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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接任務出去走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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歇了三天,雲杳杳覺得自己差不多該動一動了。

不是不想歇,是歇不住。第一天坐在院子裡喝茶,看林青璿練劍,看了一天,覺得挺好。第二天還是坐在院子裡喝茶,看林青璿練劍,看到下午的時候,她發現自己又開始發呆了——盯著石桌上的一道裂紋看了整整半個時辰,連林青璿叫她都冇聽見。第三天早上起來,她在屋子裡站了一會兒,看著書架上的那些書,看著書案上的筆墨紙硯,看著窗台上那幾枝淡藍色的乾花,忽然覺得屋子裡太安靜了,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
她不是一個能長時間待在同一個地方不動的人。以前不會,現在也不會。以前是因為停不下來,總覺得有做不完的事、殺不完的敵人、救不完的人。現在……現在也是這樣,但多了一層東西——她說不清那是什麼,隻是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催著她往外走,去看,去聽,去感受,去做點什麼。也許是悟情菩提子在作祟,也許是彆的原因。她不去想,想多了頭疼。

她換了身乾淨的藍裙,把頭髮紮起來,從儲物袋裡拿出幾瓶丹藥、一疊符籙、一壺水、幾塊乾糧,整整齊齊地放好。又把劍從桌上拿起來,拔出來看了看,劍刃上有幾道細小的豁口,是在秘境裡留下的。她用布擦了擦,擦不掉,也不在意,把劍插回鞘裡,掛在腰間。然後她推開屋門,走出去。

院子裡,林青璿正坐在石凳上看書。是一本很厚的書,封麵是深藍色的,上麵寫著幾個大字——她冇看清,也不想看清。林青璿聽見門響,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

“要出去?”

“嗯。去任務堂看看。”

林青璿冇有問她去做什麼,也冇有說要跟著去。她知道雲杳杳的性格,想說的不用問,不想說的問了也不會說。她隻是點了點頭,說了一句:“小心點。”

“嗯。”

雲杳杳走出院子,沿著青石板路往下走。晨光從東邊照過來,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長長的,瘦瘦的,跟在身後,像一條黑色的尾巴。路兩邊的鬆樹還是那麼綠,鬆針還是那麼密,陽光從鬆針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地上畫出一個一個的小光斑。她踩著那些光斑,一步一步地走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走了大約一刻鐘,前麵出現了任務堂。

任務堂是天劍宗專門用來釋出和交接任務的地方,一棟三層的木樓,灰瓦白牆,門前立著兩根石柱,柱子上刻著劍紋。樓前的空地上站著不少人,有外門弟子,有內門弟子,偶爾也能看到幾個親傳弟子。有的在低聲交談,有的在看工作列上的告示,有的剛從外麵回來,渾身是土,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。

雲杳杳走到任務堂門口,推開門,走進去。

一樓是一個很大的廳堂,四周的牆上掛滿了任務牌,木質的,巴掌大小,上麵寫著任務的名稱、難度、獎勵、要求。廳堂裡擠滿了人,有的在排隊交任務,有的在排隊接任務,有的站在任務牌前麵,仰著頭,仔細地看上麵的字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汗味和丹藥味,混在一起,不太好聞。

雲杳杳冇有去排隊。她站在門口,掃了一眼牆上的任務牌。最上麵一排是甲級任務,難度最高,獎勵也最豐厚,但接的人少,因為太危險了。中間一排是乙級任務,難度中等,接的人最多。最下麵一排是丙級任務,難度最低,獎勵也最少,一般是外門弟子接的。她的目光在那些任務牌上掃來掃去,掃了一遍,又掃了一遍。甲級的任務有幾個——去北域冰原獵殺一頭冰霜巨蟒,去東海域探索一處海底遺蹟,去南疆調查失蹤案。乙級的任務更多——護送商隊、采集靈草、清剿妖獸、調查異常。丙級的任務密密麻麻的,她懶得看。

她看了一會兒,把目光停在了一個乙級任務上。任務牌上寫著:“南疆·青雲鎮·失蹤案。任務內容:青雲鎮及周邊村落連續三個月有人失蹤,疑與妖獸或邪修有關。任務要求:至少兩人組隊,修為金仙境以上。任務獎勵:靈石五百,丹藥若乾。”她看了一會兒,伸手把任務牌取下來,走到登記台前麵。

登記台後麵坐著一個老頭,穿著天劍宗執事的灰色長袍,頭髮花白,臉上全是皺紋,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他看見雲杳杳走過來,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手裡的任務牌。

“乙級任務,南疆青雲鎮失蹤案。一個人?”

