝廷會把地收回去。魏州那三家雖然交了地,但人還在,關係還在。他們一直在外麵說,殿下在長安被扣住了,回不來了。等朝廷的敕書下來,地還是他們的。”

“那百姓信嗎?”

“半信半疑。”趙明義說,“分到地的百姓,當然不想把地交回去。但他們也怕。怕萬一殿下真的回不來了,他們跟大戶作對,以後沒好果子吃。”

任東放下茶碗。

“明義,你回去告訴那些百姓。地分給他們了,就是他們的。地契上有殿下的印章,有杜先生的簽字。這些東西,比什麼話都管用。誰要把地收回去,可以。拿地契來換。沒有地契,誰來都不好使。”

趙明義猶豫了一下。

“先生,要是朝廷下旨收地呢?”

“朝廷不會下這種旨。”任東說,“陛下不是傻子。河北的地分了,百姓安頓了,天下穩了。這個時候把地收回去,不是逼百姓造反嗎?他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
“但李建成的人在朝中……”

“李建成的人說什麼,不重要。”任東打斷他,“重要的是陛下怎麼想。陛下現在讓各地自查,不是要把地收回去,是要看看殿下分地分得對不對。分得對,他就認了。分得不對,他才會有動作。所以我們纔要自己去查。查出問題,自己先改了。等陛下的人來查的時候,什麼都查不出來。”

趙明義點了點頭,站起來要走。

“明義。”任東叫住他。

趙明義停下來。

“你臉上那道印子,還疼嗎?”

趙明義愣了一下,摸了摸臉。

“不疼了。”

“下次去查事,多帶兩個人。別一個人去。”

趙明義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先生,你這是在關心我?”

“不是。”任東說,“是怕你被人打死了,沒人去魏州查地。”

趙明義笑了笑,轉身走了。

張文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他說不上來是什麼。不是佩服,不是感動,是一種……踏實。他以前在魏州教書的時候,每天坐在學堂裡,看著那幾個學生,心裡空落落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教學生讀聖賢書,然後呢?學生長大了,要麼去大戶家當賬房,要麼去投軍,要麼回家種地。他教的東西,用不上。他這個人,也用不上。
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他坐在這頂帳篷裡,抄書、跑腿、寫報告。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用。分地的報告,能幫百姓保住地。鑄錢的賬目,能幫官府管好錢。糧價的資料,能讓百姓吃上飯。這些事情,比他教一輩子書都有用。

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任東。

不是任東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,是他什麼都沒做。他就坐在這裡,喝茶,看書,偶爾說幾句話。但這些話,每一句都管用。每一句都能解決問題。每一句都能讓張文恭覺得,自己做的事是有意義的。

張文恭低下頭,繼續抄書。筆尖在紙上遊走,沙沙的,很輕,很穩。他想,跟著這個人,不會錯。

晚上,張文恭沒回自己的帳篷,留在任東這裡整理當天的報告。陳三畏也來了,帶著鑄錢作坊的最新賬目。三個人坐在帳篷裡,點著兩盞油燈,各忙各的。

“先生,”陳三畏忽然開口,“轉運倉的事查清楚了。”

任東抬起頭。

“三千斤銅料,轉運倉的人貪了三百斤。他們把銅料賣給了一個商人,換了錢,分了臟。那個商人是誰,還沒查出來。但轉運倉的人已經被杜先生拿下了,正在審。”

“商人不用查了。”任東說。

陳三畏愣了一下。

“為什麼?”

“轉運倉的人貪銅料,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他們一定有固定的銷路。那個商人,肯定是跟他們長期合作的人。你查轉運倉的人,就能查出那個商人。不用專門去查。”

陳三畏點了點頭,在紙上記了幾筆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陳三畏說,“囤新錢的人,查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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