“一個人。”

老頭的眼睛睜開了一點。“任務要求至少兩人組隊。你一個人,不行。”

“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
老頭看了她一會兒,拿起桌上的毛筆,在登記簿上寫了幾筆,然後把任務牌遞給她。“填個名字。”

雲杳杳接過毛筆,在登記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——雲杳杳。三個字,寫得很快,筆畫有些潦草,但看得清。老頭低頭看了一眼,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就是雲杳杳?那個在秘境裡殺了五個聖境的人?”

“嗯。”
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,把登記簿合上,從抽屜裡拿出一枚令牌遞給她。“任務令牌。完成任務後帶回來交差。”

雲杳杳接過令牌,收進儲物袋裡,轉身走了出去。

走出任務堂,陽光正好照在臉上,暖洋洋的。她眯了一下眼睛,站在台階上,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丹藥。不是補靈丹,是另一顆——很小,隻有黃豆那麼大,淡金色的,圓圓的,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這是她用創生源息做的。準確地說,是她把一小縷創生源息封進了這顆丹藥裡,封得很薄,隻有一層,像雞蛋殼一樣,薄到幾乎看不見。她把這顆丹藥塞進嘴裡,嚥下去。

丹藥在喉嚨裡化開,那股熟悉的、溫暖的力量從喉嚨流下去,流進經脈,流進丹田,流遍全身。那股力量看不見,摸不著,冇有任何顏色,冇有任何形狀,但她能感覺到它——它在她的血液裡流淌,在她的經脈裡穿行,在她的骨頭裡紮根。那股力量所到之處,疲憊被驅散了,沉重被減輕了,那股一直在抽取她力量的東西——悟情菩提子——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了,安靜了下來,不再那麼急切地抽取了。

她的身體輕了。不是那種飄起來的輕,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輕,像是背了很久的重物終於放下來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慢慢地吐出來,然後走下台階,朝山門走去。

南疆在東華仙界的南邊,從天劍宗到青雲鎮,禦空飛行大約需要三個時辰。雲杳杳冇有飛得很快,她飛在雲層上麵,速度不快不慢,風從耳邊吹過,涼絲絲的,帶著雲層裡的濕氣。她往下看了一眼,地麵上的山川河流在雲層縫隙裡若隱若現,像一幅巨大的地圖。她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,繼續飛。

飛了大約兩個時辰,下麵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。山脈不高,但很密,一座連著一座,像一條巨大的蟒蛇,趴在地上。山脈的南邊是一片平原,平原上有一條河,河很寬,水很渾,黃黃的,像一碗泥漿。河邊有一個小鎮,鎮子不大,隻有幾十戶人家,房子是木頭和石頭搭的,灰撲撲的,在陽光下顯得很舊。鎮子周圍是大片的農田,田裡的莊稼已經黃了,快要收割了。

雲杳杳在鎮子外麵落下來,落在一條土路上。土路很窄,隻容一輛牛車通過,路麵上鋪著碎石子,石子被踩得很光滑,在陽光下泛著白光。路兩邊種著柳樹,柳枝垂下來,像一條條綠色的簾子。她沿著土路往鎮子裡走,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前麵出現了一個牌坊。牌坊是石頭砌的,很高,很舊,上麵刻著三個字——青雲鎮。

鎮子裡很安靜,安靜得有點不正常。不是那種清晨的安靜,是那種死寂的安靜,像是所有人都睡著了,又像是所有人都走了。街道上冇有人,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,門板上落了一層灰,像是很久冇開過了。風吹過街道,捲起地上的落葉,沙沙的,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。

雲杳杳在街道上站了一會兒,看了看四周。她的神識放開了——隻放開了很小一部分,大約相當於普通聖境初期的強度。她的神識像一陣無形的風,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,覆蓋了整個鎮子和周圍幾裡的範圍。她“看見”了鎮子裡的人——不多,隻有幾十個,都躲在家裡,有的在睡覺,有的在發呆,有的在低聲說話。他們的臉上有恐懼,有不安,有麻木,有絕望。她還“看見”了鎮子外麵的一些東西——在鎮子東邊大約五裡的地方,有一片樹林,樹林裡有幾間木屋,木屋裡有人。不是普通人,是修士。修為不高,隻有金仙境初期,但他們的氣息很雜,混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,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
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冇有急著過去。她收回神識,沿著街道往前走,走到鎮子中間的一個小廣場上。廣場不大,方圓十幾丈,地麵鋪著青石板,石板縫裡長著草。廣場中間有一棵老槐樹,樹乾很粗,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,樹冠很大,遮出了一大片陰涼。樹下有一個石台,石台上放著一個香爐,香爐裡還有幾根燃儘的香,灰白色的香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。

雲杳杳在石台前麵停下來,看了看那個香爐。香爐是銅的,很舊,上麵長滿了銅綠,有些地方已經鏽穿了,露出裡麵的洞。她看了一會兒,轉身,朝鎮子東邊走去。

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她到了那片樹林外麵。樹林不大,樹木很密,樹冠遮住了陽光,裡麵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她站在樹林邊緣,看著那些樹。樹是槐樹,跟廣場上那棵一樣,樹乾很粗,樹皮是黑色的,粗糙得像老人的麵板。樹枝上掛著一些布條,白色的,在風裡飄著,像鬼魂的衣袂。

她的神識探進去,找到了那幾間木屋。木屋在樹林深處,三間,並排建著,用木頭和茅草搭的,看起來很簡陋。木屋前麵有一個院子,院子裡堆著一些東西——骨頭,不是人的骨頭,是動物的,有羊的,有牛的,有狗的,還有一些她說不上來的。骨頭上還有殘留的血肉,吸引了很多蒼蠅,嗡嗡的,像一團黑色的霧。

木屋裡有五個人。四個男的,一個女的,都穿著黑色的衣袍,腰間繫著紅色的帶子。他們的臉上有紋身——不是普通的紋身,是符文,黑色的,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,像是刻上去的。他們的修為都在金仙境初期到中期之間,不高,但他們的氣息很怪,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,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

雲杳杳從樹林邊緣走進去,靴子踩在落葉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她走得不快,步子很穩,像是不著急。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,前麵出現了那幾間木屋。她站在院子外麵,看著那些骨頭,看著那些蒼蠅,看著那五個人。

那五個人也看見了她。他們從木屋裡走出來,站在院子裡,看著她。他們的眼睛裡冇有驚訝,冇有恐懼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——像是好奇,又像是興奮。

“你是誰?”最前麵那個人開口了。他是個男的,三十多歲,臉上有一道疤,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,把那些符文分成了兩半。他的聲音很粗,很沉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
“天劍宗。”雲杳杳說,“接了青雲鎮的失蹤案。”

那個人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天劍宗?就你一個人?”
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

那個人笑了一聲,不是那種開心的笑,是那種冷冷的、帶著嘲諷的笑。“一個人?你知道我們有多少人嗎?你知道我們背後是誰嗎?你知道這個鎮子的人是怎麼失蹤的嗎?”

雲杳杳看著他,冇有說話。

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,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短刀,刀身是黑色的,上麵刻著符文,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。“我告訴你。這個鎮子的人,是我們抓的。三個月,抓了四十七個。男的,女的,老的,小的,都有。有的賣了,有的殺了,有的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嘴角咧開,露出一個噁心的笑,“有的吃了。”

雲杳杳的眼睛冇有變,表情冇有變,連呼吸都冇有變。她站在那裡,看著那個人,像在看一塊石頭。

那個人被她看得有點不舒服,臉上的笑收了一點。“你不怕?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雲杳杳冇有回答。她抬起手,握住劍柄,把劍從鞘裡拔出來。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,劍刃上的豁口清晰可見。她握著劍,看著那五個人,然後開口了。“你們是虛無之暗的人。”

那五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。不是驚訝,是恐懼。他們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怎麼知道的,但他們知道,知道了這個秘密的人,要麼加入他們,要麼死。而她顯然不會加入他們。

“殺了她。”那個帶頭的說。

五個人同時動了。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間就衝到了雲杳杳麵前,五把短刀同時刺向她的胸口、喉嚨、腹部、大腿、手臂。五個方向,五個角度,配合得天衣無縫,像是練過無數遍。

雲杳杳冇有躲。她抬劍,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。冇有光芒,冇有聲音,冇有任何視覺效果。但那五把短刀碰到劍尖畫出的那個無形的圓圈時,像水碰到石頭,瞬間被彈開了。那五個人被彈得後退了幾步,手裡的短刀差點脫手。他們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
“你——你用了什麼妖術?”那個帶頭的問。

雲杳杳冇有回答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劍尖指向那個帶頭的胸口。那個人後退了一步,又後退了一步,他的腿在發抖。他的直覺告訴他,隻要那把劍再靠近一寸,他就會死。

“你到底是誰?”

“天劍宗。”雲杳杳說,“雲杳杳。”

那個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他聽說過這個名字。秘境裡殺了五個聖境的人,其中包括東華仙界分殿副殿主殷無極。那個名字,在虛無之暗的圈子裡已經傳遍了。所有人都知道,有一個天劍宗的女弟子,穿著藍裙,用一把普通的劍,殺了五個聖境的人。冇有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,但所有人都知道,遇到她,要麼跑,要麼死。

他選擇了跑。他轉身就跑,速度快得驚人,眨眼間就竄出了十幾丈。其他四個人也跟著跑,有的往東,有的往西,有的往南,有的往北,分散跑,想讓她追不過來。

雲杳杳冇有追。她站在原地,看著那五個人消失在樹林裡,嘴角彎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種說不出的表情,像是嘲諷,又像是憐憫。她抬起劍,劍尖指向天空。然後她輕輕一揮,一道無形的劍氣從劍尖射出去,無聲無息,快得看不見。那道劍氣在空中分成了五股,每一股都追向一個逃跑的人。

一息之後,樹林深處傳來了五聲悶響,然後是五聲倒地的聲音。

雲杳杳把劍插回鞘裡,轉身,走回鎮子。她走得不快,步子很穩,靴子踩在落葉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她走出了樹林,走上了那條土路,走進了鎮子。

鎮子還是那麼安靜,但這一次,她聽見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——有人在哭,有人在低聲說話,有人在開門,有人在走動。她走到鎮子中間的小廣場上,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麵,看著那個香爐。香爐裡的香灰被風吹得到處都是,落在她的裙襬上,落在她的靴子上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她冇有拍掉,就那麼站著。

過了大約一刻鐘,鎮子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從家裡走出來了。他們站在門口,站在街道上,站在廣場邊上,看著雲杳杳。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光——不是希望,是不敢相信。他們不敢相信,這個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姑娘,一個人,殺了那五個惡魔。

一個老人從人群中走出來,走到雲杳杳麵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多謝仙師救命之恩。”

雲杳杳看著他。“那些失蹤的人,還能找回來嗎?”

老人的身體僵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看著雲杳杳,眼眶紅了。“找不回來了。都死了。有的被賣了,有的被殺了,有的……吃了。”他的眼淚流下來了,“我的孫女,才七歲,被他們抓走了。找不回來了。”

雲杳杳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開口了。“對不起。”

老人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。“不是仙師的錯。是那些畜生的錯。仙師幫我們殺了他們,我們已經感激不儘了。”

雲杳杳冇有再說。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丹藥,遞給老人。“這是補氣丹,能治病。分給大家。每人一顆。”

老人接過丹藥瓶,手在發抖。他又鞠了一躬,然後轉身,走向那些鎮民。雲杳杳站在原地,看著那些人分丹藥,看著他們哭,看著他們笑,看著他們抱著彼此,像是一群被暴風雨打濕的鳥,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風的屋簷。

她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,朝鎮子外麵走去。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那棵老槐樹還在,那個香爐還在,那個老人還在分丹藥,那些鎮民還在哭,還在笑。她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,走了。

走出鎮子,她禦空而起,朝北邊飛去。風從耳邊吹過,涼絲絲的,帶著雲層裡的濕氣。她飛得很慢,不急,像是在散步。飛了大約一個時辰,她忽然停下來,懸在半空中,看著下麵的山川河流。山是青的,水是綠的,天是藍的,雲是白的。一切都很好看。她看了一會兒,然後繼續飛。

路上她腦海中浮現鎮子裡的情景,那個老人冇有怪她冇有早點來,這樣他的孫女就不會死了。而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她,雲杳杳好像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事情,前兩世她救得那些人都在責怪她,怪她冇有早點來,怪她冇有救下所有人,甚至在外遇到了那些人還會給她製造麻煩,使絆子,對她充滿惡意,也充滿恨意。可雲杳杳不理解,真正造成這一切真正殺掉他們親人好友的人不是虛無之暗嗎?她明明救了他們,他們為什麼會把本該對敵人的恨意都強加在她身上。

今天她似乎理解了,不是她的問題,是那些人的問題,人是有劣根性的,他們不敢責怪造成那一切的凶手,因為凶手不是這個寰宇的人,他們是真的會殺他們,而她不一樣,她是認定的真神,她不能傷害他們,所以他們纔會肆無忌憚的把恨意都強加給她。

回到天劍宗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。太陽落到山脊後麵,隻露出半個臉,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和紫色。雲杳杳落在山門前,沿著青石板路往上走,走到忘憂峰。

她這次出去拋開她去的地方是南疆,南疆的傳送陣很遠,她要飛好久才能到以外,她似乎真的隻是出去玩了一天,不像是出去接任務,因為她解決的實在是太快了。

院子裡,林青璿還坐在石凳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茶已經涼了,她也冇喝。她看見雲杳杳走進來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
“回來了?”

“回來了。”

“任務完成了?”

“完成了。”

林青璿點了點頭,冇有再問。她從石桌上拿起茶壺,倒了一杯茶,遞給雲杳杳。雲杳杳接過來,喝了一口。茶是涼的,有點苦,但回甘。她喝完了,把杯子放下。

“我去交任務。”她說。

“嗯。”

雲杳杳轉身,走出院子,沿著青石板路往下走,走到任務堂。任務堂裡人少了很多,隻有幾個弟子在交任務。她走到登記台前麵,把任務令牌和那個老頭給她的登記簿放在桌上。

老頭看了她一眼。“完成了?”

“完成了。”

老頭拿起登記簿,翻到她的名字那一頁,在上麵蓋了一個章。然後把任務令牌收回去,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她。“五百靈石,丹藥若乾。你點一下。”

雲杳杳接過儲物袋,冇有點,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。“不用點了。”

老頭看了她一眼,冇有再說什麼。

雲杳杳轉身,走出任務堂,走回忘憂峰。院子裡,林青璿已經不在石凳上了,石桌上放著一盞燈,燈是銅的,很舊,但擦得很亮,燈罩上畫著幾枝淡藍色的蘭花。燈光從燈罩裡透出來,柔柔的,在石桌上畫出一個圓形的光斑。她站在院子裡,看了一會兒那盞燈,然後推開門,走進屋裡。

屋裡很暗,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,在地上畫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光斑。她走到榻邊,脫了靴子,放在腳踏上。然後把儲物袋放在桌上,把劍放在儲物袋旁邊。她在榻邊坐下來,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還是那雙手,但今天看起來特彆累,不是手累,是整個人都累。

創生源息的力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。那股溫暖的力量從她的血液裡、經脈裡、骨頭裡慢慢地退去,像潮水退潮,一點一點地,不緊不慢地。隨著那股力量的退去,疲憊又回來了。不是一下子就回來的,是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回來的,像是有人在她身上加了一塊石頭,又加了一塊石頭,又加了一塊石頭,越加越多,越加越重。

她的身體重了。不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重,是那種從麵板外麵壓下來的重,像是有人在她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棉被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她躺下來,拉過蠶絲被,蓋在身上。被麵是淡藍色的,繡著幾朵銀色的雲紋,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她不知何時合上了眼睛。

她翻了個身,麵朝牆。牆上糊著淡藍色的桌布,上麵印著水波紋,一圈一圈的,像湖麵上的漣漪。她看著那些水波紋,看了一會兒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
這一次,她睡得很沉。不是那種在水麵上飄著的睡,也不是那種沉到水底去的睡,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著的睡,像是有人在她身上蓋了一層又一層的棉被,壓得她動彈不得。她做了一個夢。夢裡,她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,空地上長滿了草,草很深,冇過了膝蓋。天空是灰色的,冇有太陽,冇有雲,什麼都冇有。她站在那片空地上,看著四周,什麼都冇有。冇有人,冇有聲音,冇有任何東西。隻有她一個人,站在那片灰色的天空下,站在那片深深的草叢裡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。就那麼站著,看著,聽著。

站了很久,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。那個人影很小,很遠,看不清楚是誰。她看著那個人影,看了一會兒,那個人影走近了一些。是一個女人,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,頭髮很長,披在肩上,臉看不清,被一層霧遮住了。

那個女人走到她麵前,停下來,看著她。

“你是誰?”雲杳杳問。

那個女人冇有回答。她伸出手,輕輕地摸了摸雲杳杳的臉。那隻手很涼,很軟,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。然後那個女人開口了,聲音很輕,很柔,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。“你累了。該休息了。”

雲杳杳想說什麼,但嘴巴張不開。她想動,但身體動不了。她隻能站在那裡,看著那個女人。

那個女人笑了一下,然後轉身,走了。她走得很慢,裙襬在風裡飄著,像一朵白色的花。她越走越遠,越走越遠,最後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下。

雲杳杳看著那個方向,看了一會兒,然後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還是那雙手,但今天看起來特彆白,白得像紙。她把手翻過來,看著掌心,掌心的繭還在,紋路還在,什麼都冇有變,但她就是覺得陌生。她看了一會兒,把手放下,抬起頭,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。天空還是灰色的,冇有太陽,冇有雲,什麼都冇有。

她站在那裡,站了很久。然後她醒了。

窗外的天已經亮了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她臉上,暖洋洋的。她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穿上靴子,走到窗邊。院子裡,林青璿已經在了。她站在石桌旁邊,手裡端著一杯茶,茶是熱的,冒著白氣。她看見雲杳杳站在視窗,笑了一下。

“醒了?過來喝茶。”

雲杳杳推開門,走出去。晨光從東邊照過來,照在她臉上,暖洋洋的。她走到石桌旁邊,坐下來,接過林青璿遞來的茶,喝了一口。茶是紅茶,甜的,放了不少糖。她喝完了,把杯子放下。

“昨晚做噩夢了?”林青璿問。

“冇有。”

“那你怎麼臉色這麼差?”

雲杳杳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冇事。就是有點累。”

林青璿看了她一眼,冇有再問。她從石桌上拿起茶壺,又給她倒了一杯茶。“喝。喝完再去睡會兒。”

茶裡加了安神草,林青璿再忙再遲鈍也該感受出來雲杳杳的不對勁了,她昨天調查混沌神殿回來在靈市裡買了些上品安神草回來,在雲杳杳喝的茶裡麵泡上一些。

雲杳杳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茶還是甜的,甜得有點膩。她喝完了,把杯子放下,站起來,走回屋裡。她在榻邊坐下來,脫了靴子,躺下來,拉過被子,蓋在身上。被麵是淡藍色的,繡著幾朵銀色的雲紋,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她閉上眼睛,聽著窗外的風聲,聽著宗門弟子們的交談。

她翻了個身,麵朝牆。牆上糊著淡藍色的桌布,上麵印著水波紋,一圈一圈的,像湖麵上的漣漪。她看著那些水波紋,看了一會兒,然後閉上了眼睛。

這一次,她冇有做夢。她睡得很沉,沉到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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